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她昨日让练翅阁小杪分别送到遥州和棘州的须臾镜已经到了,她们的须臾镜都弹出新的消息。
倦元嘉掌握了功能,还建了个群。
【大赦天下】
[倦呐]:你们能看到我发的消息?
[季町]:这是什么?
[明菁]:季师姐,你抵达炼天宗了,近况如何?
[我好饿]:倦倦!我在天都吃到了好吃的,给你看看。
[倦呐]:这不是比天极令和松信还好玩?我正愁最近矿气不稳定,只能用符箓传音呢,族中的符箓师头发都掉了不少。
[倦呐]:不对啊,这不也是练翅阁做的吗?原理也应是矿石啊。
……
丁衔笛望着日暮的天都,偶尔扫一眼消息,“倦元嘉话真多。”
“比不上你。”
游扶泠靠在一旁,她手握着的是方才机械仙鹤送来的丹药,抵达遥州主持宗门的季町送来的。
她听说游扶泠旧疾复发,说会联系师尊询问询问。
丹药苦涩,穿过来的游扶泠吃了很多年。
与丁衔笛结为道侣也只能暂缓她身上沸腾的灵力,可若是丁衔笛彻底抽走她的灵力,游扶泠依然会死。
她比谁都厌烦这样的身体,却无可奈何。
天都空中也有飞舟的轨道,隐天司还有专门的使君分管这些在天都乱窜的飞舟。
丁衔笛找了个可以停靠的位置,远看像是悬浮在云层上。
她拿走游扶泠手上的丹药,凑过去贴了贴对方的面颊。
游扶泠顺势掐上丁衔笛的脸,“练翅阁阁主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游扶泠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长,梅池都看出了不对劲,私下问过丁衔笛许多次。
但她又不敢直言,反而是丁衔笛安慰她。
游扶泠醒来不见丁衔笛,询问梅池,梅池便说二师姐去隐天司了,随手一指,便是云层上的巨鼎。
至于丁衔笛到底是不是去隐天司,夜晚游扶泠嗅过丁衔笛身上沾染的味道。
隐天司的门主宣香榧是个和善的修士,偏爱清雅的熏香,但丁衔笛也没有撒谎,只是除了去隐天司,她还去了练翅阁。
只有练翅阁才有如此冰冷的矿液味道,像是地底深处的幽泉,闻一口骨头都要冻碎。
不仅如此,丁衔笛身上还有好几根鸟毛,能辅助她作案的也只有点星宗那只大鸟了。
夜深的天都越发热闹,丁衔笛拿走游扶泠捏着的羽毛,嘀咕一句:“说得像是我去偷人。”
游扶泠睨了她一眼:“那还是偷鸟?”
天都已经入冬,她修为颇高,不畏惧严寒,丁衔笛还要固执地给她披上素缎的短绒披风。
晚风吹得这些短毛也在摇晃,像是游扶泠比星星还晃悠的心。
丁衔笛太可疑了。
“我和飞饼有什么好偷的,她有道侣的,叫卢追云。”
丁衔笛惯会享受,飞舟上也要装满天都的特产。
游扶泠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在现代,她平时是怎么生活的,就要是出车祸穿来的,恐怕车上也都是吃吃喝喝的。
“你不是说她死了么?”游扶泠说完把话掰了回来,“又不回答我的问题。”
她生气会惯性鼓着脸,这是从前戴着面纱,不太容易发现。
在原世界又很少出现,丁衔笛就更不得而知了。
冷冰冰的可爱,像是冷冻过的糯米糍,夹心是红豆的。
丁衔笛开了一罐竹筒装的甜茶,望着浩瀚的星空道:“你这么聪明,应该有答案了吧?”
游扶泠:“她声音与你一样。”
丁衔笛连续几天潜入练翅阁,有大师姐这个老客户陪同,见到那残魂也轻而易举。
做娄观天的时候她留下了一道程序,千万年周而复始,程序也会出现bug。
但现在的丁衔笛无法彻底收回这道残魂,顶多算蓝牙连接成功。
“但很奇怪,说话断断续续的。”
游扶泠看向丁衔笛,对方移开眼。
“看来也是你。”游扶泠笑了一声。
丁衔笛摸了摸鼻子,并没有嘴硬,犹豫几分,“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又是什么意思?”游扶泠推开丁衔笛递过来的甜糕,“那我可以和她同眠么?”
甜糕掉在了地上,丁衔笛啊了一声,“什么?”
披着毛氅的女修面容也成熟许多,眉宇的病弱并未消退,反而更像画中纸人,“她对我很感兴趣,你要是晚几天来,我应该可以问出点别的。”
丁衔笛:“炸我呢。”
“她只是一道程序,没有你说的……”
这几日丁衔笛与游扶泠睡在一起,从前照顾病人的方法不太适用。
青无楼夜晚热闹,丁衔笛没少听到一些不太健康的声音。
“那种功能。”
游扶泠:“这种事有手不就行了?”
也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哼声道:“不像有些人,蛇不蛇人不人,舌头也烂,差劲死了。”
丁衔笛差点从座位跳起来,“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你到底多喜欢蛇啊!”
游扶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就是我喜欢,你才会转生成蛇的,不是么?”
丁衔笛:……
糟糕,居然没办法反驳。
游扶泠:“怎么不说话了?”
丁衔笛话中带笑:“我看你就是想玩弄我。”
云层上的飞舟也能被月光照彻,游扶泠却没有像丁衔笛想的那样继续和她斗嘴,她问丁衔笛:“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回过原世界?”
丁衔笛点头。
游扶泠又问:“是回不去,还是你不想回去,或者是不能回去?”
开飞舟的剑修戴着梅池送的毛毡帽子,嘴唇刚张开,游扶泠又道:“还骗我的话我就……”
她忽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以要挟丁衔笛的。
没什么比原本身世差不多的对手忽然蹿升到天神高度惹人厌烦了。
难怪这么讨厌。
烦躁席卷游扶泠好看的眉眼,她垂在一旁的手紧握成拳,一旁的丁衔笛忽然侧身,握住了她的手,抱住了她。
“你也太聪明了。”
“之前混得这么差纯属一拖二还要带个没脑子的巴蛇吧?”
丁衔笛声音本就清越,含着笑的时候落入耳中酥酥麻麻的,“我没办法从梦境回去。”
“只能等宣伽蓝带t着碎骨过来,才有回去的可能。”
游扶泠:“为什么?”
丁衔笛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思考半天,“就像是你在电脑登录了一个账号,就没办法在同一台电脑再登录一次。”
“只会弹出您已登录过此账号的通知。”
游扶泠:“那这个世界为什么可以有两个你?”
“这个世界的我也不完整,”丁衔笛抱着游扶泠也能感受到她的凉意,“最早的穷酸乞丐也只有三魂,练翅阁的那一段算娄观天时期的碎片。”
“我穿来了,合成一个你喜欢的丁衔笛。”
她还不忘强调一句你喜欢的。
游扶泠眉头蹙起,“那你在原世界的身体……”
丁衔笛:“维持生命体征都算不错了。”
她安抚着游扶泠的不安,“你也知道,我上面还有人。”
“就像……头顶无时无刻安着监控一样。”
游扶泠:“是巴蛇说的天尊?是你的什么人?”
丁衔笛:“上司?老板?反正不是妈妈。”
她挑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要是业绩干得好,再升职就可以坐到祂的位置,掌管三千宇宙,各种各样的世界。”
游扶泠:“那原世界……”
哪怕知道了前世今生,上古从前,她依然想念陈美沁。
妈妈是真实的,那是无数个世界里,对她毫无保留的女人。
丁衔笛:“那是我找到的缝隙世界,不在天尊管理的范围。”
“这话说得我好像无所不能。”
她抱游扶泠抱得更紧,“可是我做不到无所不能,阿扇。”
“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也有代价。”
“我想要完美的结局,总要牺牲点什么。”
上一篇:不要跟死对头随便亲亲
下一篇:蓄意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