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饼金色
阮听枝顺着温锦的目光看过去,戏谑的笑了一下:“不吃。”
“我不是小孩子。”
温锦笑着看她:“谁说不是小孩子了。”
女人花瓣似的眼睛弯折,瞳仁里似有零碎的星光闪烁,阮听枝愣愣地看着她站起身走出放映厅,不多时,手捧大盒爆米花与可乐,慢悠悠的走过来。
身后电影屏幕上,两位主角步入老年,她们躺在花丛里拥吻。
银发斑斑的女主A对满脸褶皱的女主O说:“在我眼底,你永远可以当小孩儿。”
恰在此时,温锦折腰把爆米花塞入阮听枝怀里。
女主A那双温柔的眉眼,逐渐与温锦重合,她们眼底浸了如出一辙的纵容。
阮听枝后知后觉念出女主O的台词:“谢谢你爱我。”
*
又过了一年,在温锦带领下,阮听枝也开始过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活了。
该下班的时候,绝对不加班,该休假的时候一定要休息。
她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名利、声望、财富、地位触手可得,当掌声淡去,生活留白下来的色彩更多归于平静。
秉持着善待自己,温锦周末绝对要双休,每星期一次电影约会,每年春秋星际旅游年假。
于是,方议长悲伤的发现,不仅温锦不上进了。联邦首席元帅阮听枝也跟着她alpha开始享受人生。
年纪轻轻,就开始虚度光阴。
终于有一天,方议长忍受不住要开口提醒。
再一次高层会议结束后,秉着年长者的姿态,委婉向阮听枝表达了自己对她们妻妻消极怠工的不满。
“明明有那个能耐,为什么不为星际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阮听枝态度很刚,她冷笑一声。
反问:“请问,诸位哪一位有我跟温锦对联邦做出的贡献多。”
一句话令在座众人哑口无言,这都不是最损的。
隔天温锦把阮听枝前些年获得的勋章以及她自己的奖章整理了五个巨大的纸箱,邮递到议会。砸在众人面前,那金光闪烁的奖牌,奖杯,让所有人闭口。
这些代表温锦与阮听枝为星际立下的卓越功绩,每一样都不可取代,并居高至伟。
终于有高层看不下去,劝方议长想开些。
“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不上进呀,人家两口子天赋卓绝栋梁之才,可那些不属于星际财富,别人想给就给,不给还能逼迫人家给吗?”
“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方议长一拍桌面,在阮听枝温锦两人面前忍气吞声,于是把气撒在那位伸张正义的议员身上。
“你的意思是,就让她们这样虚度光阴吗?”
这话把刚才开口劝告的议员问的一噎,于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咱们这群老头子老奶奶们,做不来强买强卖,但是可以催生呐,她们要是生个孩子,就能有责任感了。再不济,也会将一身才华传授给下一代。这样星际未来仍旧人才不断层。”
闻言方议长眼睛一亮,转头捉住温正清,促膝长谈。
于是,最近一段时间温元帅心情复杂,别人催婚都是父母催婚孩子。
轮到他,便荒唐的演变成议会高层上门轮番轰炸他。
原因是,专门拿软柿子捏。
某天,温正清终于被一群闲的没事做的老家伙惹烦了,怒拍桌面:“管好自己家里的事情,她两想生就生。”
*
温锦对待生孩子这件事,原本并不算热切。
阮听枝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在婚姻甜蜜期褪去,进入三年之痒的阶段。
某天家庭聚餐。
阮老爷子忧心忡忡,把阮听枝拉到一边,旁敲侧击问:“她对你好么?”
“年轻alpha那方面旺盛,你平时受得住么?”
提到妻妻生活,还是经由阮老爷子之口,阮听枝撩下发丝,挡住通红的耳尖。
“有什么话您就直接问吧,我和她感情阖目,生活恩爱,一切正常。"
阮老爷子其实也不好多问,刚才那几句已经算是腆着老脸,想着阮听枝长这么大,父母早亡,Omega启蒙都没有人教她,只能他一个爷爷过问这种事。
再三确认两人如胶似漆,恩爱非常后,阮老爷子脸色一丁一点凝重起来:“枝枝,你把温锦也叫上。爷爷尽快给你们安排权威信息素科医生检查身体。你和她结婚三年,聚多离少,怎么会没有孩子呢。”
阮听枝原本想说阮老爷子多虑,孩子这种事情是缘分,该来的总会来。
“怕就怕你……”阮老爷子欲言又止。叹气道:“怕就怕你前些年在废星,拼命修炼,身体落下病根。”
阮听枝一愣。
经由阮老爷子提醒,心里未免泛起嘀咕。
年轻妻妻在结婚最初的三年如胶似漆,她们几乎没怎么分开过,每回做游戏虽然不是每晚都玩,但做游戏的次数和时间肯定比其余人长,一千多日夜里,竟然没有一次中奖。
想到自己有可能不孕不育,阮听枝忧心忡忡,与阮老爷子前后脚进入前厅。
恰好看见,欧式闭环圆形沙发最中间的温锦。
柔和灯光洒在她眉眼之间,温锦被一群孩子围在沙发中间。
小孩子们最大十五岁,最小五岁。
温阮两家这些年家宴都在一起办,主脉分支的孩子们走得近的,都聚在一处。
往往这个时候,温锦身边便有一堆小辈围着。
她那么懒撒清冷的一个人,被一堆侄子侄女围着叫姨姨,却并没有不耐烦。
眼下兴许心情好,竟耐着性子给叽叽喳喳的侄子侄女们讲故事。
“还想听!还想听!还想听!”孩子们起哄。
“温姨再讲一个呗,那三只小鸡里,最后活下来的是不是中间那只变黑的小鸡?”
说话的是这群小孩子里最大的那位,阮橙的三妹妹,平时最爱缠上温锦,听她讲悬疑惊悚故事。
当然这会儿每个小孩子都有自己想听的故事,年龄最小的那位是温家小公主,此刻眼泪汪汪,拽了拽温锦的胳膊:“这是我姨姨。我要听白雪公主。”
……
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点故事,温锦便不紧不慢啜茶。
没人知道,她真实目的是为躲懒。
世家家宴并不是普通家宴,名流场上,亲戚们坐一桌,便是互通消息的关系局。
温锦不耐烦听那个,便躲在小朋友这头,不费脑筋的跟小孩子们说话。
她长得好看,博学多识,出口就能说两句故事给孩子们听。
自然深受欢迎。
阮听枝站在二楼欧式廊檐边,看温锦由着孩子门围着她。
“可姨姨只有一个,故事也只能讲一个,家里还有个大朋友,也要哄哄。不然这样,下回……”
“啊—”
“不能多讲一个吗?”
小朋友沮丧的垂下头,纷纷胯着脸。
“姨姨家里哪里有大朋友?”
温锦并没被戳穿的尴尬,宛若背后长了眼睛,手指一抬,指着阮听枝的方向,眼底泛着细碎的笑意:“那儿呢。”
于是小孩子们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阮听枝身上。
被点到名字,阮听枝一步一缓的走过去,刚才的沮丧一下子被冲散不少,面无表情扫了眼妄图跟她抢老婆的小孩子们,爬在温锦肩膀上,自我介绍道:“你们好啊,你们家姨姨是我的。”
小孩子们嘁一声,冲阮听枝做个鬼脸,才撒脚丫子逃开。
阮听枝没兴趣跟小屁孩计较,面无表情冲那堆小鬼做了个抽打的手势,直到温锦把她搂怀里,才安静下来。
回去的一路,阮听枝都显得不太有精神。
“爷爷对你都说什么了?”
温锦从后视镜里瞄了眼阮听枝。
“没什么。”
“哦。” 温锦说:“哪能说吗?”
“我想听。”
四目相对,阮听枝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万一她真的生不出孩子,温锦那样喜欢孩子的人,以后肯定是位好妈妈,而她剥夺了她作为妈妈的权利。
温锦将阮听枝的神色收入眼底,她把车靠边停下来。
绕道进入后车厢。
“为什么不开心?”
温锦叹口气,凑过去,把阮听枝搂入怀里。
黑暗里,阮听枝表情显得格外沮丧。
三年来,她头回在温锦面前露出不知所措的迷茫。
温锦能简单猜到一些缘由,毕竟全世界都在她两面前催生。阮老爷子甚至在她面前也提过不是一次两次。
然而以阮听枝的性格,大抵不会听他人的话才对。
温锦拥住阮听枝细腰,安抚的亲了她一下。
“在害怕什么?”
“不是还有我。”
阮听枝张了张口,忍住心底泛起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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