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
丁衔笛从试炼堂出来才看到游扶泠的消息,都是关于她师尊的。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早课路上还是灰蒙蒙的。
丁衔笛路上还和值班的大师姐打了个招呼,大师姐很满意她精进的修为,分了半块饼给丁衔笛。
饼温温热热,许是饭堂师傅新烙的,丁衔笛搓了搓大师姐的胸前软毛,这才乘上了飞舟。
临近五系大比,整个道院气氛紧张。
平日鲜少出门的卦修都在外头拜首座塑像,期望其他系的弟子能手下留情。
五系中他们是最没有战斗力的类别,擅长躲避。
丁衔笛在试炼堂也曾围观过卦修这可怕的专业,居然能算出下一步出招。
她对什么都感兴趣,也比谁都享受这样的过程,在旁人眼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倦元嘉习惯早课坐在后排,今日明菁不知怎么也坐在后面,瞥见倦元嘉一直盯着侧边的丁衔笛,问了句:“你干甚?”
“在想她是怎么近公玉璀的身的。”
前排的剑修早没了之前穷酸的模样,周围也有人似有若无地看向丁衔笛,猜测她会在这次五系大比中占什么名次。
也有人提起她与公玉璀的冲突,幸灾乐祸她之后的判罚。
明菁和倦元嘉赶到之时丁衔笛已经被仙鹤摁在地上了,公玉璀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先动手的是丁衔笛。
倦元嘉一夜复盘闲谈境的影灵画面,更是不解,问明菁:“你之前说,公玉璀嘲笑你不和丁衔笛成婚?”
明菁颔首。
倦元嘉:“那她还求亲,这年头结为道侣不是要真感情吗,她倒是好。”
“丁衔笛到底有多特别?”
明菁:“天绝还不够特别?”
倦元嘉拨弄羽扇,在周围诵读的声音里拔了根羽毛飞向丁衔笛。
“那总不能把丁衔笛杀了?”
那剑修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双手精准夹住了这根羽毛。
丁衔笛转头,看了眼倦元嘉,很快后排的弟子同她换了位置。
倦元嘉:“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
丁衔笛:“不说算了。”
眼看她要走,倦元嘉扯住她的袖摆,迅速说:“这里有四个剑修是公玉璀的人。”
“然后呢?”丁衔笛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们也不能算朋友,明菁和游扶泠有交易,有求于人又碍于之前丁衔笛的情信,相处总是尴尬。
倦元嘉对明菁有异心,丁衔笛心知肚明,但明菁不在意,使得几个人的场合总是暗潮涌动。
倦元嘉:“当然是提醒你小心了,道院也有座师和公玉家渊源颇深,五系大比时你悠着点吧。”
“公玉璀碎了的那块玉是公玉凰送给她的,她现在还在发疯到处找材料补呢,连丹修都被请去帮忙了。”
丁衔笛不解:“这和丹修又有什么关系?”
倦元嘉诶了一声,“丹修还有丹炉制作课呢,也算器修,公玉璀当然是让人给她补玉。”
“可惜啊,那块西海深处的玉开采只得两块,恐怕是再难复原了。”
世界上也有术法不能修补之物,丁衔笛却不愧疚,“是她先挑衅我的。”
她平日笑脸迎人,这段时日也挽回了从前的声名。
倦元嘉却越来越看不透她,瞧她眉宇的森冷之意,啧了一声,“看来你爱惨了游扶泠啊。”
丁衔笛:“我?”
倦元嘉:“那不然呢,这不是冲冠一怒为道侣还是什么?”
丁衔笛懒得解释,“你说是便是。”
倦元嘉看向明菁,“她还不承认。”
明菁难得颔首,“她们感情非同一般,自是我们不能比的。”
倦元嘉:“游扶泠什么时候回来?还参不参加了。”
丁衔笛扫了眼天极令,即便游扶泠说最快三日后启程,她也清楚对方赶不上五系大比了。
公玉璀对自己别有居心,定然会在五系大比下手。
丁衔笛还巴不得游扶泠不回来,不然以她那逼急了杀人的性格,恐怕摁不住事态。
丁衔笛:“最快也要七日。”
倦元嘉:“那便是不参加了?她这样的逆天人物,不参加也好。”
丁衔笛忽然看向明菁,转达游扶泠的意思:“她说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明菁差点站起来,好在座师未瞧见。
她的情绪难得如此高昂,倦元嘉蹙眉:“不愧是炼天宗啊,这么容易?”
“为什么游扶泠不直接和明菁天极令沟通?”
话音刚落,她像是懂了,一个哦惹人厌烦。
明菁抽走她的蒲团,倦元嘉一时不察,差点前扑,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明菁问:“当真?”
丁衔笛颔首:“她没理由骗你。”
“只是不太好到手,那是宗门长老之物。”
明菁心又一凛,倦元嘉已经觉得不对了,果然听丁衔笛开口提要求:“我有个条件。”
倦元嘉诶了一声,提醒明菁,“她也不能保证此物一定能唤醒你的母亲。”
丁衔笛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是要方法吗?”
明菁:“你说。”
丁衔笛:“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明菁还想问,丁衔笛又说:“其他的待游扶泠回来问。”
倦元嘉纳闷得很:“她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五系大比?”
明菁:“即便座师中有公玉家的人又如何,她和游扶泠的道侣印是隐天司的前辈主持的,你觉得普通人会有这个待遇?”
倦元嘉:“所以呢?”
明菁:“她赌公玉璀计划失败,更想知道自己的价值。”
“可惜我们还有好多年才能离开,”倦元嘉还要找寻倦家丢失的阴铃,无影的东西谈何容易,“不然我便……”
“可以找她们。”
明菁想了想提前离开道院的要求,“我听人说游扶泠问过座师提前离开道院的规则。”
道院暗线很多,明菁当然不是表面光风霁月,“完成加印任务即可离开道院,不过个人之力难以完成,需要组队。”
倦元嘉微微颔首,眼神扫过丁衔笛的背影,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前排的丁衔笛早课一直回复游扶泠的消息,那边的人回得断断续续,直至第二日才接过丁衔笛的影灵要求。
丁衔笛没看到游扶泠,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的脸。
丁衔笛呼吸一滞,那边的女修笑着开口:“丁小友,晚好,我是阿扇的师尊。”
丁衔笛态度恭敬:“季宗主,阿扇怎么了?”
季涉竹:“她离开你太久,体内的灵气又积压众多,无法回流,一时晕过去了。”
这过程丁衔笛熟悉,她问:“你们宗门不是对症下药么?”
彩袍前辈笑意盈盈,“那是她和你未结为道侣之前。”
“如今你的身体因天雷修复,也可以以丹药补充灵力,但她不同。”
即便两地相隔甚远,丁衔笛依然能感觉到这位宗主扑面而来的威压,恐怕近身更是可怕。
道院内强大的座师不t在少数,大多和蔼可亲。
据说是道院待遇太好,谨遵首座的快乐教育。
若是座师被弟子投诉多次,也会被发配清扫剑冢粪便,师生其乐融融,也算佳话。
丁衔笛:“那可……”
“不必担心。”季涉竹说话语调缓慢,游扶泠在天极令上同她描述得别无二致。
通俗点就是像没有高光,和瞎子一样,看得人发怵,“宗门内也有其他法子,不过都是暂时压制。”
“我会尽快派人送她回你身边,”季涉竹伸手,一个木盒落入她的手中,“这是阿扇托我寻的法器,这东西她不能操控,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个么?”
丁衔笛:“有个朋友需要。”
季涉竹:“召唤七魄很容易招来孤魂,并不一定奏效。这是对阵的法器之一,堪比引魂幡,修为不达金丹三阶,切勿使用。”
明菁修为仅次于游扶泠,在道院内敌手甚少,丁衔笛颔首,“那位朋友修为符合要求。”
季涉竹:“既然如此,我会让道童一并送过去,飞舟上还有旁的一些货物,你和你的朋友们分了即可。”
她面善得很,丁衔笛戒心这么重的人都很容易迷糊。
她深深看了眼那侧的游扶泠,还是告诉了季涉竹公玉家的猜测,还有游扶泠去程遭遇的事。
季涉竹并不惊讶,“你是天绝,本就不同。”
“修炼到元婴之上的天绝能聆听万物之声,骨肉皮血都是熔炼法器的绝佳材料。”
“你见过宣香榧,她难道没同你说?”
丁衔笛摇头。
季涉竹:“她们有求于你和阿扇,必然不会想吓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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