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246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似乎这样正儿八经说一句耗了她太多心力,游扶泠别过脸,吐出一口浊气。

低头看衣襟里原本熟睡的金蛇眯着眼,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游扶泠:……

装睡的?

季町笑了两声,“师妹长大了。”

从前冷若冰霜的天才也有了归宿,季町总是想起当年,季涉竹把小婴儿带回来的时候。

给你解闷。

或许也不希望季町小小年纪操心师父,这样的小孩的确能转移季町大部分的注意力。

“之前丁衔笛不是说要与你成亲,她有说什么时候么?”季町忽然问。

游扶泠正准备掐一掐丁衔笛,这一句问吓了她一跳,手松开,茫然地看了季町两眼,“哦……我们成亲好几回了。”

季町惊讶道:“什么?”

游扶泠:“幻境里。”

小金蛇又睡着了,游扶泠也不忍心掐醒她,“反正她离不开我,成不成亲都一样。”

她眉心的道侣印与金蛇呼应。

这个失去天神的失序世界,誓约是最后的祝福,更像是丁衔笛的承诺。

以前的游扶泠在季町眼里还有几分阴沉,宗门上下畏惧这位闭关多年的天才也不无道理。

她实在太高高在上了,眼神不算睥睨,也永远居高临下。

季町也很难猜到游扶泠在想什么,总觉得师妹每日虽是活着,却没什么期待。

直到丁衔笛出现。

“师妹,我有件事想问你。”

游扶泠点头,“什么?”

季町:“你们的婚约真是师尊定下的?”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并没有与外人接触的……”

季町想起宗门大比。

当年娄观天与公玉禄合谋,计划延长万年,总有纰漏。

譬如没有师尊的点星宗,就像空头支票。

还好梅池是个笨蛋,说不出宗门具体在哪,连师尊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只知道吃。

公玉禄残魂寄于季涉竹体内,做了宗主又收徒,季町是她的计划之外。

修炼到极致的卦修算天地众生,唯独算不出情。

游扶泠想:不会因为这个才跑吧?

她不知道公玉禄长什么模样,瞎了那么多年的眷族还能为了私情与下放的天神合作,所有的感情必然都落在桑婵身上。

同样的师徒之情,这算因果报应吗?

游扶泠不知道。

她没有顺着季町说的宗门大比说下去,她喊了声师姐,“若我说我与丁衔笛前世有缘,你信吗?”

季町:“信。”

“师妹说什么我都相信,”季町笑了笑,“你年幼时便被送入洞府修行,若要说我照顾你,也就是你出关开始的那些年。”

“缘分总是妙不可言,不然为什么道院里卦修的人数是最少的?”

廊外的雪越下越大,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

琉光九州的封魔井沦陷不少,无数修士奔逃至天都或是大宗庇佑下的州部。

天极道院所在的无方岛远看黑黢黢一片,隐天司副门主护持阵法,似乎也撑不到几日。

魔族再次破井而出已成定局,令季町惊讶的是,隐天司联合三宗,下达的指令居然是听丁衔笛差遣。

丁衔笛大可不必特地拜托季町,隐天司在琉光大陆位高权重,这样的时刻,三宗也要听隐天司的安排。

“阿扇。”

季町拂去落在游扶泠肩上的雪花,“和丁衔笛在一起,会很辛苦吗?”

点星宗万年神秘莫测,道院内还有那只仙鹤大师姐的真名。

季町虽在炼天宗,也得知了不少来自四面八方的情报,包括兴河昆洞的千裂万隙解开的封印。

仙鹤衔笛,妖族现世。

丁衔笛的身份非同凡响,季町从前认为此人配不上师妹,介意对方的师出无名、修为普通、长得也平平无奇。

如今对方或许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人,相貌早在剑冢出来后便不同以往了。

季町的担忧和陈美沁差不多,游扶泠笑了笑,眉眼弯成了雪夜的月亮,“不辛苦。”

“很有意思。”

她终于理解丁衔笛穿书说的有趣了。

世界很大,也有很多不同的感情,体验也永无止境。

游扶泠看了眼怀里的小蛇,“和她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很高兴。”

季町颔首,“那就好。”

“师姐是怕辜负师尊的期望?”游扶泠忽然问了一句。

季町打算走的脚步顿住,“什么?”

她那从前冷若冰霜的师妹也学会了开玩笑,揶揄着笑问:“师姐若是再见到师尊,会失望吗?”

季町:“何出此言?”

丁衔笛睡睡醒醒,过了一耳朵季町堪比丈母娘的问话,终于忍不住插嘴:“怕您喜欢错人。”

游扶泠把她摁了回去,“闭嘴。”

丁衔笛嘶着蛇信,从游扶泠的手腕爬到她的肩膀,“季师姐,我……”

她话都没有说,就被道侣捏了七寸,差点晕了。

游扶泠手法粗t暴,季町抽了抽嘴角,不是很想承认这是自己印象中的柔弱师妹。

“师姐,你别听她胡说。”

游扶泠是想提前预警,没想到季町情绪平和,“我知道。”

“知道什么?”游扶泠惊讶地问。

“师尊不姓季,不过是一缕残魂。”

季町在炼天宗长大,听多了宗主的传闻,也能比对出不同之处。

“我仰慕的是收我为徒的师尊,带我云游四海的师尊。”

“她或许从前眼睛有疾,看得见了也习惯用手摩挲。”

“会牵着我的手走路,一开始我以为她怕我丢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她怕自己走不稳当。”

季町唇角勾了勾,又有些苦涩,“无论她过去是谁,至少在这些年,她是我师尊。”

“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而已。”

她不知道那缕残魂姓甚名谁,来自何处,只知道没有那个人,自己也无法进入内门,走到今天的位子。

季町的名字和一生都是师尊赐予的,她要如何不仰慕她。

“季师姐……”

远处有人喊她,季町匆匆离去了。

游扶泠站在原地看了一会雪,问丁衔笛:“我那年回宗门见到的师尊,就是和你用天极令通话的那一位,就是公玉禄?”

怀里的小蛇嗯了一声。

“她常年在外是为了什么?你们的计划?”

“嗯。”

“那她现在真的死了?”

“附在死人身上,能支撑这么多年不错了。”

游扶泠越想还是越不对,“那为什么我们去缅州见到的隐天司副门主,她又与炼天宗宗主是旧识?”

丁衔笛打了个哈欠,被游扶泠弹了弹脑门,“不许装死。”

“隐天司是传承记忆,宣伽蓝创立门派后代代传下去的,就像把你的记忆丢在盆里,下一个继承人来了,从盆里掏出来装进身体。”

丁衔笛说话困音绵绵,“真正的季涉竹死在外门弟子内斗,具体的……应是宣香榧进入隐天司后继承记忆,与附身的公玉禄对上了。”

游扶泠:“我还以为……”

“就是你想的那样,”丁衔笛又忘游扶泠里衣里钻,“阿扇,还是你胸口最暖和。”

蛇鳞的触感冰冰冷冷。

游扶泠正要把她揪出来,丁衔笛居然钻进了最里头,盘在的胸口。

若不是衣衫宽大,恐怕能看出游扶泠胸口鼓出的不正常一团。

还好游扶泠靠着长廊,不然恐怕要被对方蛇尾瞬间划过某处的快感激得腿软站不住了。

“你别动。”

丁衔笛不怕游扶泠的咬牙切齿。

她不是真正的蛇,做蛇也不过是为了体验心爱之人从前的经历。

寻常人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她做得到。

蛇蜕、剖骨的滋味她都一一体会,这才是真正共患难。

“我没有动……”丁衔笛又要睡着了,蛇信和蛇尾简直卡在游扶泠的两端,她走路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