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哪怕此刻还顶着原主普通的皮囊,依然让游扶泠想起从前在棒球场上的丁衔笛。
全场为她喝彩,她坦然接受,仿佛她生来就披满星光。
游扶泠:“你在家也吃这样的?”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即便提起原来的世界,也是为了回去而提起,闲聊都显得陌生。
游扶泠无法观测丁衔笛,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又要为了回去做准备,还要离开天极道院。
丁衔笛:“家里看心情。”
道院饭堂打包的吃食也不少,之前梅池总爱带走一份,甚至还有自热火锅。
她想了想和游扶泠一起吃火锅,笑出了声。
游扶泠:“成天笑,笑什么。”
丁衔笛:“笑你仙女啊,梅池也没说错,你和朋友出去吃过饭吗?”
她印象里的游扶泠出门难得,在学校里见上一面更难,也只有不定期的竞赛现场见面。
那种场合大家身着正装,游扶泠的孤高只会更上一层楼,丁衔笛也不会主动和她搭话。
比起丁衔笛的平易近人,游扶泠更像是身居高台,好像星月才是她的朋友。
游扶泠:“我怎么可能没有出去吃过饭。”
丁衔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问的是朋友。”
她问得也不算刁钻,却踩在游扶泠的警戒线上。
游扶泠声音都冷了几分:“没有朋友。”
丁衔笛勾着打包的竹筒鱼丸馄饨点头,“我就知道。”
不等游扶泠说话,她说:“以后和我去吃。”
她们都在A市长大,丁获不算全方面放养丁衔笛,也不拘着她。
家里又有个一把年纪很挑嘴的老太太,丁衔笛想不到处吃饭都难。
她随口一句,说完丢下一句等会儿回家就把天极令还给祖今夕了。
季町瞧见床边猛坐起的师妹,疑惑地问:“阿扇可还有事?”
窗外繁星点点,道院的夜晚也有机械仙鹤巡游,偶尔传来内置的矿石鹤唳声,游扶泠习惯了这样的夜晚,却无法控制自己异常的心跳。
她摇头说无事,季町方才见她回来便状况不对劲,忆起自己离开飞舟茶馆时撞见的丁衔笛。
又不好问丁衔笛是不是和你双修完就去试炼堂了。
季町清了清嗓子,“你同丁衔笛提过此事了么?”
游扶泠点头,“师姐不必担心我。”
季町:“这是你要同丁衔笛说的。”
游扶泠满脑子还是丁衔笛那句以后,声音也柔了几分,“她知晓。”
季町:“若是你不被宗门事务耽搁,回来刚好赶上年末的五系大比,你的修为实在没什么好比的……”
五系大比除了所学的学科比拼,也有混合比拼,更像是试炼堂的正式比赛。
每年年末一次,比教考的级别更高,排名靠前的弟子可获得道院副首座亲自颁发的金印。
若是得到的金印数多,也可以提早从道院结业。
只是历年来这样的弟子甚少,足以证明金印的难得。
炼天宗不兴这个,游扶泠也不需要金印证明自己对宗门的用处。
游扶泠:“我会在大比前赶回的。”
季町:“担心丁衔笛?她都以这么快的速度从试炼堂晋升二段,有什么好担心的。”
之前季町还认为丁衔笛是扶不起的废柴,担心炼天宗从此还要养一拖二的废物。
没想到被天雷劈开识海的丁衔笛进步突飞猛进,足以证明点星宗也不是那么上不了台面。
但这样的丁衔笛在季町眼里,依然拉低了游扶泠的档次。
“虽在试炼堂混得不错,但她的修为没有提升啊,你溢出的灵力都去了她那里,她还……”
游扶泠:“她会追上我的。”
季町:“何年何月……”
公寓门打开,拎着竹筒的丁衔笛回来了,瞧见季町打了个招呼:“师姐好。”
虽在天极令见过其他弟子上传的影像,季町看见丁衔笛披着的法修外袍依然刺眼,未搭理对方。
丁衔笛也不恼,径直过来,“师姐饿不饿,也吃点?还热乎的鱼丸馄饨,还有小菜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是铁律,季町拒绝后带着收拾完行李的道童离开了,室内只剩下游扶泠和丁衔笛。
丁衔笛坐到游扶泠身边,她穿法修的外袍比平日的剑修校服好看许多,游扶泠多看了两眼,丁衔笛就递过木勺凑过来问:“好看?”
竹筒盖打开,热气伴随着食物的香气。
木勺都放到了游扶泠的手上,丁衔笛摆明了希望游扶泠尝尝,“不比咱们老家的差。”
游扶泠:“老家有吗?”
丁衔笛外袍松松垮垮,笑着点头,“有啊。”
“离我们学校一站地铁,”她想了想,“还要再走一公里。”
游扶泠:“你都和谁去?”
丁衔笛:“下次和你去。”
她的回答很是高明,似乎明白游扶泠对自己的探知欲望,回绝都像是另一种勾引。
游扶泠哼了一声,“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不吃路边小店。”
丁衔笛撑着脸看游扶泠吃,对方小口得和小猫吃饭差不多,可以想象妈妈养大她多操心了。
剑修笑着说:“下次就是下次。”
“谁和你说是路边小店了,说得好像你吃过一样。”
她们一样的年纪,丁衔笛可供回忆的从前比游扶泠多上许多,此刻怀念得尤为明显,还哀叹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再被天雷劈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游扶泠:“解除道侣印还有天雷。”
“我疯了我去解除,”丁衔笛就差站起来了,“才结没多久。”
辟谷的元婴期道侣对吃食没什么兴趣,也很给面子地吃了几颗。
丁衔笛不是第一次看她摘下面纱的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
她看得认真,游扶泠吃着不忘说:“我此次离开快则半月,慢则一月,你别给我发现你……”
丁衔笛忽然亲了她一口。
游扶泠错愕地瞪大了眼,脸上的符文都像是烧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丁衔笛比她还慌,在心里骂自己病得不轻,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害羞什么,我们什么事没做过?”
“都是道侣了,亲一口很奇怪吗?”
她像是去偷人都理直气壮的类型,一般人在嘴皮子上无法胜过丁衔笛,还会被她噎上半天。
游扶泠越是吃瘪,丁衔笛越是气焰嚣张。
剑修慢慢靠近游扶泠,眼神打量,勾住对方的肩,“棺啊,我这个人很保守的,从一而终,你懂吗?”
这句话是真话的概率极低,游扶泠心知肚明。
丁衔笛偏偏凑在她耳边,像是煽风点火,又像是故意等她出手,“万一这段时间你在外面有看对眼了的人呢?”
游扶泠的长发很好摸,光下宛如锦缎,丁衔笛手痒,心也痒。
她的道侣表面冷心冷情,里面似乎装了个炮仗,又太脆皮,丁衔笛总怕过火游扶泠又吐血。
这会情难自抑是难免的,丁衔笛借口是道侣印的副作用。
周围矿灯点点,抚摸和说话的呼吸都显得缠绵,游扶泠放于膝上的左手紧握成拳,布料也皱巴巴。
“季师姐同我说,你在炼天宗的时候有长老提出给你议亲。对象不是陨月宗的关门弟子,就是你们宗门的剑修首席。”
丁衔笛知道的远比游扶泠本人知道的还多,也不知道季町到底是怎么说的。
“万一你回去一趟更觉得我拿不出手怎么办?”
“说什么丁衔笛你自己回去吧,我在这里有家有口,太幸……”
游扶泠忍无可忍,木勺连带一口馄饨塞进丁衔笛的嘴。
法修冰凉的手指捏住剑修喋喋不休的脸,强硬迫使对方把口中之物吞回去。
不知是不是被气红了脸的少女倨傲地抬起下巴:“若你再不闭嘴,我要塞进去的就不是木勺了。”
她细瘦的手腕忽被粗糙的手握住。
吞下馄饨的人半搂着她,另一只手抓着游扶泠的手往自个儿怀里放,“好啊,夫人请便。”
第44章
游扶泠倒是想,只是她身体脆得令人烦闷,不是狂暴状态或者靠修为压制,寻常人都能欺负她。
丁衔笛都做好t准备了,丢开木勺的人却靠在她肩上,不再有动作。
“真的不来,错过一次,我们下次……”
双修是什么滋味丁衔笛尝过了,和人亲密是什么滋味,丁衔笛也尝过了。
她不怎么去预设如果,对象是游扶泠也不排斥。
这会丁衔笛看怀里的人闭着眼,笑着问:“都过去几个时辰了,还这么累,这以后可怎么办啊?都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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