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234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为什么,倦倦带的人刚好抬棺啊。”梅池拉住练何夕的手,“我要和阿祖躺在棺材里。”

游扶泠忍无可忍,灵力直接把梅池送进了棺材,盖子刚盖上,这口棺材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倦元嘉抿着唇怕自己再笑出声,过了一会才拧着脸道:“若是以前的祖师姐没多少重,现在与你一块进去,怕是我们都抬不动啊。”

梅池哐哐哐敲着棺材,“倦倦!你怎么不救我!”

倦元嘉加固了棺材,给棺材盖打开一条缝,“小梅池,恭喜你做新娘,有些事在棺材里做太伤风化,还是让祖师姐抬棺吧。”

“游扶泠在前面开道。”

梅池正要说话,练何夕又推开了缝隙。

头顶烛光的摇曳,长卷发的机械白鲨低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棺盖彻底盖上了,倦元嘉收起嬉皮笑脸,几人换上送亲的衣裳,在雪天里前往兴昆河洞的交汇处。

*

“丁衔笛,还活着吗?”

溶洞内,水声滴滴答答,青川调靠着滴水声判断时间,终于找到了挂在峭壁上一群风干尸体中的剑修。

这是一个峡谷的缝隙,大雪都落不到这里,当初队伍进河洞入口,她们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怪异感。

地下的风吹过袍角,不知道哪里的声音宛如鬼哭,之前送亲的队伍说那声音渗人,你们听了肯定会跑。

当年青川调救下小杪的时候这支队伍还未到此地,路上她听到有人敲棺材便把人带走了。

据说后来村长的女儿还是送过去了。

大雪的夜晚格外安静,这样的声音更令人毛骨悚然,对隐天司的修士来说算不上什么。

她们荒部审讯罪犯,押送井箍也有的是手段。

就算青川调之前做好了修为尽失准备,准备了不少矿石和矿液,依然抵不过棺材刚放下就下落的速度。

他们留在原地,丁衔笛和棺材不知所踪。

兴昆河洞太大,几人在此地寻了几日,才找丁衔笛所在,也被这峭壁上无数尸体震慑到了。

每一具尸体都钉在崖壁上,白雪皑皑落下,清晰可见是穿心而过,似乎为了凝固心头血。

青川调方才眼前一黑,生怕丁衔笛就交代在这,她要如何和副门主交代。

这位具体什么来历她不清楚,至少是个大人物。

抛开这些原因,丁衔笛也是个适合结交的人选,青川调无论如何要把她全须全尾地带走。

“活着……”

丁衔笛一身喜服湿漉漉的,胸前戳出来的一截铁器触目惊心,碎雪落在她身上,也落在铁上,看不出血迹,似乎已经凝固了。

此地特殊,青川调用不了灵力,矿石运转的机械手和消防员工具似的,似乎想要拆掉这条铁签。

“你当时落下来就来这了?”

青川调压低了声音,“你的身手不应该啊。”

丁衔笛在别人眼里是名动九州的后起之秀,在青川调眼里是个贫嘴的死孩子,机械手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从何下手。

更凉的手握住她的手,丁衔笛眉头眼睫都落着雪花,“不要放我下来,这里不对劲。”

她声音有些虚弱,“你找到明菁了吗?”

青川调:“找到了,在西南方向的洞穴。”

她似乎在犹豫,丁衔笛:“她还活着。”

“是。”青川调几乎是贴在崖壁上的,雪还在下,明明此地上空是飞舟的航线,却听不到任何桨声。

除非凡间委托,隐天司不会干预这样的事,但干得出这种阴邪之事的明显是邪修,她现在还有些恶心。

“她妹妹和母亲呢……”

丁衔笛看着虚弱,说话倒是不断断续续,这根穿过她心脏淌血的长铁缠满符文,似乎要吸干她体内的活血。

边上的全是尸体,最新鲜的便是比丁衔笛早一个月送来的凡人少女,已经耗尽心力,瞪大眼极为不甘地死去了。

“她……”青川调顿了顿,“妹妹还活着,母亲已经……”

“那处……太血腥了。”

连隐天司负责刑讯的使君都这么说,丁衔笛都能想象到是什么画面了。

她点了点青川调的肩,喊了声前辈,“我道侣快来了,你去接应她。”

青川调:“什么?”

麻子脸上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她来救我。”

她眉心的道侣印闪闪烁烁,青川调这才恍然忆起她那是天阶道侣。

天道不存的世道,居然还有这样的眷侣。

“此地隔绝修为,她身子骨不好,你确定她是来救你的不是来给你殉葬的?”t

青川调脑子嗡嗡,死孩子三个字卡在嗓子眼,对上丁衔笛那双含笑的明亮眼眸又顿住了。

青川调:“这和……”

这地方古怪,青川调潜伏几日,那邪修倒是未发现她,也有天然的裂缝结界范围太广的缘故。

“这结界里的人想要无根水,也要心头魂……”

丁衔笛穿书过来就在藏书阁赚灵石,翻阅了不少古籍,其中不少是当年余不焕从黔迢山搬回来的。

本质上还是娄观天看过的书目,再推过去,还有一半是桑婵四处搜集的,正道的有,歪门邪道的也有。

门下弟子爱看邪道,没想到师尊就不是个正的。

这一脉就像一口狗牙,长得歪七扭八,没什么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没资格说满门忠烈。

占尽因果,自食恶果也是常有的事。

“这人是个被废了修为的邪修,想用邪术修补灵根,重新入道。”

青川调眉头一皱,“荒谬,不如直接去练翅阁改造。”

丁衔笛扯了扯嘴角,她长发凌乱,挂在山崖上雪夜下也是干尸一员,“或许是黑鱼井的逃犯,或是隐天司通缉过的恶人。”

“这山崖……”丁衔笛心口闷痛,青川调看了也不忍心,想让她别说了,她还笑了笑,似乎很享受此刻的痛楚,“再多一个人,便可形成……”

她还未能说出什么邪修材料,顶上轰隆一声,似乎是又送来了一个新娘。

“怎么还来!”青川调的机械手化为利爪勾住崖壁,躲到某片阴影,一口棺材从高空落下,摔在地上碎裂成板。

通常这个流程,病弱的妙龄女子便已骨头尽碎,奄奄一息。

丁衔笛也算小有成就,摔碎几根骨头而已,意识还在,纯粹是装死被钉上去想搞清楚原理的。

不能用术法的地方,这修士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这次摔下来的新娘比她还身体康健,哎哟一声中气十足,还有点眼熟。

丁衔笛还未细看,一只巨型蜘蛛便爬了出来,黑影落下,喷出蛛丝,把还在捡头盖的姑娘给兜住了。

对面一片峭壁也都是女尸,也不知道这位新娘是不是特别敦实,连隐在一旁的青川调都看出这玩意在喘气。

“什么东西啊,你是小花吗?”熟悉的声音在裂隙回响,丁衔笛和青川调脑中不约而同出现了同一个名字,二人默默对视一眼,沉默地看着被那蜘蛛抬走的新娘。

饵人重得能做工程质检,丁衔笛怀疑梅池去新盖好的房子走两圈如果地还是好的,才能证明质量上乘。

不到一炷香时间,她和青川调眼里的同情都快溢出来了。

是对这个搬尸蜘蛛的同情。

灵智半开的妖兽也有些茫然,为什么其他人都能轻松插进峭壁,为什么这新来的怎么都摁不进去?

梅池哎哟好几声,她狠狠扯下盖头,喂了一声,“小花!你搬我干什么,你脸上的毛……哇你怎么长了这么多腿啊?”

饵人的双眼对上蜘蛛的眼,如果不是这玩意没办法说话,恐怕丁衔笛和青川调都能听到回音无穷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什么妖怪!”

轰隆一声,巨型蜘蛛被饵人踹下山崖,牵连了它之前挂上去风干的好几具尸体,乍看像是谁家红床单飘落,稀里哗啦的。

丁衔笛:……

青川调:……

梅池的衣服挂在山壁戳出来的钢针,身体太坚硬,插。不进去,又恐高,吓得吱哇乱叫。

“她是来救你的,还是来砸场子的?”青川调嘶了一声,看梅池的惊慌不像演的,“你小师妹不也是修士吗?总不会恐高吧?”

丁衔笛沉思片刻,“之前没听梅池说恐高。”

青川调啧了一声,瞥向这片山谷缝隙的高处,梅池搞出来的动静太大,另一边的熬锅煮肉的邪修已经过来了。

巨型蜘蛛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猎物,疑惑地爬了上去,想看看这只人类有什么不同。

梅池:“你不要靠过来啊,刷不刷牙的一股怪味!”

“小花!”

“巴蛇!你不是说你是上古凶兽吗!怎么不保护我?”

“阿祖!”

“游扶泠!你不会把我丢在这里了吧!还带走了我的阿祖!”

“倦倦——”

梅池本就体力充沛,一身用不完的牛劲,寻常人攀着石头早就承受不住了。

青川调半只手机械都算作弊,修士在此地无法催动灵力功法,跌落摔死的可能性也很大。

丁衔笛在这里风干了好多日,头一次发现寂静也是一种享受。

眼看心头血都快集大成了,功亏一篑。

那蜘蛛凑得近,被梅池一通出拳揍得头昏眼花,乱石滚落,很快一袭深色道袍的修士从缝隙出现,看着满地的尸体心痛不已,又看向还单手挂在峭壁上的新娘与掉下来的一条蜘蛛腿。

“你是何人!竟敢乔装进入我的洞天福地!”

“这群刁民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我都说要只剩一两口气的,送来一个大胖丫头!”

梅池以前不太在意外貌,随二师姐穿得破烂也无所谓,更在意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