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这二人说话实在不把旁人当人,坐在另一侧的倦元嘉喂了一声,“我们还没死呢,卿卿我我也注意场合好吗?”
游扶泠哼声道:“你也可以。”
比起游扶泠,倦元嘉更喜欢亲近丁衔笛。
炼天宗的天才戴着面纱不见真容本就昭示她难以接近,更何况游扶泠从来独来独往,即便大家坐在一块,她也不会给旁人任何眼神。
饶是倦元嘉不觉得这是轻蔑,也有种此人独过头,平等不把人事物放在眼里的感觉。
丁衔笛例外得太明显,像是沟通游扶泠和人世的桥梁。
倦元嘉认可游扶泠的实力,也难免觉得游扶泠无趣。
这人宛如没开光的陶偶,太不生动,开个玩笑都要掂量几分。
倦家少主的飞舟干净得很,丁衔笛倒在地上也不在意,把游扶泠勾过来,“你说话别这么硬,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都要在一块,软一点。”
游扶泠在哪都独来独往,渴望和丁衔笛在一块又厌烦这种状态,“怎么软。”
这三个字听来更是冷淡,倦元嘉无奈地看了眼明菁,低声抱怨,“这一船全是祖宗。”
明菁抽开依然被倦元嘉握住的手,挑着眉道:“我也是?”
指缝的触感散去,倦元嘉遗憾道:“你是菩萨。”
游扶泠听见了,啧了一声,“哪种软?”
丁衔笛揉了揉她的头发,压低声音在游扶泠耳边说:“那种不算,你若是有几分床上的求饶,不,半分,就够了。”
飞舟窗外很快从彩色变为正常的隧道景观,似乎快抵达缅州地界,两旁都有当地修真场所投放的广告。
丁衔笛望进游扶泠的眼睛,她们比谁都缠绵过,也比谁都亲近,却鲜少有这样的时刻。
对视比亲吻还扰乱心神,游扶泠正要移开,丁衔笛扣住她的下巴,说了句别动。
游扶泠不懂,反问:“那你听到什么别的了?”
法修似乎听进了丁衔笛要求她的柔软,声音还真的软了几分,不过带着几分勉强,补充了一个字:“呢。”
丁衔笛缓缓闭上眼,依然什么都听不到。
游扶泠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过了几息,她的嘴唇感受到柔软,待丁衔笛睁开眼,游扶泠已经退开了。
她若无其事地加入倦元嘉和祖今夕的讨论,问:“为什么这条昆仑镜通道这么快?”
吐了一路的梅池胃里空空,又开始嚼干粮,鹦鹉学舌般跟着说:“或许是倦倦交保护费了……呢。”
当初游扶泠外出一趟来回变故不断,那时便有了魔气溢出的征兆。
如今隐天司门下的洪部修士联合矿气行和守刍阁维持昆仑镜稳定,还提高了穿梭速度。
倦元嘉解释完也学着呢了一声,明菁都替她害臊,怕游扶泠一怒之下把在座的人砍了。
梅池什么都不怕,还撺掇祖今夕,问:“阿祖觉得呢?”
祖今夕也呢了一声。
游扶泠:……
回味完游扶泠亲吻的丁衔笛走来,“那倦元嘉你准备客房干什么,一两天没必要吧。”
她冲倦元嘉挤眉弄眼:“你和明菁也不差这会,不是来日方长?”
倦元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澄清,“怎么可能!缅州乱得很,出来要排队的。”
“中间穿梭速度快不代表你出去不花时间啊。”
倦元嘉的羽扇毛被丁衔笛拔走一根,丁衔笛挠了挠游扶泠的手背,小声说:“是要安检很久的意思吧?”
游扶泠扫了她一眼,问倦元嘉,“我住哪一间?”
倦元嘉:“随您。”
游扶泠走了。
倦元嘉看丁衔笛无动于衷,喂了一声,“她不会生气了吧?”
丁衔笛:“不会,她脾气……其实挺好的。”
周围的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倦元嘉啧了两声,“我可听说本来公玉璀是不会死的,游扶泠来救你杀招狠辣,第一世家的法器都毫无遁形,这叫脾气好?”
“我看她干什么都干脆利落,歹毒得和纤尘不染毫无瓜葛。”
丁衔笛:“纤尘不染是什么好词吗?”
她漫不经心地倒茶,一张在旁人眼里被剑冢改造过的脸和金瞳相合,美丽得近乎妖邪。
若游扶泠是冷冽的雪,丁衔笛像是雪上的火。
“魔都出来的乱世,太干净更容易被弄脏。”
倦元嘉笑了一声,“看来她怎么样你都喜欢了?”
丁衔笛还在回味方才游扶泠别扭的语气,“是呢。”
边上的明菁点着缅州的魔气图查看,这个卷轴还是隐天司通过天极令发布的。
似乎是两个时辰刷新一次,地图上以缅州为中心,魔气溢出,黑色几乎要吞没了这个州部原有的颜色。
“那明菁不是纤尘不染吗?”
游扶泠回去之后也看过原著,她对这样的小说不感兴趣,更没有丁衔笛的亲妈眼。
她从不认为在天极道院声望极高的明菁没有钻营过,也不相信丁衔笛没有考虑。
丁衔笛在原世界看小说只是旁观者,自然相信主角的正义,也就是这点相信令游扶泠恼怒。
哪怕她对明菁有愧疚,也能温和相处,依然不悦丁衔笛对明菁的态度。
丁衔笛心知肚明,之前放任游扶泠猜忌,现在却想要扭转。
她和游扶泠早就不是最初的关系。
即便无人承认喜欢和爱,即便彼此的特殊进一步加强,她也要试着把游扶泠拉到自己的世界。
“她?”
倦元嘉看向明菁,摇了摇头,“她从小心就黑,你以为能成为主君的,都是什么普度众生的神?”
修真世家源远流长,公玉家在出了公玉禄之前便是大家。
一支在凡间位列三公,一支在修真界只手遮天。
若不是隐天司权衡,倦家和明家牵制,他们的欲望和野心只会更加膨胀。
“那可不一定,”明菁的咒术至今未消,丁衔笛那一剑造成她重伤难愈,她眼神移开,“公玉凰和我们不一样。”
倦元嘉:“那你又有几分了解她?”
她又哀叹一声,“公玉璀死得太快了,不然还能问问,也不知道她被逐出道院后去了哪儿,我派人找过,都没有她的踪迹。”
“这不是显而易见,定是公玉凰把她带走了。”
离开道院,明菁也没有装的必要了,“公玉璀是她在公玉家唯一的近亲了,从前公玉家还能利用公玉璀牵制她,现在也难。”
丁衔笛靠在一边听,外边的世界很大,倦元嘉和明菁是必不可少的人。
和她一伙的游扶泠比她知道的还少,梅池是个笨蛋,祖今夕目的不纯,丁衔笛依然有无数需要汲取的东西。
她听得认真,余光扫过,发现去了客房的游扶泠还站在角落。
丁衔笛:“你站在哪儿做什么?”
和明菁因为公玉家情报拌嘴的倦元嘉也看了过去,“吓我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呢。”
梅池趴在桌上睡着了,祖今夕抱走了饵人,游扶泠还是杵着不动。
丁衔笛朝游扶泠招手:“你睡不着就一起聊聊。”
彼此的天极令都有加印任务的倒计时,倦元嘉颔首:“天才二师t姐也一块呗,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抓魔气,早日完成,也能早日寻得大家想要的东西。”
这画面对丁衔笛来说习以为常,不就是小组作业。
对明菁和倦元嘉来说也很平常,她们从小在族中接过无数任务,有同伴也有下属,也有需要当场商议之事。
游扶泠是例外。
她在原世界没有朋友,更没有团队合作,独来独往的人习惯独处。
若不是对丁衔笛的贪欲压住了独处的本能,她可能还会这么一个人走下去,或许暴毙而亡,或许终老而死。
在倦元嘉眼里,游扶泠是大宗备受宠爱的弟子。
即便是被丢掉的孩子,却因为天生金丹被宗主捡走收为徒弟,享受修真界第一宗门最好的待遇,若是从前,也算仙途坦荡。
游扶泠不需要看人眼色,更不需要为了一点好处赶尽杀绝,也不必争强好胜,经营声望。
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就好了。
好像无论哪个游扶泠或者游扶灵,命格都是一样的。
丁衔笛知道她扭捏,也清楚她有不被激活的本性,走过去把人拉了过来摁在凳子上。
飞舟还未出昆仑镜,上空显示预计到达的时间。
“你要是什么都不想说,就当陪陪我吧。”
桌上吃的东西一应俱全,丁衔笛给游扶泠剥了一个橘子,像哄小孩。
游扶泠拍开:“谁要陪你。”
丁衔笛:“我求求你陪陪我吧,阿扇大人。”
“监督监督我们的作战计划,万一我要是快死了,你马上像那天一样从天而降。”
倦元嘉被肉麻得恶心,丁衔笛却很懂怎么拿捏游扶泠,她越是服软,对方便越是难逃。
从前她一张麻子脸撒娇游扶泠都吃得下,更何况现在一张和原世界一模一样的脸,在矿灯下说美若天仙都算平淡,在本就喜欢这张脸的人面前撒娇一成也算十成。
“啰嗦,谁从天而降,狼狈死了。”
游扶泠别过脸,丁衔笛又塞了一颗葡萄到她嘴里,“美若天仙……嘶,疼啊!”
被咬了手指的人哀嚎两声,倦元嘉羽扇遮住脸,还不忘捂住明菁的眼睛,“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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