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室内也只能靠月色辨别陈设。
梅池当年走得匆忙,什么都没顾得上,她却不翻箱倒柜,拿走床上的衣裳狠狠闻了一口,“是阿祖的味道,她肯定来过这里。”
丁衔笛习惯梅池满口阿祖了,一直不忘和倦元嘉分享这边梅池的进度。
游扶泠从前或许还要嘴她几句,后来反而喜欢听这两人分析,时不时冒出几声冷哼。
同倦元嘉在一块的明菁到底是陨月宗的,勉为其难接受了祖今夕的真身,还是忍不住给祖今夕说几句话。
话题就这么歪了,因为有人吃醋。
梅池在残破的室内来回踱步。
西海的寒冬风也凛冽,丁衔笛和游扶泠坐在门口台阶,看着两轮月色,感慨地说:“也不知道我们那过去多久了,时间差好像无法计算。”
“你说我们不会回去躺到错过高考吧?”
游扶泠:“需要我提醒你在幻境过了多少年吗?你早就不是十七岁了。”
丁衔笛踩着游扶泠的影子,“那又如何,幻境里我们累死累活,哪有空管过去多少年,这和打了个几百年的架有区别么?”
不远处新建的城池灯火通明,西海境内也有公玉家和赵家的飞舟盘旋。
梅池刨地找自己藏在底下的母亲遗物,她还惦记着游扶泠给明菁的神光盏。
她也藏过姆姆的头发,或许也有一丝渺茫的机会。
青川调的雪貂被冻得瑟瑟发抖,主人手上练翅阁出品的罗盘急速旋转,像是坏了。
最后指向海上的某个方向,在她眼中出现立体的图案。
“找到了。”
青川调收起罗盘,丁衔笛眼前出现了一张符箓,还有指引的路线。
丁衔笛拉起游扶泠:“阿扇,我们该走了。”
她转身往里看,梅池掘地三尺,挖出了一个陶罐,游扶泠扫过她糊了泥巴的脸,丢了个清洁符。
“梅池,该走了。”
丁衔笛看梅池包着个巴掌大的罐子,问:“你母亲的遗物都在这了?”
梅池打开给丁衔笛看了看,里面就是一团头发,还有几颗牙齿,“牙齿是我的,头发是姆姆的。”
游扶泠移开眼,不知是否想起还在原世界的陈美沁。
丁衔笛让梅池把罐子放进储物灵珠,“灵珠也放好了,这个丢了很难找的。”
梅池:“你不是说是我的了,除非我死,里面的东西取不出来么?”
丁衔笛从剑冢回来给梅池送了不少好东西。
小家伙挂着剑修的名,学得一般般,丁衔笛给了她不少防身的法宝,看梅池被祖今夕咬了,有点后悔没在余不焕墓里找找这方面的法宝。
“遇见实力比你强的你就老实了。”
丁衔笛看她很不放心,往她的储物灵珠多加了几道防护符咒,“你别什么东西吃的都往里边塞,又不是冰箱。”
梅池:“冰箱是什么?”
站在一边的游扶泠嗤笑一声,梅池问:“不是什么好话吗?”
丁衔笛:“就是保存食物的东西。”
梅池哦了一声,“我看过广告啊,有卖的,但叫冰盒,不是箱子的形状。”
她们沿途经过不少城池,这个世界的广告林立,丁衔笛都没怎么仔细看,没想到梅池知道的还挺多。
游扶泠心想:还是只有我和丁衔笛是……
是什么呢。
她忽然没那么患得患失了。
有些话,只有她和丁衔笛听得懂。
就算是梅池,也是别人。
得到了神女墓的确切位置,青川调带着丁衔笛下潜。
神女墓从崖底飘到了海底,隐天司的人似乎不奇怪神女墓也会变动,万年来每一次的地点都不准确。
海底幽暗,几人都未说话,丁衔笛一直紧握游扶泠的手,怕她坚持不住。
水下很少有活物,海藻飘荡,偶有矿灯扫过,青川调示意她们避开。
避水珠在深海发出微光,她们的衣衫不曾打湿。
游扶泠看了眼丁衔笛,想起她从前发的照片,似乎是在游乐园玩水,坐在透明的充气水球里滚动,照片后跟着的视频热闹无比。
那也是游扶泠没办法做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却做到了。
游扶泠握着丁衔笛的手紧了几分,丁衔笛察觉到力道的差别,看了她一眼。
水下的道侣长**浮,幽暗的海底光打在她的脸上,原本的漂亮更胜一筹。
不远处便是神女墓的旧址,远看像一条海底船。
青川调的法器在幽暗里漂浮,雪貂趴在上边,不畏海水,在某一处消失了。
其他人紧跟其后,很快进入结界,一直跟着她们的司寇荞也示意同行的修士跟上。
公玉凰此次带着必须杀了丁衔笛决心而来,司寇荞试探后,她从族中调遣了元婴之上的修士。
连矿气行的客卿都应邀在内,明面搜查这个海底墓穴是否有稀世珍宝。
实际上……她依然要为公玉t璀报仇。
一行人消失后,一个单薄的身影从珊瑚丛后飘出。
她不需要避水珠便可在海底穿行,开了灵智的海族认出了她,总是跟着。
祖今夕思来想去,还是跟上去了。
结界里没有任何海水,仿佛进了一座空旷的殿宇。
丁衔笛和游扶泠身上的避水罩消失,她惊异地望着巨大又残破的神女塑像,啧了一声:“恐蛇了,怎么到处都是蛇。”
神女塑像乍看衣袂飘然,细看飘带是蛇身,一眼还找到蛇头。
游扶泠看得认真,她总觉得这条蛇哪里见过,低头看了看腰上挂的蛇皮囊,巴蛇还在睡觉,毫无警觉。
青川调站在一旁,蹙眉望着格局全变的神女墓,和下属小声讨论。
丁衔笛发现游扶泠还抬着头,看得如痴如醉,欸了一声,“你是看蛇还是看人?”
游扶泠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垂眼的神女像,她的目光忽然微妙起来。
丁衔笛太懂她这种神色了,也看了眼神女像,“你不会觉得……”
游扶泠嗯声道:“你们长得是不是太像了?”
丁衔笛一脸我就知道,“你不是骂我畜生吗?我会像个人吗?”
“怎么也得是后边这条……”
轰隆一声,熟悉的弦音杀招袭来,丁衔笛猛推开游扶泠,踹开还愣在原地梅池。
顷刻间神女墓的石柱崩塌,尘埃中来了一行修为极高的修士队伍。
领头的赫然是之前交过手的司寇荞!
第93章
青玉调陡然看见这么多人也有些意外,她居然有闲心拨弄算盘,“副门主给的预算是……”
丁衔笛抽出无鞘剑,看游扶泠扶了一把梅池,走到了她身边。
司寇荞和那日忽然出现的装扮如出一辙,她直勾勾盯着丁衔笛:“好不容易正式见上一面,不喊一声师姐吗?”
丁衔笛懒得和她废话。
神女墓中有祝由鼎碎片,她盘算着得到这一片和宣香榧再谈谈条件,比如把拼好的祝由鼎借她用用之类的。
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久,她就越绝对过去是像是臆想。
游扶泠尚且回去过,她无论昏迷抑或者生病,神魂也都留在这个世界。
无鞘的长剑带着金色的灵力劈向司寇荞,她带来的数十名修士齐齐结阵,企图困住眼前两名初出茅庐的晚辈。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隐天司放在眼里了?”
青玉调算好了价钱,把梅池捞到了一旁,她知道梅池几斤几两,让下属看着,“我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区区荒部末席,不过是公玉家客卿的资质。”
司寇荞抱着琵琶跳到神女塑像肩上的舌头。
她外袍飞扬,寸寸杀招和结阵修士的招式相合,似有天罗地网落下,困住在场的众人。
丁衔笛厌烦了一次又一次交锋,她看了眼游扶泠,宣香榧送的九星镜在她掌心盘旋,法修源源不断的灵力不断侵吞其他修士的灵力,丁衔笛旋身而上,踩着缕缕灵气直击司寇荞面门。
神女塑像轰然断裂,拈花的手掌落下,司寇荞的声音随着尘埃飞溅,笑得癫狂:“我若是杀了你,游扶泠便能体会我失去妹妹的痛苦了。”
“我又不是游扶泠妹妹,你搞错了吧!”
丁衔笛丢出赤金伞,伞上符文与她撒出去的符咒相合,加持了游扶泠的阵法对抗。
荒部的东君杀人更是不眨眼,趁着修士调转灵力,一连杀了好几个人。
司寇荞带来的人的确比之前潼中城的强上许多,也不知道许诺了什么,一个个都做好了自爆的准备。
轰隆声伴着血腥味四起,丁衔笛砍断了司寇荞的一根琴弦,她擦了擦脸上的琴弦豁口,“好不容易变回来的脸,毁容了阿扇便不喜欢我了。”
当初剑冢一战,丁衔笛那双金瞳实在令司寇荞印象深刻,点星宗满门孽畜,不足为奇。
游扶泠抢在青玉调下手之前杀了一人,血溅在她的脸上,她语带嫌恶,“你要是毁容了,我们就拆伙。”
梅池不甘心被保护,也冲进了杀阵。
神女墓的大殿一片狼藉,死去的神木再次被切割,公玉家修士的攻击落在游扶泠挂着的蛇皮囊上,吵醒了呼呼大睡的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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