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原主的宗门点星宗若是不在三宗之列,恐怕还比不上其他小门小派。
丁衔笛和她的师妹梅池住的是人字公寓。
天字号单人一间,无人打扰,地字号双人,人字翻倍四人。
原主和小师妹梅池不住一起。
剩下三人都是三宗之外的人,看不起原主的修为和穷酸做派,没少欺负她。
游扶泠:“为什么?”
她和丁衔笛几乎没说过话,不妨碍她不喜欢的态度,“你真没礼貌。”
剑修系校服蓝白,丁衔笛的铜钱纹就显得不搭,好像她就应该穿金戴红。
丁衔笛:“好不容易找到我,对我好些很难吗?”
她们出生就在一条起跑线,吃穿用度也是平分秋色,完全是一个土壤长出来的两种类型。
丁衔笛不用提前问,也清楚游扶泠住的地方肯定适合她。
这种微妙的占上风让游扶泠心情好了不少,她拿掉对方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我又没有需要你的地方。”
她说话都带着喘息,像是身体内部在新世界依然是破败的。
丁衔笛想到她面纱下半张宛如文身的脸,发现这人无论在哪里,都很易碎。
丁衔笛嗯了一声,很自然地认输:“那就是我需要你,非你不可,阿扇,帮个忙吧。”
她说话还不忘摸了一摸对方宛如绸缎的长发。
丁衔笛自己换了张脸,游扶泠对她来说就是换了个古装。
对方从小到大都是长发。
有人说她呆板无趣,也有人说她别有风味,也有人想要品尝。
丁衔笛在旁人议论的时候从不插嘴,但不妨碍她想摸一摸。
游扶泠没有发现,她被这句称呼冲击得头昏眼花,“你喊我什么?”
丁衔笛抬眼,略微狭长的眼眸笑的时候眼尾扬起,灵魂的恣意卷出无边的热烈。
哪怕底色是冷的,依然具有不一样的蛊惑性。
“阿扇,不对吗?”
她也起身,明明要靠游扶泠带路,却像她才是带路的人。
习惯做决定的人从不拖泥带水。
周围的人目光有好奇,有惊讶,也有针对丁衔笛的耻笑,她不在意。
穷酸剑修在对方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家里人是这么喊你的。”
游扶泠感受着十指相扣的温热,异样的亲密几乎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问:“为什么要和我结为道侣?”
天字号公寓从右边走,穿过亭台,藏在山涧深处,云梯绕来绕去。
不仅有温泉还有茶室等等,明显是钞能力效应。
丁衔笛:“不和你结我就要和明菁绑定在一起了,你看不出来?”
室内的矿气灯亮起,头顶还有黄昏的自然光倾泻。
丁衔笛不习惯繁琐的剑修系道袍,撸起袖子捞起桌上的茶壶,露出了枯瘦的小臂,上面还有原主的陈年伤疤。
她撑着脸喝茶,一边看端庄坐到自己对面的游扶泠。
比起游扶泠,丁衔笛遇见对方父母的次数更多。
她比游扶泠出席了更多的商业场合。
霸总和贫穷女的故事长盛不衰,可惜最后仍然走向貌合神离。
丁衔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更适合做私家侦探。
比如总意外撞见父亲在外面乱搞,连名义上死对头的父亲外面有人也被她撞见了。
游扶泠有哥哥丁衔笛不奇怪。
她觉得有意思的是游扶泠那句我杀了哥哥。
这好像也不是一个无聊的人。
她的眼神上下打量,像是要把对面的柔弱少女衣裳剥开亲自丈量,游扶泠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丁衔笛:“看你。”
茶水温热,刚穿来的人看什么都新鲜。
看完人又看周围的装饰,似乎茶杯上的一点裂痕都能看出花来。
气氛有些怪异。
游扶泠换了个问题:“你都不是她了,还喜欢明菁?”
丁衔笛撑着脸,喝完水手指在桌上点着,敲出了她们高中放学铃声的旋律。
她声音和从前倒是一样,问游扶泠:“你是不是不看小说?”
游扶泠本土化程度比丁衔笛高多了,小说在她脑内翻译成话本又翻译成别的。
片刻后她才点头:“看的。”
丁衔笛:“比如?”
游扶泠报的都是世界文学名著,丁衔笛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的头发不像游扶泠那样披散又精心装扮。
原主连发带都是可笑的铜钱纹,换了灵魂后却成了笑容的点缀。
大家总用死对头来形容她们。
事实是她们不熟,没怎么说过话,对彼此的了解全来自周围人的信息。
这样的笑明显是嘲笑,游扶泠问:“你又在笑什么?”
丁衔笛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总之……我们穿进了一本小说,女主角是明菁。”
这会轮到游扶泠笑了。
她肌肤赛雪,气质是两辈子的病弱渗入灵魂,很容易让人忽略她强大的修为。
游扶泠冷笑都有种碎冰的清越,“明菁?女主角?那你呢?是什么角色?”
丁衔笛长叹一声:“对她求而不得的恶毒女配啊。”
“我不是被她拒绝了吗?接下来我就要心魔丛生遁入魔道,走火入魔到给她下药。”
游扶泠:“下药?”
她一眼清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像是一张纯净的白纸。
但这张白纸染过血,或许并不纯净。
丁衔笛还是忍不住吓唬她:“是啊,让人兽性大发,这样……”
她还比了比手势,“那样。”
游扶泠:“两个女的?”
丁衔笛点头,游扶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一眼过于意味深长,丁衔笛摇头:“什么叫我是这样的人,是原主不是我。”
游扶泠摇头:“你喜欢女的?”
丁衔笛怕她想多,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解释了一句——
“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结婚的。”
第6章
游扶泠似乎对穿书不感兴趣,“一定要结为道侣吗?和我?”
“也不一定。”
丁衔笛看着天极令说:“据我多年的阅读经……”
“看女人和女人恋爱小说的经验?”
游扶泠才音色比脸看起来还有距离感,丁衔笛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你恐同啊?”
游扶泠没有说话,丁衔笛猜她这句话是听得懂,心想真是比古代人还古代人。
丁衔笛:“那你当我没说。”
她不多问,眼神落在提宛如令牌的天极令上看通讯录。
原主性格不出挑,除却宗门师妹,几乎没有和旁人过多联络。
气氛又有几分尴尬,丁衔笛还没来得及后悔,游扶泠像是对她说的原著感兴趣,问:“你没有道侣就会想和明菁做那种事?”
丁衔笛心想这人也挺奇怪的,一边打开游扶泠递过来的丹药瓶,“那种事是哪种事?”
她们同年同月在同一家私立医院出生,出生时间都卡得像bug一样不差分秒,好像是什么人安排好的。
丁衔笛也没少思考过父母都是假,妈妈认为她电影看多了,似乎想起要做一些青少年教育,委婉提醒过其他方面的。
但丁衔笛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她父母是合作关系,在感情方面实在没什么好标榜的。
爱不爱的小孩没有质疑的能力,光是围观父母相处就看出了洪水滔天的烦闷,她选择跳过。
问的人是游扶泠,丁衔笛反问:“爱慕,喜欢,的人,做那种事,不是应该的吗?”
她断句怪异,字字盯着对面坐着的人说。
“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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