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还是住在这栋楼?或者对面那栋楼。”
看她的安排就能得出此人祖产丰厚的结论,倦元嘉也明白为何当初道院的乞丐虽然穷酸却不卑微了。
“住在你家。”
梅池好奇地问:“你们现在单独住在一起?”
游扶泠摇头:“和家人住。”
餐灯光芒柔和,游扶泠稠黑的长发簪在脑后,簪子是丁衔笛送她的,很衬她的气质。
梅池:“和二师姐的娘亲?”
游扶泠颔首:“怎么了?”
梅池眉头蹙起,“你们关系好吗?”
游扶泠莞尔一笑:“很好,她的家产都是我的。”
梅池:“什么?”
一年四季都爱穿素色长裙的女孩心情很好,示意丁衔笛回话。
丁衔笛点头。
梅池:“她果然是坏女人!还吞你财产!”
她和游扶泠的关系依然微妙,忘了自己力气极大,拍桌震裂了大理石桌面。
游扶泠看了过去。
“二师姐!你看她瞪我!”
“梅池,别惹事。”
“打一架吧,游扶泠不是身体很好吗?”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块板上写了,游家继承人身体恢复,医学奇迹。”
“打就打!坏女人就是要……”
“粗俗。”
“二师姐,她骂我。”
“哈哈哈哈你就是粗俗啊,挺可爱的,是吧祖师姐。”
丁获收到了餐厅经理应她要求拍的视频。
陈美沁和她连夜选了结婚场地,两个人在车上反复看了视频半晌。
陈美沁:“这是我见过表情最多的阿扇了。”
丁获:“这个小姑娘力气也太大了,你看你看,筷子掰断了。”
陈美沁:“不是说那边是修仙的吗?能把人打成星星。”
丁获:“都长得挺标致的。”
陈美沁:“这个是明菁吧,女主角,我看过她的插画。”
……
把一行人带回家安顿好已经凌晨了。
游扶泠幻想的约会泡汤,她还完衣服走进淋浴间,丁衔笛正在泡澡,偏头看她:“累吗?”
游扶泠却伸出手,丁衔笛以为梅池和她掰手腕弄伤她了,看了半天。
“看手指。”
“手指怎……”
丁衔笛一顿,忽然挤眉弄眼,“这么着急?”
“什么时候卸的?”
今晚实在太热闹了,流程和所有女大学生一样。
吃饭、逛商场、继续吃、唱歌、压马路。
游扶泠很满意。
虽然这不算约会,算集会。
“梅池想要做的时候顺便让店员卸的。”
游扶泠看了看自己的手,勾住丁衔笛的手指,“满足你那无聊的希望。”
她以为丁衔笛会说宏大一些,没想到她只要那方面的。
“另一个条件我实现不了。”
热气氤氲了游扶泠天生雪白的肌肤,浴袍掉在地上,她的躯体是全然的人类,无法变成当年天河之上那位小神喜欢的模样。
“我也没有闪闪发光的鳞片了。”
丁衔笛:“这就是你穿这么闪亮又没什么布料的裙子的原因?”
浴缸里的人笑得颤抖,手指勾过游扶泠的吊带。
躯体敏感,一步一步落入圆形的双人浴缸。
丁衔笛的手握住她的脚踝,“你应该穿上蛇尾裙。”
“不过我老婆不穿也很漂亮。”
第167章
陈美沁没想过游扶泠会这么早结婚,这几天她全程紧张,丁获看了都有些好笑。
她比丁获小好几岁,校园恋爱毕业结婚,不像丁获还相亲数年才找了一个觉得可以做孩子爸爸的。
丁衔笛躺着的那段时间她没少忏悔,就算是商业联姻万事俱备也不靠谱。
她和陈美沁殊途同归,认识那么多年,还是因为孩子熟起来的。
“没多少人,不用准备什么。”
大概是在那边声势浩大的成亲和冥婚都体验过了,两个要结婚的人没有什么要求,丁获谈下来的也是最简单的庄园婚礼,地点就在自己家后院。
参加婚礼的人屈指可数,不过是让异世界来的孩子在场。
“但款款和阿扇的朋友们都在,我总要说点什么吧?”
明天就是正式的婚礼了,作为大学老师的陈美沁还没有写出她认为完美的结婚致辞,跑到丁获书房希望对方给点意见。
“又没有人给你打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丁获没有准备这些,她平时公事公办习惯了,女儿堪比紧急避险的临时婚礼不用像真正豪门联姻那样高规格,她也乐得轻松,一直在餐饮上下功夫。
“小获姐,你在敷衍我。”
陈美沁头发没有女儿那么长,染了红酒的颜色,梅池说她和逛街看到蓬蓬裙模特很像,饭桌上提起好几次。
相处的时间久了,丁获偶尔也能感受到游扶泠像妈妈的地方。
这对母女如出一辙的执着,非要一个回答。
如果没有等到,她可以一直等。
就像现在,丁获再不说话,陈美沁也可以这么看着她。
桌上的电脑都进入了睡眠模式,系统壁纸转得晃晃悠悠。t
丁获说:“没有。”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不用做标准的妈妈。”
她从小就不是标准的女儿,陈美沁可以从丁家人的相处看出来。
丁获爱好极限运动,如果不是为了家业,可能会做一个探险家。
她甚至还有这样的计划,等丁衔笛和游扶泠真的能独当一面,她让渡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一身轻地去完成年轻的梦想。
假设人可以活到八十岁,那不到五十岁的她们,也可以算年轻人。
家大业大容易令人筋疲力尽,陈美沁的前夫总是疲于应酬,早就失去了校园时期的秩序感和自制力。
很容易把职场上受的气对内发泄,发泄给家人。
陈美沁不想让游扶泠知道,总是遮掩,倒不是同事传的她觉得没面子。
有一个身体不健康的女儿,需要操心的多了,面子里子都不重要了。
陈美沁对外乐观,游扶泠几乎没有见过妈妈外显的难过。
只有那年生日,陈美沁的难过就是她的引线,她可以献祭自己,让妈妈幸福。
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容易发展成什么性格。
陈美沁太清楚了。
越是看游扶泠长大,她越是无能为力。
她无法打开游扶泠的内心,也无法窥视她真正的情绪,也清楚孩子模仿一些情绪维持她们关系的平衡。
那天眼睁睁看雪白的裙子染上鲜血,陈美沁浑身冰凉,又有种——
这一天终于来了。
的如释重负。
无数个游扶泠沉睡的夜晚,她忏悔到学生时代,到相遇之前。
唯独在拥有游扶泠这件事上,没有半分后悔。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碍于长辈自尊的难以启齿。
书写在纸上,依然词不达意。
“我一开始就不是标准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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