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230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丁获太了解丁衔笛了,她就喜欢不走寻常路,或许还嫌弃做主角太累,还不如做个恶毒配角,享受恣意妄为的人生。

但这样的人反而最难恣意妄为。

“那样她肯定不看了,”女人有些无奈,“小朋友,很叛逆的。”

陈美沁:“叛逆好,小孩就是要会闹爱玩。”

病房里的宣伽蓝往游扶泠怀里塞了不少吃的,不爱吃零食的少女皱眉。

丁获不太喜欢这个视角,很像偷窥,明明她是医院的主人。

但陈美沁很喜欢从不同角度观察小孩,笑得很开心,“阿扇就是需要有人和她唱反调。”

“可我做不到。”

做妈妈的很苦恼,“我的宝贝太可爱了,我总想顺着她。”

虽然丁衔笛也是自己生的宝贝,丁获实在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她的沉默令陈美沁惶恐,忆起自己的女儿即将换上对方女儿的心,又无措地道歉,一个大鞠躬差点撞飞丁获。

里面的游扶泠听到动静,看了过去。

宣伽蓝遥控开门,两个人都看见差点跪下的陈美沁和不知所措的丁获。

七旬老太发出了和首座一样的哦豁,“你俩的妈妈也要拜堂啊?”

游扶泠紧握拳头,心想:老而不死是为贼。

宣伽蓝和首座结为道侣根本不是天作之合,是两败俱伤吧。

门又缓缓关上,游扶泠问:“那你们计划的最后,是放出魔族,平衡世界上下么?”

宣伽蓝点头。

游扶泠问:“那我呢?”

宣伽蓝挤了挤眼,颇有几分余不焕的猥琐:“那还有用说,你是她的骨头,当然是去她的身体里了。”

游扶泠:“那我要怎么回去?”

“你才回来几天,别浪费她给你的机会。”

游扶泠:“我怕她出轨。”

宣伽蓝:……

游扶泠:“你不怕首座有旁人吗?重开那么多次?明菁都从必死无疑变成有人相爱,那……”

“我告诉你。”七旬老太也有软肋。

游扶泠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

“你在干什么?”外边雨下个不停,青川调已经打听到下一次进山的冥婚队伍时间了,正等着新娘进棺材。

这几日丁衔笛雷打不动每日写一封信,让茶铺的小姑娘阿木帮她转交给机械鸟。

机械仙鹤是修真界常用的工具,凡间也有达官显贵喜欢用。

虽体型庞大,但速度极快,加钱还能更快。

“写信啊。”丁衔笛沾了沾金墨,在右下角划了个桃心。

青川调眼睛一抽,“什么时候了还写信,你快去换衣服!”

升职后的前辈不像从前幽怨,或许也有待遇提升的缘故,找人做事也不拖拖拉拉。

丁衔笛猜青川调想早点完事领奖金。

“是是是。”丁衔笛吹了吹金墨,把信笺一卷,“阿木,拜托啦。”

外头雨水连绵不绝,冬雨泥泞山路,丁衔笛每日给倦元嘉汇报进度。

明家主君失踪,本家乱成一团,倦元嘉是明菁的道侣,在明家内斗中整肃了明家。

“好。”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接过信筒。

青川调看她几日都跟在丁衔笛身边,问:“你那个抠门的爷爷不用你陪着了?”

阿木高兴道:“真人t姐姐把我买下了。”

青川调冲屏风后换衣的丁衔笛喊:“你道侣知道吗?”

“在信里都说了。”丁衔笛的声音混着衣袍摩擦的声音。

“都有须臾镜了还要写信,”青川调啧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老土。”

话音刚落,一股从天而降的气流差点把她掀飞。

一只重型机械仙鹤落地,绕过青川调,熟练地叼走阿木手上的矿石和信筒,展翅飞走了。

机械仙鹤看着庞大,鸟喙叨人却不疼,阿木很喜欢这样的交易方式,看了半晌,问站在外头等丁衔笛的女人,“真人,天都有很多这样的鸟吗?”

惨遭机械化的雪貂从青川调的怀里弹出来,女人给它吃了几颗矿石改造的小零嘴,“不止鸟,种类可多。”

一阵鹤唳从远处传来,方才飞走的机械仙鹤似乎是负责专送的,这一队气势更强一些,站在祠堂外的围墙上,在雨水中有些渗人。

阿木又问:“你见过真人姐姐的道侣吗?”

到底还是小孩子,她话很多,这几日跟着修士们,眼神止不住好奇。

青川调不喜欢孩子,救下小杪也不过是顺手。

据阿木说她带走小杪后,村里马上换了新的新娘送往大山深处。

隐天司不信山神,知道那深山或许有邪修或者妖物。

任职多年,她也清楚有些事需要置身事外,一瞬的恻隐,多年后还是要过来收烂摊子。

她望着雨幕叹了口气,“她的道侣?是个病秧子,但凶得很。”

阿木又问:“成为天阶道侣就会永不分离吗?”

茶摊来往的修士很多,小孩耳濡目染,知道得也挺多。

天极道院广收修真人士,但也不会要这种没入门的小孩。

多半是宗门捡人或是散修收徒,多少要入门才有资格报名。

如今道院破败,弟子四散,首座失踪,风雨飘摇之际,修士自身难保的多,哪有空顾忌旁的。

“飞升也算分离,死去也算分离。”

一身隐天司道袍的修士看了眼孩子,阿木眼神憧憬,青川调问:“怎么忽然问起她的道侣?”

阿木:“真人姐姐每日写信,连我往她茶水里加了多少糖都事无巨细。”

还没十岁的小姑娘眼神在昏沉的天气也明亮,青川调笑了笑,“那是她那道侣脾气不好,从前我与她们同行,丁衔笛不过多看了眼路边妇人头上的珠子,都要被追问半天。”

阿木:“那也太凶了,不会吵架吗?”

这事青川调想起来都好笑,她冰凉的机械手指点了点戳出脑袋雪貂,“吵啊,有些人感情越吵越好。”

小孩不明白,“可是我阿娘和阿爹吵完就分开了。”

她和小杪是被丢下的,母亲在雨夜离开,父亲来年春天病故。

姐姐生病卧榻,又被爷爷卖给了村长顶替名额。

丁衔笛很好亲近,但阿木更喜欢站在青川调身边。

她不知道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对方的半张面具像是镶在脸上的,和血肉融为一体。

小杪说恩人很好。

但青川调让阿木喊她姨,说自己一把年纪,可修真者容颜不老,阿木觉得她不过是成熟很多的姐姐而已。

“修士也有吵完分开的,道侣和凡人成婚一样,甚至和离得更快。”

里头的丁衔笛穿件衣服也慢慢吞吞,青川调不耐烦地转头,发现矮个的小孩还在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有道侣吗?”阿木问。

“没有。”青川调内置在掌心的须臾镜亮起,竟然是这里十万重山的动态地图。

“那你为什么不做新娘呢?”阿木好奇地问,“真人姐姐每天写信,有一大半在抱怨你。”

青川调哼了一声,“我不病弱,也不是妙龄。”

看丁衔笛要出来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位修为高深,危险关头还能活下来。”

“哪有你这样推卸责任的,”丁衔笛换了一身衣服,比起喜服,这一身更像是祭服,她依然是那张麻子脸,青川调愣是看顺眼了,“敷粉都遮不住的你的麻子?”

丁衔笛:“我这样都能和美若天仙的道侣相好,里边的妖物别太不识好歹。”

青川调:……

阿木被她逗笑了,更好奇丁衔笛的道侣是什么模样,“真的美若天仙吗?”

丁衔笛颔首,青川调毫不留情戳破她前日的谎言,“你还说她回宗门了,结果躺在天都?”

青川调也不是不知道游扶泠什么性子,怀疑丁衔笛做了什么,“你莫不是孤身犯险?”

“那若是遇见危险,道侣印感应,小心她……”

“所以要靠前辈你啊。”丁衔笛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祭品新娘的布料都做工粗糙,情信比不得松信,她又录了几颗,看得青川调只抽眼皮。

“别贫了,快入棺。”青川调道。

丁衔笛没忍住笑,“入棺?”

棺材板盖上,她人还在抽抽,扮作抬棺人的青川调忍无可忍,拍了拍棺材板,“别笑了。”

丁衔笛灵气收敛,闲得无聊,后悔没在情信上多写一句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应该是和你一起躺棺材。

都一起死过好几回了。

好像也不用棺材。

*

青无楼的上房,丁衔笛让机械仙鹤送的情信几乎堆满了桌案。

游扶泠醒来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梅池正好玩回来等着上班,进来例行记录二师姐道侣的生存状况。

躺床的病美人忽然睁开眼,梅池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