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倦元嘉摇头,明菁忆起在明家本家偷听到的话,思考片刻还是和倦元嘉说:“我年幼时,曾听长老们说天绝可以令人死而复生,你说是否能找回我母亲的魂魄?”
“这我就不知情了,你可以在道院内问问那些岁数不小的座师。”倦元嘉打了个哈欠,这里屏障厚重,天极令也无法接收外界的讯息,只能证明她们的生死。
惩罚好几日,她疲惫不堪,往边上靠了靠说:“总之你母亲的事不要死盯着一种方法,多找找。”
“我得到的家主之位后还得找到真正的阴铃,事儿多着呢,你要等得起,也无妨。”
明菁在香炉冒出的烟气中思考她给出的选择。
她知道自己和倦元嘉相互透底,也没有完全透底。
“总觉得这一次没这么容易,”倦元嘉那天也看见公玉家的人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盲眼的卦修,“你也小心些。”
*
丁衔笛坐上游扶泠宗门的飞舟回了修真公寓,她们在大厅分别,游扶泠问:“要我帮忙么?”
和她们同路的也是炼天宗的弟子,看修袍似乎也是法修,听到这句更是掩饰不住对丁衔笛的嫌弃。
无他,全宗门都在惋惜宛如皎月的二师姐被点星宗的乞丐哄骗。
即便道侣印已成,依然管不住一群人不解的目光。
季町的天极令无时无刻不在发光,亮度堪比矿气灯。
完全回复不过来如此庞大的疑问,最后统一回复是师命。
风向又转向点星宗有什么不传秘术,炼天宗的二师姐忍辱负重只为一朝大成。
目前已经传成点星宗掌握琉光大陆修真界唯一的飞升秘籍了。
这个时辰公寓外没多少人,风吹池塘,不远处机械仙鹤排排飞走,看得出被雷劈得还没好,好几只掉队的。
“不用,我也没多少行李,你先回吧,我回去看看。”
丁衔笛挥了挥手,不忘叮嘱游扶泠早些休息:“宣前辈说你太脆,还是多躺两天吧。”
走了两步,丁衔笛又转身:“你那门厚得都能胸口碎大石,我怎么进来?”
她说话实在幽默,看她不顺眼的法修弟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游扶泠半张脸被面纱遮着,看不出具体神色,咳了一声道:“你直接来。”
丁衔笛点头,阔步离开了。
丁衔笛回原主住的公寓还要经过一条长廊。
天极道院的公寓占据了两座山头,从户内到户外,这工艺换到她的世界绝对是一流大师。
丁衔笛转弯忽然被一阵狂风扑倒,她再睁开眼,一只巨鹤站在栏杆,比她脸还大的鸟头盯着她看。
这壮硕的身躯、猩红的眼眸,脖子虽然没挂烧饼也是道院仅此一只的稀罕鸟。
仙鹤大师姐爪子看上去都能把人撕碎,丁衔笛和鸟头歪向一个方向:“大师姐?”
丁衔笛之前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巨鸟恐惧症,换个物种大师姐和知名武侠小说主角的雕没什么区别。
世界观都不一样,丁衔笛严重怀疑这只大师姐会说话。
之前只听梅池喊大师姐飞饼,没听她提大师姐会说话,丁衔笛试探着喊了一声:“飞饼师姐?”
巨鹤翅膀扑腾,气流卷得丁衔笛睁不开眼。
今日天雷来时若不是没有仙鹤大师姐帮忙,丁衔笛或许直接给劈死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戳了戳大师姐柔软的胸口绒毛:“今日多谢你了。”
刚才飞饼卷起的风冷冷的,这会靠近,丁衔笛温暖了许多,心想鸟体温也很高么?
她后悔没从梅池那捎点什么,不然还能投喂投喂大师姐,正当丁衔笛低头翻找糕点残渣的时候,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转角的灯笼被夜风吹起,里面的矿石灯天亮自行熄灭,这会依然**。
“这什么……”丁衔笛转头看向巨鸟,对方鸟嘴凑过来,哇地吐出一卷竹简。
还好丁衔笛躲得快,不然它要被鸟的口水泼一脸,丁衔笛就算穿成穷酸破烂也依然爱干净,“不能打声招呼么?”
眼前的浮光字又换了:打过招呼了。
丁衔笛看看壮硕仙鹤,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竹简。
浑然不知自己和对方对视的双眼瞳孔由黑转为金色,像极了这只仙鹤印象中从前那人的模样。
“什么意思……”
丁衔笛还是无从下手,干脆现学现用,用从游扶泠那薅来的灵力起了个最简单的清洁咒,清洗干净后才捞起这竹简。
她看得认真,自带文字面板的大师姐说:这是宗门秘术,你需在三月内练到五阶。
丁衔笛看看浮动的字,把竹简转向仙鹤面前——
“是我不识字,还是这个字不正常?”
“难不成是鸟语?”
第29章
丁衔笛和仙鹤大师姐互相瞪了好半天。
她揉了揉眉心,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密集,都不用游扶泠说,丁衔笛都很想早些搬过去睡了。
穿书到现在,也只有游扶泠公寓的床让丁衔笛梦回从前,柔软度和六人间的石板完全不能比。
一般这么熬上个把月,人多半也就废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身体本就废到极致,长期缺觉顶多黑眼圈加浓,并没有出现其他症状。
连今日被雷劈了都比游扶泠看上去精神百倍。
如果不是都有身上各处的刺痛感,丁衔笛都怀疑自己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总不能因为这样原主才这么容易被魔族策反吧?
如果下次能穿回去,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丁衔笛也要上网看看这本书的梗概。
夜晚的山头风吹云动,丁衔笛努力辨认竹简上的字。
无论是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依然和她认识的字没有半分相似。
这卷的字还极其小,头顶的灯笼晃悠,丁衔笛一目十行,又反复确认,最后看向依旧勾着栏杆的巨鸟:“师姐,你能翻译么?”
“我好像只看得清这句。”
她手还有伤,指在那一个字上问:“是杨吧?”
嘴上她问师姐可不可以翻译,脑子反复循环,终于想起小时候上过两次兴趣班。
丁获从不强求她的爱好,向来是让丁衔笛挨个试过去,问问她想学哪一个。
“怎么会是石鼓文……”
丁衔笛穿书以来一直在天极道院待着。
无论是藏经阁的抄本还是剑修系的课本图册,都足够她这个其他世界的人无缝阅读。
游扶泠那本剑修符箓大全她看懂,为什么宗门的秘法看不懂了?!
丁衔笛不信原主看得懂。
仙鹤大师姐又凑了过来,丁衔笛怕她又朝自己吐什么,捂住了脸。
黑影落下,仙鹤的爪子比鹰隼还可怕,直接勾住了丁衔笛的肩,转身向长廊外俯冲。
丁衔笛吓得彻底失声,不得不抱住鸟类师姐比自己粗壮许多的鸟腿:“师姐,不打声招呼吗?”
仙鹤大师姐自带对话框,丁衔笛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带你去我那里。
“什么你那里?你那里是哪里啊?”
“我能先休息吗?真的很累了。”
看上去体重超标的庞然大鸟穿过天极道院内的山谷间隙,也能轻而易举地穿透某些系弟子的洞府阵法。
今夜丹修都在为修建课堂努力,也架不住接下来的半月都得和剑修挤在一起。
有人丹炉在大爆炸中碎成了渣,还在问有多余的弟子买卖。
也有师兄师姐忙着明日上课需要的丹炉材料,准备熬一夜先备好。
巨大的鸟抓着一个玄色道袍的少女从狭窄的山壁穿过,刮起突如其来的狂风,还卷走了丹修弟子刚贴在新丹炉上的开炉符咒。
丁衔笛听着一句句惨绝人寰的我丹炉怎么又裂了抽了抽嘴角,方才开口她就喝了一嘴的冷风,干脆闭嘴了,享受此刻直升飞鸟巡游道院服务。
飞饼大师姐从弟子公寓出发,穿过丹修临时搭建的崖壁起炉点,也无视了道院中心的巨大法阵。
似乎这些人类的阵法都无法困住它,最后抓着丁衔笛落在西南角的某个小t房子。
里面……
一只机械仙鹤堪比金丹期修士,一群……
丁衔笛不敢上前。
她抱着那一卷竹简,盯着夜色里泛着银光的一群鸟,心里暗骂:还不如穿成散修。
无门无派无父无母来去自由,哪有大半夜瞪着眼和赛博畜生面面相觑。
机械仙鹤不用入睡,这里是它们的矿石舱。
丁衔笛之前就听说机械仙鹤可以靠矿石收买。
这个世界一颗二两的矿石就得二千灵石,足以见矿气的珍贵。
目前琉光大陆虽有矿气行,却不是家家户户都买得起矿气的。
也就是人间的富豪乡绅或者权贵才用得起,普通人家依然点灯点蜡。
天极道院毕竟是第一修真学院,这方面从不吝啬。
至于机械仙鹤从何而来,丁衔笛在藏经阁翻阅道院点历史典籍,也没找到来源。
唯一一条还是首座编撰的道院箴言之前的自序——
感谢来自远方的朋友慷慨赠送的仙鹤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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