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祖今夕搓了搓梅池的圆脸,“早点睡吧,我会给你安排好学校的。”
梅池却往前挪了一步,她抱住祖今夕的腰,“我不要重新高考了,我头脑不好,读书对我来说是折磨。”
祖今夕:“我会考虑的。”
她接受过很好的教育,虽然没有做过老师,也有做硕博连读时期师姐的气度。
“不管成绩好不好,还是要感受感受大学。”
她不习惯这种接触,但捡到的小孩过分怪力,祖今夕根本无法挣脱她。
梅池像是感受不到祖今夕的拒绝,在对方怀里抬眼,“阿祖在大学感受到了什么?”
“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考上大学就好了。”
梅池是考上过大学,学费很高的那种大学。
也不是老师口中好了的大学,她游离在普通同学周边,是笑柄也是怪物。
很多疑问没人解答。
卖掉母亲屠宰场的父亲不会和她说话,因为她不漂亮,也不讨喜。
继母讨厌她的存在,恨不得她某一天莫名消失。
失去妈妈的小孩很少有幸福的。
梅池还是会养大自己,在极限的时候,凭借本能找到可以寄生的对象。
梅池问:“是考上很好的大学,才可以好了吗?”
祖今夕:“是有更多可能。”
她说话也不好听,喑哑得像是视频进度条加载不出一直重复的音节。
就算被安排盖章辅助,祖今夕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有游客把她当成了聋哑人,她也不否认,理所当然地享受对方的羞愧。
这些梅池都看在眼里,又问:“我会有很多可能吗?”
这是她挑选的猎物,梅池又矛盾地希望对方能吃掉自己。
如果寄生也是一种吞噬的话。
但她懵懂又成熟,矛盾得令一直上学读到顶理所当然留在实验室的祖今夕好奇。
她们相差很多岁,某些经验是反的。
年长的人不一定成熟,小的那个也不一定什么都不懂。
“会。”
“刚才的老板不是说你适合做吃播,可以试试。”
明天是周末,对水族公园工作人员说还是工作日。
鲨鱼馆人手不够,工资压得很低,又有体力劳动,很多新人熬不过试用期就跑了,老员工都是孩子和梅池差不多大的长辈。
说话中气十足,头发也像狮子,每天风风火火,也会被游客投诉。
祖今夕能留下来是奇迹。
梅池:“我查查资料。”
祖今夕家里还有备用机,比梅池的智能许多,她找出来递给梅池:“先用这个,软件什么的你应该也懂。”
她现在上班朝九晚五,作息也很规律,和梅池道了一声晚安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祖今夕照常上班,下班后她带梅池去了商场。
她付钱从来不考虑价格,吃饭也是梅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梅池:“你很有钱吗?”
祖今夕:“还好。”
梅池:“你的房子和车子是你自己的吗?要每个月还钱吗?”
祖今夕:“你说的是贷款?不用。”
梅池哦了一声,“我后妈每天都在烦心这些。”
不考虑价格,梅池很好养活。
祖今夕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嫩黄色的围巾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颓丧,更显小了。
祖今夕没有养过宠物,类似猫狗。
她从前没有时间,也怕别离。
唯独鱼类她可以接受短暂的生命,或许鱼的记忆短暂,死也是另一种新生。
梅池区别于这些宠物,祖今夕被迫捡她,却没有被迫养她。
以前的养父母也是这么对她的。
“你不用烦心这些。”
祖今夕看她唇角还有残留的面包屑,指了指说,“你想要什么,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给你。”
她出门还是戴着口罩,偶尔不戴帽子。
似乎之前出门不吃东西,和梅池在餐厅也是看对方吃。
梅池:“我没有那么贪心,你能收留我就好了。”
祖今夕:“你胃口很大,这么多年没吃饱过吗?”
梅池嗯了一声。
心想我越长大食欲就越旺盛,妈妈以前也这样,说后来变成爱欲,就不会那么饥饿了。
爱欲又是什么。
得不到的话就会枯萎,那我得不到,也会像妈妈那样死去吗?
半强迫收养她的女人站在旋转门前等她。
祖今夕个子高,因为爆炸烧伤很消瘦,总缠绕着似有若无的病气。
梅池想:如果我会饿死,那不如被鲨鱼吞掉。
她会愿意把我肢解后丢进鲨鱼的饲料桶里吗?
*
鲨鱼馆的工作人员有了一起喝海带鱼头汤的人。
但是梅池实在太能吃了,祖今夕不得不专门订购,让餐饮店的老板送桶上门。
她也不知道捡来的小怪物能吃到自助餐厅的老板来道歉。
更不知道梅池在吃播这条赛道一骑绝尘,太有天分,不到两个月就闯出了名堂,不用她付钱养她了。
爆炸头的工作人员最近染了个红头发,和正好空闲的祖今夕搭话,“小祖,我怎么觉得好久没见到那个怪小孩了啊?”
祖今t夕问:“你很喜欢她吗?”
同事:“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就是觉得奇怪。”
“一个暑假没见找她,之前上学她也是照来不误的。”
祖今夕:“可能搬家了。”
同事也没有多问,哦了一声去处理鲨鱼饲料。
祖今夕思考下班后吃什么。
梅池不用她负责伙食,流浪小孩找到了成功方法,网上的公司给她配了团队,带她到处去吃,祖今夕已经四天……不五天没见到她了。
祖今夕点开看和梅池的聊天记录,梅池说今天会回来的。
没说几点,拍的照片还在飞机上,说很喜欢失重的感觉,问祖今夕有没有空和她一起坐飞机。
祖今夕讨厌坐飞机,她说下次。
梅池说阿祖不想和我一起坐飞机。
祖今夕知道梅池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十八岁的小鬼擅长曲解。
偏偏这样的曲解懵懂,更像试探,她好像总担心祖今夕有别人。
恋人、家人、不是人的宠物。
梅池和她住在一起越久,对祖今夕的占有欲与日俱增。
不能容忍同单元楼的女孩养的宠物狗靠近祖今夕,也讨厌在健身区蹭祖今夕裤脚的流浪猫。
唯一能容忍的就是家里鱼缸里的丑鱼。
不到三个月,祖今夕的空间被侵占得近趋于零。
梅池成为吃播网红反而令她松口气,至少她不用思考每天带梅池吃什么,也不用检查对方的学业。
梅池上了职业大学,还算轻松,学校也有不少创业和探索新领域的同学。
吃播都算专业对口。
祖今夕是个擅长模棱两可的人。
她拒绝同门的邀约不会很满,成年人的退避也用不着声嘶力竭,一刀两断。
一个领域的研究总有交集。
但她两套规则,讨厌别人给她不确定的时间。
今天回来是今天什么时候?
祖今夕会因为这样的不确定烦躁,差点盖错套色章的顺序。
祖今夕想:三个月了,梅池现在赚到了钱,也不用流浪,是不是可以搬走了?
她从没有想过试图做她妹妹、家人和老婆的小饵人会有这样的时候。
九月中下过雨,祖今夕开车回去的路上还想过梅池或许又要半夜回家。
深夜吃播受众很广,梅池的工作日夜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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