作者:蛋挞鲨
明菁:“倦元嘉,问你呢。”
倦元嘉拎着叠好的道袍出来,“我之前可没说一定要天绝啊。”
“百年前的加印任务有倦家人,我托族中人查阅过,她便是天绝。”
“才得出这样的推论。”
明菁一直有听闻天绝地尽特别,公玉璀看上丁衔笛,不能增进修为,也要得到对方的身体,她问:“那丁衔笛入世岂不是很危险?”
游扶泠:“她在道院便不危险了?”
周围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梅池嚼肉干的声音。
丁衔笛倒是想得开,“想要我身体的人那么多,也只有阿扇你得到了,开心些,别成天板着脸,难看。”
游扶泠被忽然点名,蹙眉反问:“我,难看?”
丁衔笛坐到她身侧,明菁这儿茶水的杯子就那么几个,梅池一个人喝两个,丁衔笛很自然地拿走游扶泠的一饮而尽,“不说这个了,填完了么?”
倦元嘉看了眼还是很没心眼的梅池,这次的加印任务居然是以收集魔气为主。
说难吧,也不算,说不难吧,这可是魔气。
以往的加印任务可都是在无方岛进行的,这次还是在固定时间内去岛外随着隐天司完成。
如今时局动荡,过往的经验也不作数了。
总之她们几个都有离开道院的理由,不想做也必须做下去了。
“小梅池,你联系你的阿祖师姐了么?”
之前祖今夕和梅池吃饭提过一嘴,那日祖今夕也在,丹修说她也去。
只是她最近不在道院,倦元嘉也未曾联系上她。
梅池正要回答,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石门开启,门外赫然是匆匆返回的祖今夕。
这是其他人第一次见到祖今夕如此狼狈的模样,印象里的祖今夕青绿道袍永远干净,如今身着陨月宗的高阶法衣,袖摆还有残留的攻击灵气,她脸颊也有莫名的豁口,像是从什么危险之境匆忙赶来的。
“梅池!”
祖今夕喊道。
倦元嘉和明菁咬耳朵:“我就说吧,点星宗的都很有手段。”
丁衔笛喂了一声,“你当我聋了啊?”
游扶泠还附和道:“是很有手段。”
丁衔笛在桌下踢了游扶泠一脚,“我的手是什么段位想必您清楚得很。”
倦元嘉咳了一声,明菁没有懂,看向入内的祖今夕。
长发微卷的丹修握住梅池的手,“我不是和你说我也去么?”
梅池手上的肉干都掉了,她发出懊恼的声音,盯着肉干好半天才温吞道:“阿祖不是回宗门了么?你的朋友说你要继承宗主之位,很忙的。”
祖今夕:“我不做宗主了。”
梅池还未说话,明菁大惊:“什么?那现今宗主是谁?”
祖今夕:“是朝昌雪,也是丹修。”
丁衔笛好奇地问:“那她修为在祖师姐之上么?”
明菁也是陨月宗的弟子,自然了解宗内格局:“她修为比不过祖师姐,丹道上相差不多。”
陨月宗倒是没有明面的派系之争,一是祖今夕实在太强,天赋太高,除却老祖箴言盘读不出她的命格,她是无可争议的继任宗主。
丹修一脉仅次于祖今夕的便是朝昌雪,也是道院毕业卦修朝昌雨的堂姐。
表姐妹性情不同,关系也一般,都与祖今夕交往密切。
倦元嘉问祖今夕:“祖师姐,你真决定了?做宗主可不用参加这劳什子任务。”
她扫了一眼低着头的梅池,发现的人家的二师姐嗑着瓜子看热闹高兴得很,笑着道:“也不是没有见梅池的机会。”
她们都不知道祖今夕到底图什么,这么多年像是热脸贴冷屁股。
梅池总说有未婚妻,宗门的师姐都不知道,宗主更是联系不上,更像一个借口。
若是真的喜欢,结为道侣也无妨,反正也可以解除。
但梅池执拗,就是不愿意。
她力气极大,骨重如山,简直是顽石里最硬的那一块,再锋利的牙齿也无法啃下一块。
祖今夕:“我想和梅池永远在一起。”
吞食也算永久,她的目光深情,却因为天生过于漆黑的眼眸,多了几分骇人。
只有梅池夸她眼珠像乌梅,或许很好吃。
丁衔笛咳了一声,“那我把你名字也写上去?”
祖今夕:“多谢。”
游扶泠看出祖今夕身上的伤不同寻常,甚至还挂了海草,在桌下用手指提醒丁衔笛,一字一句写:再考虑考虑。
丁衔笛痒得想骂人,握住游扶泠的手指道:“阿扇,别摸我。”
倦元嘉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明菁咳了一声,“你们二位,打情骂俏也要看看场合。”
祖今夕无动于衷,只是看着梅池。
丁衔笛写上了祖今夕的名字,浮空的画面跳出正在上传的字眼。
她完全不奇怪这些非常不正常的词汇。
反正有个穿回去的老不死。
梅池却吸着鼻子,闻到了记忆深处的味道,在倦元嘉目瞪口呆下摁住祖今夕,贴在对方的脖颈嗅闻。
倦元嘉:“点星宗的人不知羞耻啊。”
丁衔笛:“小师妹你都拒绝人家又……”
游扶泠:“禽兽。”
梅池纹丝不动,掐住祖今夕纤弱的脖颈,她一双眼纯净又疑惑:“阿祖,你身上有饵人的味道。”
“为什么?”
第69章
丹修枯瘦的手抚上饵人的圆润的脸颊,语调哀戚,“梅池……如果你……你的未婚妻来自西海……咳咳……那西海已经没有任何活物了。”
丹修中鲜少有人醉心情爱,即便有也是为了研制新药。
更有甚者求爱是为了炼丹,一开始不少丹修都以为祖今夕看上梅池,是看中这位小师妹天赋异禀,想让她多扛几次丹炉。
几年过去,祖今夕对梅池依然穷追不舍,但也没人说梅池铁石心肠。
她都长成大姑娘了,看着依然不开情窍,即便是为了丁衔笛才勤加练习,依然不答应祖今夕的追求。
丹修之中不少是祖今夕的簇拥者,痛心师姐痴心错付,企图给梅池教训。
饵人皮糙肉厚,近战肉搏要胜过她绝无可能,道院内合法的挑战只剩下试炼堂和下战帖,这也不适用丹修。
好不容易在她的吃食里下了点整蛊丹药,结果这孩子是铁胃,更没用。
这下丹修也没办法了,干脆劝祖今夕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梅,还是不开型的。
祖今夕痴心不改,被梅池掐着脖子也满脸纵容。
她不说人类,倦元嘉挑了挑眉,问丁衔笛:“西海,不是一向无人居住吗?”
她年幼时随着长辈四处巡游,也算见多识广。
明菁则是小小年纪杀戮无数,都称得上一句老江湖,她早就怀疑梅池的身份,听梅池这么说顺势问:“难道梅池师妹,是传说中的饵人?”
几个人都和公玉家有仇,此刻都算盟友,丁衔笛不知前路多坦t荡,一边把宛如演苦情戏的祖今夕从根本没用力的梅池手下拉出来,一边道:“是啊。”
她还问倦元嘉:“这算妖吗?”
倦元嘉:“你们点星宗都满门畜生了还在乎这个?”
丁衔笛:“你才畜生呢。”
明菁嗯了一声,倦元嘉更是叹气,给祖今夕倒了一杯茶,“祖师姐,放弃宗主之位,不可惜吗?”
梅池:“什么叫西海没有活物了?师父当年带走我的时候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祖今夕明显不是从陨月宗来的。
她在道院行事低调,并不与其他系的弟子往来。
若不是公玉璀想要得到丁衔笛,她也不会发现公玉家杀了无数白鲨。
那块海底玉也正是白鲨的海域,如今早被开采完毕,白鲨群不知所踪。
祖今夕印象里的西海繁华,如今海岸枯骨无数,除却白鲨的骨头,还有饵人的骨,驻扎在西海的修士皆着公玉家的衣袍。
祖今夕隐去了自己的身份,编造自己是从西海渔村长大被散修带走的经历,这也和她公之于众的经历相符。
倦元嘉把玩着她的羽扇,未曾发现任何纰漏。
这套说辞她显然同梅池提起过,梅池听完更是焦急,“斗兽场也没有饵人了?”
祖今夕颔首,“汀州边境的毒瘴都散了,我怀疑是有高人做法收走的。”
丁衔笛还记得梅池说自己是怎么被宗主师父带走的。
偷走的饵人,不着调的师父,一只年龄成谜的大师姐。
祖今夕:“什么斗兽场?”
她年幼时就离开族群,对西海完全不熟悉,茫然地看向梅池。
梅池:“就是一个方形的……”
祖今夕摇头,两个人鸡同鸭讲的时候丁衔笛收到了加印任务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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