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剑冢是天极道院的禁地,传闻里面也有首座的坟冢。
琉光大陆唯一的灵脉之处飞禽走兽都极通人性,深夜的野兽嘶吼也来自道院豢养的灵兽。
没人想去里面受苦,除却两年前大比死了一个弟子,近年不曾出现其他意外了。
这样的比赛有惩罚也有奖励,几乎囊括了所有专业所需的器具。
道院库存都不是凡品,连与世无争的卦修都心动不已。
丁衔笛知道公玉璀来者不善,也不去追究自己到底怎么惹了她了。
有些人的恶意藏在皮囊之下,开口又会溢出来。
她笑了笑,“这可由不得我。”
公玉璀:“是吗?若由得你呢?”
丁衔笛还认真想了想,“那就和我师妹打,她会让给我的。”
她的答案出乎意料,又窝囊得符合从前的穷酸,周围嗤笑连连。
公玉璀也笑,她头上朱钗甚多。若不看道袍,更像是凡人家王公贵族的小姐。
她在公玉家也是人尽皆知的拖油瓶,少主早已钦定她的胞姐,她永远是那个对照组。
谁都说她不成器,她这次一定要得到……
眼前的天绝。
这样姐姐就会多看我一眼了。
公玉璀走到丁衔笛眼前,打量的眼神像丁衔笛只是一个物品。
眼看少女冰凉的指尖要戳上丁衔笛的脸颊,剑修拍开公玉璀的手,“不好意思,家有仙妻,我们要保持距离。”
游扶泠不在道院也算众所周知,她修为高,却一身病骨。
在公玉璀看来,把游扶泠送来天极道院不过也是续命罢了。
听丁衔笛提及游扶泠,她笑容更胜,“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若是你家仙妻赶不及来帮你,那你……”
她的手腕忽被人攥住,丁衔笛问:“赶不及是什么意思?”
她早就怀疑游扶泠离去的时间有问题,时至今日对方还未回她的消息。
“你做了什么?”
第49章
其他宗门多少能说句养闲人也不算开销,点星宗贵为三宗废柴,却是出了名的不养闲人。
大师姐是一只巨鹤,每日领着执法仙鹤到处巡逻。
据休息处照料机械仙鹤的道童透露,点星宗的大师姐是可以把机械仙鹤的矿石耗尽,自己依然活力满满。
还属于高功能低能耗,并不需要吃昂贵的矿石,只要一个特质的烧饼就可以满足。
梅池成天在道院跑堂,即便谁都知道祖今夕追着她跑,也架不过这一门从上到下的赚点外快心思。
今日梅池便在丹修系给座师打下手。
别人力能扛鼎,她一人能扛三个丹炉,还能往丹炉里塞个人顺便带走,也算物美价廉。
剩下老二丁衔笛几乎住在了试炼堂,每赢一场能开出巨额灵石报酬,算高风险高收益,依然稳坐道院风云人物前排。
丁衔笛如今不比从前,公玉璀被她攥得脸色发白,对视道:“我是公玉家的人,需要做什么么?”
公玉璀身边的弟子走上前,似乎要把丁衔笛拉走,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上前不了。
若是催动灵气必然外部显化,此刻像是有无形的遮罩罩在丁衔笛公玉璀外围一般。
丁衔笛余光扫过公玉璀绣着公玉家家纹的音修外袍,单手就钳制得公玉璀无法动弹,平日漆黑的眼眸像是被金漆描边,显露出几分妖邪之相。
她冷声道:“我不是同你开玩笑!”
公玉璀脸色惨白,嘴巴依然很硬,“我也不与你开玩笑。”
“只是提醒你罢了。”
“如今道院外的局势紧张,你一个破落宗门的人即便攀上大宗门的弟子又如何?炼天宗又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风光。”
丁衔笛依然不松手,她面露微笑,先天狭长的眼眸眯起,越发显得笑容被霜雪浸润,宛如寒刀,“需要你提醒吗?”
“炼天宗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就站在飞舟渡口,这里日常的飞舟班次众多,来往的弟子也不少。
瞧见丁衔笛几乎要把公玉璀的手腕折了,多数人都瞪大了眼——
“什么情况啊!公玉璀边上的跟班在干什么?”
“丁衔笛修为比不上公玉璀吧?居然还能把人控制成这样?”
“点星宗满门怪力,名不虚传。”
“执法仙鹤来了!!”
“快走快走!”
“走什么!执法仙鹤头子也是点星宗的啊!”
那弟子话音刚落,一片黑影掠过,巨大的白色大鸟带着一群机械仙鹤落下。
仙鹤的巨爪抓走了素日跟着公玉璀的几个音修弟子,趁势要跑的散修也被一爪摁趴下。
飞饼勾住丁衔笛的肩,硬生生把她扯得往后退了几步。
昨日丁衔笛重金购入的外袍又坏了。
她无暇哀嚎,依然死死盯着被人扶起公玉璀,“若是游扶泠真的出事,我定然……”
她被大师姐摁在地上,爪子不刺入她的衣袍,光重量就压得她说不出话来。
被机械仙鹤逮着的几个散修不解得很,喃喃道:“这人不是还没突破筑基么?为什么我完全近身不得?”
边上围观的弟子忍不住插嘴:“是公玉璀修为太虚吧,我看是家里给的丹药吃多了。”
“她哪能和她姐姐相提并论。”
“主君可不比炼天宗的游扶泠差。”
“不是一母同胞么,资质也太天差地别了些。”
“所以说啊,也不是什么世家就能出天才的,人各有命,及时行乐便是。”
被摁着的丁衔笛好不容易挣脱了飞饼的举爪,闻讯赶来的梅池一个飞扑,又把刚被扶起的公玉璀给推出去了。
公玉璀衣衫华贵,更像是喜欢什么都往上面堆,一块玉都要复数叠放,不知道是不是对双数有微妙的执念。
此刻满地朱钗法器和碎玉,她顾不上梅池的咒骂,拼命去捡地上的碎玉。
人群中走出一个盲眼的卦修,对方身形纤弱,看上去年纪更小,在座师赶到之时及时行礼。
“我家t小姐今日心情不好,冲撞了丁师妹,还请包涵。”
执法仙鹤都在现场,座师也没有判决的权利。
她们入道院任职,副首座便明示一切以执法仙鹤的标准为标准。
如今执法仙鹤以这只名为飞饼的仙鹤为首,也没什么座师需要出面解决的。
路过的座师摆手,“你们自行解决。”
梅池:“心情不好就欺负人,真嚣张!”
她看丁衔笛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唇边被大师姐痛殴出的伤,又拔了一根大师姐的羽毛,小声问:“二师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要帮他们么?”
那卦修少女双目紧闭,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拿出一箩筐的矿石,“这是我家小姐的心意。”
公玉璀还在拼凑碎裂的白玉,上面似有人的名字,无论怎么拼都回不去了。
她顾不上眷族的圆场,冲到梅池面前,却被丁衔笛拦下,“你还想做什么?”
方才被丁衔笛捏着手的音修还有几分嚣张,此刻双目血红,“我做什么?是你的好师妹做了什么?”
“这可是西海深处的玉石,是我姐姐送我的礼物,你居然!”
丁衔笛推开她的手,“我才要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大师姐的爪子划破了丁衔笛的肩头,她此刻也有几分和公玉璀不相上下的癫狂。
梅池什么都不懂,她就是平等地厌恶一切欺负丁衔笛的人。
似乎哪一天丁衔笛杀人放火,十恶不赦,她也要跟着对方。
人群中的祖今夕冷眼望着,从剑修山头赶来看热闹的倦元嘉站在一边,越看越觉得祖今夕没表面那么纯良。
她问同行的明菁,“你确定你们二师姐以诚待人?我看她现在像是要把丁衔笛杀了。”
“是我想得那样吗?她到底喜欢梅池什么啊?那丫头明显还没长大,要说风月之事……”
倦元嘉啧了一声,插在腰间的羽扇随着她浮夸的动作摇晃,“看到她我就不敢多想。”
明菁冷冷地说:“淫者见淫。”
倦元嘉:“你想什么呢,我和你说正经的。”
她也不是空穴来风,成日流窜在道院的人最擅长观察,“我总觉得祖师姐像会把丁衔笛做了的。”
明菁:“那是本门宗主的亲传弟子,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她平日待道院的弟子态度极好,情信也不是白得的,唯独对倦元嘉口出恶言,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倦元嘉抽出羽扇凑过去,遮住自己和明菁的脸,吐出舌头,“那你拔啊。”
明菁给了她一脚,若不是倦元嘉收得快,恐怕就要撞到执法仙鹤身上了。
公玉璀捧着的碎玉似乎对她极为重要,她离开时依然怨毒地盯着丁衔笛和梅池。
执法仙鹤带走了闹事的音修和散修,公玉璀和丁衔笛本要受罚。
鉴于五系大比在即,惩罚等大比结束后结算,或许和之前倦元嘉一样,都是发配去剑冢清扫外围的灵兽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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