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饼金色
温长清愣一下,抿口热水,笑骂她滑头:“瞒不过你。”
“军医大主任昨天跟我联系过,你失忆,记不起来当年那位omega。爸命令人口调查科正全员排查附和条件的omega,可惜全星际3s级信息素的omega,大部分身份地位不一般,查出来需要花一些时间,就怕到时候你坚持不住,精神亏损,秦主任那边还有另外建议……”
温长清语气一顿:“让智脑对你信息素进行匹配,这样我们可以迅速找到对方身份。”
温锦跟她未完全标记的omega信息素百分之百匹配,智脑随机,会很快匹配到另外一人身份。
这是最快找到对方的办法了。
温正清眼神殷切。
温锦低着头,瞧一眼桌面打旋儿的茶叶。
“您以前说,婚姻这事我自己做主。”
温正清愣了一下,竟是笑了:“所以我在同你商量。”
“我不同意。”温锦勾唇。
父女两对视一眼。
向来知道女儿是个有主见的,温锦不似温宁。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她从一开始就会说出来,不给家里人任何遐想替她做主的机会。
时常老爷子这样夸温锦:人精。
温正清做父亲的心急,但也不会强求。
眼底浮了层妥协的笑意,扯去脸上严肃的表情,问:“这是为什么?”
左右找到对方,也不过是互相帮助,温家家大业大,温锦不想娶,就让那位omega帮忙,怎么也不会亏待对方,或者做出污糟事情出来。
温正清不信温锦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眼下她态度坚决,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就连温正清都显诧异。
太过了,不像她。
到这里温锦索性也不插科打诨,悠悠然说:“不怕您笑话,为尊重。”
无论过往温锦有没有对阮听枝做过传闻里的人渣行为,凭阮听枝昨天在电话里令温锦意料之外动容的质问。
那样一个脾气不好,却宁愿敛下一身锋芒的疯批女主。。
温锦想起来,都会不自觉给对方克制鼓掌,更多的,也有一份温柔在里头。
温正清愣了片刻,没有说插手也没有说不插手。
温锦便默认他同意下来。
首都星气温见天冷下来,临出门,陈妈递来一条纯白色围巾。
温锦在脖颈上绕三圈,穿长筒皮鞋,顺手从陈妈手中接过一套烟灰色千格鸟长款风衣。
临出门,温元帅没了刚才强硬,板着脸不忘嘱咐多穿件衣服:“晚上八点,两家老爷子商谈温宁订婚家宴,你有空便去一趟。”
温锦嘴巴里绕着“没空”,不自觉哽一下。
想到温宁纠缠不休的A/A关系,以及这场家宴上虚与委蛇。
耳朵里徒然冒出阮听枝昨天那声泣血质问:“你想必心里也曾有一瞬间无所适从……”
尽管记不起来自己曾经对阮听枝做了什么,但得知阮听枝这些天争锋对麦芒的针对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时候,温锦无所适从过。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温锦随口应下来:“行,我尽量。”
*
温宁那边性向瞒不住,尤其是她那位alpha前男友来首都星后,昨晚温宁喝醉被对方接回酒店,这样大的新闻,被有心人一传扬,风言风语不胫而走。
两家订好家宴这天,下午三点,温老爷发一通脾气后,押住温宁,舔着一张老脸,亲自带人去给阮老爷子道歉。
结果抵达阮家的时候,管家告知,阮老爷子在雅间等。
到这里温老爷子都有些摸不透阮家想法。
他这边在又确认了一遍信息后,拎着温宁,朝原定家宴地址赶。
两家人的聚会,所有亲戚聚齐了也拢共一桌,早前订好了雅间。
温老爷子赶到的时候,阮老爷子跟阮听枝都在,这得多大的场面。
温老爷子当下心底就一咯噔,双方见面互相叫了人。
“还不给你阮爷爷跪下。”
温宁一脸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偷看一眼阮听枝,阮听枝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她也是刚被自家爷爷叫过来,具体是什么盘算,她今儿倒也猜不透。
阮老爷子放下茶水,咳嗽一声,抬手挡下跪罚。
出乎预料之外,笑的一脸和蔼,冲温宁说:“可不兴你爷爷这么个黑脸模样。宁宁,你起来说话。”
温宁哪里敢站起来,低眉敛目:……
这边,阮老爷子越好说话,温老爷子这脸上的表情就越纠结。
冲温宁重重哼一声:“是我没有教好她,闹出今天这等笑话。温家对不住阮家啊,阮老头。”
阮老爷留一撮银白色美须,他伸手抚了抚:“不碍事,温宁也委屈啊,只是不喜欢我家小橙,是你这老头子斤斤计较,你要怪都是咱们这些老头固执,当年枝枝也喜欢一个beta,我呢也像你这样,棒打鸳鸯,结果至今都是单着。”
阮老爷子把这战火引到阮听枝身上。
温老爷子自然识趣接过话茬,比看自己亲孙女还亲,对着阮听枝就是一通猛夸。
“你把她夸那样出色,可至今她都没有给我带个alpha回来。阮家子嗣单薄……我恐怕进棺材都是看不见她结婚……”
话说到这个份上,阮听枝比温老爷子反应快,冲她爷爷疯狂使眼色,结果阮老爷子并不搭理。
与此同时,雅间氤氲袅绕,服务员上来酒楼特色小蝶糕点,摆放好陆续退出去。
“要我说,小辈婚姻急不得,除了这孽障……”温老爷子狠瞪一眼温宁:“我家小锦也跟枝枝一样。还有一年也到信息素匹配年龄……”
话到这里,温老爷子才意识到不对,浑浊的眼眸精光一闪,隔空与阮老爷子对视上。
那老狐狸装模作样,笑容可亲的接话说:“差点忘了你家还有个小二,那便是极巧的事情。”
“温老头,你觉得我们家枝枝怎么样……”
温老爷擦了下额头汗水:“自然是好。”
“爷爷……”一道声音从旁边插过来,阮听枝面色不悦,张口便打断两人谈话。
结果阮老爷子铁了心要将这件事促成:“好就行。我家枝枝跟你家那位神级药剂师凑一对,可还配得上。”
尽管因为温宁这件混账事,温老爷子心里有愧,然而温锦婚事,他做不了主。
“配,配得上。”温老爷子满脸愧色:“不过老伙计,温宁的事情是温家对不起阮家,再怎么样都不好赔上枝枝。”
“怎么是委屈她?”阮老爷子抿了口水,打断阮听枝甩手走人的怒意。
“枝枝,你过来。”阮老爷子拉着阮听枝:“这么多年,温阮两家家宴你很少参加,与你温爷爷见面甚少,今天合该你得对他说一声谢谢。”
“五年前洛家陷害咱们家在前,阮家家族内部旁支背叛在后,家族动荡,墙倒众人推。时光军团长的位置你不要以为是爷爷帮你轻松争取到的,那是温家拿出祖传的解毒剂的药方给你换的。”
“退婚都是小事,即便你温爷爷要你去温家,爷爷也是没话说的。”
阮老爷子根本没发现阮听枝呼吸突然顿住,他一鼓作气说完。
“如今阮温两家订婚早就放出风声,取消订婚,对阮橙,对温家都是笑话。你家小二那日在议会上做派,我看着配得上我们家枝枝,两人在一起再合适不过,总比来年信息素配对盲选夫妻来得好。温老头,你意下如何?”
温老爷子觉得这个提议再好不过了,他咳嗽一声,发自肺腑握住阮老爷子手:“老哥哥,先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再言其他行吗?这件婚事再好不过,可温锦那孩子前两年找回来,温家上下对她有亏,她的婚事先前就答应了,她自己做主,要她同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阮老爷子笑呵呵放下茶盏:“那就今天,咱们姑且不说订婚相看的事情,免得两个孩子为难。”
温老爷子笑呵呵应下来,亲自给阮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谁都没发现,阮听枝手里茶水不知什么时候倾斜,茶水洒在长裙上,将裙摆弄出一块显眼污渍。
须臾,这只紧握的茶杯又从手里落下来,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自地面滚动一圈,转回阮听枝脚边,落下一滩茶水。
“枝枝?”
“枝枝?”
阮听枝有些茫然的回头,她缓慢的对上焦距,再去看阮老爷子,眼底滚动着惊慌茫然之色:“您刚才说……解毒剂?”
阮爷爷嗯一声:“当年要不是你温爷爷雪中送炭用解毒剂药方换阮家一个军团长位……”
“温家?”阮听枝的声音徒然拔高,一字一顿,直勾勾盯视温老爷子:“解毒剂出自温家?您说别的药剂我都信,可那是解毒剂……五年前经由温锦之手曝光的药方,为这玩意,她当年差点被人陷害弄掉学籍。当年温锦不是温家大小姐,她一个穷酸到一无所有的beta,吃饭都没钱。还喜欢扮猪吃老虎,懒散到自己配药都不愿意。药方怎么会凑巧交给温家手里……"
话到这里,阮听枝骤然一停。
过分失态了,在两家老爷子面前。
阮听枝后知后觉发现过来,深吸一口气。
可再怎么克制,一身盛气凌人的气势却无法收敛。
雅间内瞬间安静到鸦雀无声。
阮老爷子若有所思,加重了语气提醒道:“枝枝—”
阮听枝愣住,不为所动。转而看向温老爷子:“您能替我解释一下么?温家就怎么得到解毒剂药方的?”
温老爷子尴尬笑一笑:“枝枝,能问你为什么问这些?”
阮听枝张了张嘴:“因为……”
她语气顿了一下,艰涩的清了清嗓子,扯出一个比哭要难看的笑容:“我把她弄丢了。”
两位老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温老爷子摸着下巴说:“还有这种事情,小锦那孩子欺负你了吧,回头爷爷替你教训她。”
“当年她把解毒剂药方拿出来,无偿捐献给联邦政府。换取议会一句承诺。这份承诺是:用解毒剂药方为阮家争取一个军团长位置。当时温诚协助处理此事,事后温锦那边只有一个条件,人情落温家头上,但我们绝口不提温锦二字。”
宛若一声惊雷,一锤砸下来。
阮听枝崩的笔直背脊塌陷了一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她扯动唇瓣,发现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温老爷子见她这幅茫然无措模样,不动声跟阮老爷子对视一眼。
“这份人情落给温家,我们没有什么不答应的。后来温锦成了温家血脉,药方的事情我以为大家多少猜到一些。”
“我,猜不到。”阮听枝小腿颤抖,勉强撑住胳膊,稳住身形,兀自呆愣良久,才嗓音嘶哑呢喃:“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又怎么敢猜?”
她温锦怎会屈尊纡贵对她做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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