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28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她拿走丁衔笛的笔,在对方的册子扉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画,并不是游扶泠。

是她最初那个被人诟病的晦气名字。

丁衔笛惊讶地看着这三个宛如自己写出的字。

藏书阁寂寂无人,看守的座师是个爱喝酒的老头,养了一只肥猫,这会趴在屋檐晒太阳。

无方岛与世隔绝,藏书阁位于最东边,可以清晰地听到海浪的声音。

在丁衔笛浅淡的印象里总是低着头的少女摘下了面纱,露出宛如胎记的符文。

她和从前一样,也不一样,极深的眼眸凝视着丁衔笛,提问都像拷问——

“若我真喜欢呢?”

第22章

丁衔笛在浮光里和游扶泠对视:“真的?”

另一个人颔首,扫她的一眼带着倨傲,“假的。”

丁衔笛拿走自己抄写的书册,“假的就好,吓死我了。”

游扶泠从前不懂为什么很多人提起丁衔笛都有一种无可奈何。

包括她在另一个视角听到的同龄人聊天。

她们认为丁衔笛长得好看、家世好、性格随和,应该很好相处,可应该就是应该。

丁衔笛走得近的同学恋爱开花不断,唯独她在这方面独来独往,似乎不喜欢这样的牵扯。

她和谁都能侃侃而谈,却无人真正了解真正的她。

现在她们离得那么近,丁衔笛依然如此,游扶泠好奇地问:“如果是真的呢?”

身边的人重新读了一遍书册,里面写主人公依靠术法回到千万年的故事,目光都没偏移半分:“现在补充就没意思了。”

游扶泠哼声道:“你不相信。”

丁衔笛回道:“我敢相信吗?我们从小到大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原主从未打过耳洞,丁衔笛来了也有闲心捣鼓这些。说话的时候耳饰晃晃悠悠。

或许实在穷得令人发笑,耳饰都是她自己雕的木头,一横一竖,贴在耳垂,像是她也成了木头的一部分。

“喜欢我什么?我承认我之前长得漂亮,那也不至于让你这个和我条件五五开的人喜欢吧?”

重看完故事的丁衔笛继续抄她的本,似乎适应了左手的节奏,效率也高了起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喜欢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带揶揄,“大小姐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啊。”

如果她回避,或许游扶泠心里还会升起无名之火,但丁衔笛没有。

她只是不看游扶泠,论述得有理有据。

即便知道回家也很难,丁衔笛眉头依然舒展,仿佛在哪里都可以自得。

游扶泠嗤笑一声,问:“那你是什么人?”

丁衔笛晃了晃头,弯着眉眼冲她做鬼脸:“不是什么好人。”

游扶泠被她逗笑了,丁衔笛问:“很好笑?”

“不过和你比……”

“和你比我算好人。”

笔尖蘸墨,丁衔笛把手册推给游扶泠:“你不抄了就帮我看看这里要的都是什么。”

游扶泠:“你信这里说的?”

丁衔笛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你再找找。”

她的态度实在过分理所当然,游扶泠问:“为什么是我,你怎么……”

“我也只有你了。”丁衔笛眯了眯眼,身上被季町捅出来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回忆了课上一群人的反应,除却看热闹的,只剩下几个站得远远的。

即便她的身份遭人嫉恨,要能操控季町对她动手的风险很大,很可能剑上的符文是随机的。

剑术课的座师修为也不低,为何没有发觉?

头疼、伤口疼、也很累。

丁衔笛的笔戳进墨碟,还不忘接下一句:“你知道的,我是哪个丁衔笛。”

后半句丁衔笛说得轻轻,几乎只有游扶泠听得到。

“我也问过你多次,愿不愿意,你有拒绝我的余地,”丁衔笛顾不上身边人的脸色,说话声拖得长长:“现在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四下无人,这个瞬间游扶泠有种世界只剩下她和丁衔笛的错觉。

她抿了抿唇,“回去之后呢?”

丁衔笛:“什么?”

游扶泠:“要是我们真的回去了,那……”

她忆起自己是怎么死的,突然说不出剩下的话了。

她是罪犯,丁衔笛却有光明的未来。

比起丁衔笛简单过头的发饰,游扶泠身上一眼名贵的东西不少。

道院有钱没钱都爱挂点东西,剑修装点自己的本命剑,丹修的丹炉都有无数款式,法修的法器琳琅满目。

丁衔t笛在天极令见过道院的线上拍卖,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东西都价值连城,别提音修那些丁衔笛看了都肉疼的材质。

或许是穿书的开局就破得让她无从遐想,亦或者她从没有自己要在这里长留的觉悟,也不在意这些装备更迭,更想知道回去的条件。

死是下策,她不会设没有把握的局。

倘若死了真的什么都没了,那岂不是很亏?

“到时候再说,”丁衔笛依然苦恼,她抄完一份又给游扶泠递一份新的,完全没有怜惜对方柔弱的意思,“能不能走还不一定呢。”

游扶泠接过似乎想握一握她的手,还是松开了。

丁衔笛察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你有话不能直说?”

游扶泠心想我说喜欢你也不信,不喜欢你就信了,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游扶泠摇头,丁衔笛松开手她的手指又追上来,两个人手指你来我往,居然也玩了好一会。

丁衔笛笑了一声:“太幼稚了。”

游扶泠抬眼,似有恼怒:“那你还不松手?”

或许是游扶泠如她所想的不好相处,丁衔笛松开手低下头,换了一张纸,“回去的事回去再说,我们现在要找的是这个可能性。”

游扶泠:“我们?”

丁衔笛:“算了,这几样东西我自己找。”

她把自己的天机令扔到游扶泠眼前:“两个时辰后我们便可以去结道侣印了。”

游扶泠这才看见她申请的道侣印登记,“天阶?”

这年头修士直接结道侣再普遍不过,最普通的道侣等位的时间太长,从天极令申请等上月余是常有的事。

“你不想要天阶换一个也可,”丁衔笛说话依然难改从前的调调,“我看天阶等待的时间最短。”

游扶泠看了她一眼:“我会相信?”

丁衔笛:“好吧,是我有私心,你会不知道?”

这张脸不敌她从前皮囊的美貌,但人的眼睛因神而亮。

丁衔笛的气质足够扫清这副皮囊原来眉宇的阴沉,多看人几眼就很容易惹人误会,甚至有几分深情款款。

游扶泠不问她什么私心,她淡淡地道:“天阶道侣很难解除,万一回不去,你就要与我绑定了。”

丁衔笛点头:“这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

她笑了一声:“你可是这一辈的天才,碰上我这么个废物,后悔了怎么办?”

游扶泠多看她两眼就会想起昨夜她亲吻的模样,不自觉抿了抿唇,摇头道:“我觉得你的身体对我来说很不错。”

丁衔笛摸不清游扶泠的性格,却清楚这人脸皮很薄,若不是有面纱,很容易被发现脸红。

人就是这样,越好逗的人就越容易被逗弄,不搭理反而没这样的效果,游扶泠可比丁衔笛固有印象里的阁楼大小姐好玩多了。

什么冷若冰霜,倒不如说是不会拒绝人才冷着脸。

杀了哥哥算的恶人吗?她们家最大的恶人是父亲、爷爷奶奶。

谁都没有资格指责游扶灵,换丁衔笛,会做得比她更绝。

如果游扶灵有个健康的身体,或许也不会来到这里,还延续这样的痛苦。

丁衔笛从不掩饰对这位对手的欣赏,只是她天生没什么对爱情的渴求。

不是父母相爱生下的孩子也能茁壮成长,亲情友情她都拥有,最后总是要联姻的,爱情可有可无,从不在她的体验范畴。

丁衔笛侧头:“何以见得?”

游扶泠:“你需要灵力,我取之不竭,不是正好?”

她从小到大痛恨自己和常人不同的身躯,到另一个世界也做不了正常人,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听起来……”

丁衔笛点头:“各取所需也不错,现在道院都传我傍上大宗门,余生衣食无忧了。”

这样的言论和从前的丁衔笛无关,她说着说着都笑出了声,游扶泠问:“不好么?”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有。”

游扶泠的天极令材质都与丁衔笛不同,从前什么都一样的两个人在这里似乎有了不同的走向。

“但你现在这副尊容和衣着……”游扶泠的眼神不算轻蔑,依然有几分天然的孤傲,“会衬得我很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