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123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倦元嘉和换完衣裳的明菁下楼,正好看见被侍女围着的游扶泠。

偌大的成衣坊像是被某炼天宗首席弟子包下了,捧着衣裳的侍女鱼贯而入,屏风那一侧丁衔笛换上层层叠得的衣袍,漆黑的发柔顺垂下。

“这还是我们剑修倒插门吗?哪家贵族小姐?”

倦元嘉啧了一声,又转了一圈,问:“梅池呢?”

一旁的侍女机灵,这会便已记住几位真人的名字,“小真人也去换衣了。”

倦元嘉和明菁穿着同款衣袍,随便扫一t眼都看得出她们有瓜葛。

平日总是素装的明菁难得热闹了一番,口脂艳红,眉眼都缱绻了几分。

她极不习惯这样的装束,走两步都烦躁,又不肯把佩剑收入储物灵珠。

倦元嘉笑了半天,说她是土匪下山,被明菁掐青了耳朵才住嘴。

“游真人这么大气,是不是可以连我的也一块包了?”

梅池还在上边更衣,她死活不肯让侍女拆掉脑袋上两个包,加上力大无穷,还扛起了一个哭哭啼啼的侍女。

若不是祖今夕安慰得当,恐怕那侍女都要号啕大哭了。

梅池也很不好意思:“你别哭啦,我不想梳那么高的发髻,你给阿祖梳。”

祖今夕退开一步。

她极厌恶人类靠近,奈何命定饵人压制她轻轻松松,脆弱的丹修被轻而易举扒了外袍。

梅池拍了拍手,“给她换身亮一些的颜色,阿祖总是穿绿色,怎么不戴绿帽子呢。”

楼下的倦元嘉听见这句差点喷出一口茶,明菁看梅池和看自己妹妹一般,但明瑕还比梅池更省心。

她看向游扶泠:“你们先去完成隐天司的任务,还是先和梅池去西海?”

祖今夕还在楼上饱受折磨,被侍女团团围住的丁衔笛在屏风后反客为主,指挥侍女们按照自己的心意递上配饰,不忘接话:“去西海,也不耽误任务。”

倦元嘉如今已是倦家主君,半个宗族的情报网都在她手上。

她咬了一口杏子,望了眼成衣坊外经过的修士。

光一个不是公玉家的潼中城就已危机四伏,随处可见打量她们一行人的修士,若非丁衔笛那日震慑,恐怕她们会更危险。

现下已然水深火热。

“公玉家如今在西海采矿,据说赵家的矿气行也有掺和,”倦元嘉吃杏子不怕酸,明菁以为不错,尝了一口,酸得蹙眉,倦元嘉拿走了她手上那颗自己吃了,“不过他们本就是姻亲,不足为奇。”

“你们若是去西海,恐怕会比缅州更凶险。”

明菁:“我们还是随你们一道去吧。”

她在道院表面是光风霁月大师姐,实际上没有朋友。

明家是把她当死士培养的,明菁野心磅礴,想要至高无上的位置,也注定了她天性防备,很难全心全意相信旁人。

游扶泠给她带来了神光盏也算说到做到,她反而没有完成游扶泠的嘱托,还要游扶泠亲自深入剑冢救丁衔笛。

几人的关系纠纠缠缠,早就掰扯不清谁欠谁,反而有了一致对外的敌人。

“不用。”游扶泠摇头,“此次出行会有隐天司的前辈护送。”

倦元嘉:“不会是那日射箭的女人吧?”

游扶泠摇头,“是另一个。”

明菁:“可隐天司的前辈随行,你们要如何先去西海呢?公玉家的眼线遍地是,修士乔装也容易被法器照出。”

游扶泠低头沉思。

里头的丁衔笛终于换好了衣衫,从屏风后出来还拿着一把团扇,结果几个人相谈甚欢,完全没看她。

丁衔笛咳了一声:“怎么样。”

倦元嘉:“不错。”

说完转头继续询问游扶泠,丁衔笛坐到游扶泠身旁,“这么苦大仇深做什么,你不是对谁都杀了杀了么?”

她说话总是欢快,明菁都快忘了她从前总是低头走路,沉默寡言。

这样的揭短也带着亲昵,分明是逗游扶泠,果不其然,戴着面纱的少女恶狠狠看向丁衔笛,一扫方才的端庄,“你有意见?”

换下道袍的丁衔笛一身华服,很难想象她还有一段坐在城门乞讨的年幼时光。

倦元嘉也感慨连连,“剑冢深处到底有什么,你的脸改得太过了,我都想进去了。”

细长眼的少女长发半披,手指捏着团扇上坠着的金玉,“人家之前就长这样。”

倦元嘉想起道院内流传的公玉璀之死真相,抽了抽嘴角,她和明菁都清楚丁衔笛的天绝身份,恐怕公玉璀的得到也是字面上的得到。

她仍然被丁衔笛这句话酸到了牙,一旁的游扶泠拿走她的团扇,果不其然,团扇下是一张笑得异常得意的面孔。

几个侍女站在一旁议论修真界学生,掌柜算着今夜进账金额。

楼上的白鲨被扒了衣裳,侍女们看到灰败的肌肤上寸寸宛如缝补的痕迹,惊呼出声。

楼下的人眼睁睁看一群侍女连滚带爬下来,都往上去。

一推开门,就看到室内屏风侧的祖今夕沉默地拉上自己的衣衫,梅池坐在她身侧还要凑近看。

这画面……实在是失礼。

倦元嘉关上门,勾上丁衔笛的脖颈,“我怎么觉得祖师姐在梅池身上一直讨不到什么好处啊。”

“这牺牲也太大了。”

游扶泠脑子也是刚才那一瞥,她在明菁抽搐的眼神下戳破纸门,堂而皇之地看里面。

明菁之前以为游扶泠好歹是大宗弟子,多少有些大宗风度。

当初宗门大比也是风姿尽显,没想到走近之后……

也不好说没有礼义廉耻,至少也符合点星宗家学,祖传的满门畜生。

明菁咳了一声,那边的丁衔笛看过来,瞧见游扶泠这野蛮做派警铃大作,迅速把人揽到身侧,“你在干什么!”

游扶泠:“怕你小师妹强抢民女。”

丁衔笛倒吸一口冷气,正要说点什么证明宗门也算清流,门就开了。

换上梅池挑选衣衫的祖今夕完全撑不起这一身红装,寻常人穿像是成亲,她穿出了冥婚的味道。

看得丁衔笛嘴角抽抽,倦元嘉扶额叹气,明菁直接移开了眼,佯装数头顶的雕花。

这的确像是被梅池狠狠凌辱了一番,丁衔笛组织半天,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祖师姐,“你……你还好吗?”

“我师妹……”

祖今夕人长得白也不似游扶泠这种一眼的柔弱,要说形容枯槁,那也差一点。

她眼睛不明亮,性情温和,像是你怎么揉搓都不会生气一般。

丹修系的弟子推崇祖今夕,都是祖今夕学业了得,不怕丹炉爆炸,什么都敢于尝试。

梅池也吓了一跳,坐到祖今夕身侧,问:“阿祖,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是自己缝的吗?”

祖今夕沉默地理好衣裳,在偷看的游扶泠看来扭扭捏捏,不知道的还以为梅池爱抢了个死人成亲。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又狠狠瞪了丁衔笛一眼。

丁衔笛很是无辜,顾不上追问,又觉得几个这样的做派实在丢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祖今夕:“你知道的,我年幼时被一名散修带走。”

“你看到的都是小时候留下的伤痕。”

她说话温和也温吞,梅池是个不爱思考的急性子,两个人相处动静结合,居然也算和谐。

一般人看都觉得祖今夕受苦,无论是梅池这逆天的扛躁外形,还是她异于常人的饭量,都不是寻常人能消受的。

“阿祖,对不起。”

室内烛火重重,还挂着无数成衣,吓跑了的侍女站在楼下,拨弄算盘的老板训斥了几句,又看向上头,生怕几位真人发怒。

祖今夕的发丝干枯,抿过的唇色并不鲜艳,“你不要介怀。”

梅池哦了一声,“我不会啊,就是怕阿祖生气。”

祖今夕:“我有生气过么?”

梅池想了想,“没有,最会生气的就是游扶泠,她总是要我二师姐哄她。”

门外偷听的人哼了一声,丁衔笛拉她都拉不走。

倦元嘉也爱这样的热闹,不理会明菁的眼神,问她要不要也换一身红的,明菁做了个滚的口型。

祖今夕得到传承记忆之后一直想吞掉饵人。

修士令人厌恶,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还不如让世界颠倒,一切秩序重建。

可是……

西海似乎只剩下她和梅池了。

饵人和白鲨都成了猎物,她的悲凉无可诉说。

“梅池,倘若你的族人都不见了,你当如何?”

“我只想找姆姆……”梅池还在西海的时候就不受待见,饵人也有等级之分,她是斗兽场最小的猎物,往往能捕猎更大猎人,“姆姆是我的母亲,她生下我后就失踪了,父亲把我卖给了斗兽场的主人。”

“他是饵人的头子,”梅池坐在祖今夕身边,区别于祖今夕身上永不消散的丹药苦味,梅池身上的香气是为了遮掩饵人的味道,“告诉我只要做到第一,就可以见到姆姆。”

西海的斗兽场穷奢极欲,看客除了饵人也有人类,修士要来也无妨,难以跨越的瘴气也有地底的密道。

梅池从不往深处想,她宁愿做一个目光短浅的人,只看到眼前的目标。

所以十岁那年,她做到了第一。

“他说我父亲把姆姆杀了,”梅池摸了摸自己身上和祖今夕如出一辙的衣裳图案,平日的懵懂趋近茫然,她似乎不会恨,“然后t分成一个一个部分卖给了好几个卖主。”

“西海外有人高价收购饵人。”

“连那么讨厌的斗兽场主人都说我的父亲丧尽天良。”

“他说早就把我父亲杀了,禁止饵人相互买卖。”

梅池的来历祖今夕知道,她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天降流火,她的师父从天而降,把她偷走了。

事实上那位真人放了一把火,烧了饵人的住所,趁乱偷走了伤害权贵的小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