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饼金色
“我不是告知,而是警告。”洛溪怒道。
温锦困得眼皮都快阖上,实在不耐烦跟洛溪嘚不嘚磨嘴皮,哦一声:“按你这逻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声谢谢啊?”
洛溪一愣,抬手把手里的热茶摔到旁边佣人身上,佣人啊的惊呼出声。
洛溪看也没看一眼,踩着佣人捡碎片的手指,走到窗边小阳台透气。
脑海里柯曼柔啧一声:“何必大动肝火?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让你……”
柯曼柔这话带了嘲讽,冷嘲她连一个女beta都摆不平。
洛溪很容易被激怒,踹碎脚下花盆,给温锦放最后一次狠话:“你别逼我。”
温锦霜雪般清凌凌的眼珠寡淡转向手机屏幕,轻声问:“怎么逼?跟阮听枝恋爱就是逼?”
“你有那么大能耐,就不妨试试。”温锦冷不丁笑了。
电话那边洛溪是如何发怒狂犬病,当下温锦并无空去探究。
可她自己眼下心情如何,从斜对面的柜门镜前看得一清二楚,灯光衬得她原本明艳的脸蛋虚幻而高冷,如同云雾观山。
然而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置身事外凉薄眉眼间,还夹杂着一丝不应该出现的薄怒。
温锦皱眉与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对视,片刻后,掀开被子,下床穿衣。
又从床头柜摸出一包烟,走出宿舍。
烟是好烟,上回阮听枝随手扔宿舍的那一包。
果香混搭了些冷调的口感,温锦细指夹住烟棍,抽完一根,一丁点尼古丁的涩意都没有察觉到。
想起上回阮听枝口口声声要给她分享好烟,温锦百无聊赖划来手机,上星网搜了搜这个牌子的女士香烟。
结果不对外销售,好不容易在一个轻奢的论坛找到,标价五万联邦币,且售罄。
温锦不由失笑,本想买一包还回去,结果确实如洛溪所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要还完人情拍拍屁股离开的办法都没有。
外边下着雨,隔着浓黑的雨幕,温锦依在长廊边,发了好一阵呆。
后头,手机又连续开始震动。
温锦回屋,瞥一眼,短信。
洛溪:【你有没有礼貌。】
洛溪:【我跟你说话,你当耳旁风。好。】
洛溪:【你不妨试试,再让我看见你跟阮听枝亲密接触……你知道我什么手段。】
有那么一瞬间,全世界都在提阮听枝。
温锦面无表情岔开这条陌生号码,一键拉黑,并在通讯录里打开设置,勾选拒绝接受陌生号码来电选项。
做完这些,温锦双手交叠,平躺闭眼开始酝酿睡意。
然而手机震动再次打扰她睡觉。
甄欣彤:【姐姐,你今晚还好吗?事情我听说了,如果你想让于静娴彻底闭嘴,不用顾及我。】
【还有谢谢你,我明天想去医院看看你,能告诉我住院地址吗?】
温锦情绪很不好。一刹那间好像所有人夜里都不睡觉,频繁撩骚。
但她不喜欢。
温锦通讯录里这点可怜的社交号码中,总共就那几个人,甄欣彤作为前任务发布者,按道理已经在通讯录里吃灰了。
没想到还有这个漏网之鱼,温锦戳开电话号码,想了想,面无表情选择信息屏蔽。
世界总算安静了,外边的雨点越来越大。
温锦把手机扔枕头下,真诚的希望它不要再响。
结果一分钟后。
阮听枝:【睡觉前就不能打声招呼。】
温锦手停顿在拉黑页面,想了想,戳开对话框:【?】
阮听枝:【降温了,柜子里有我准备的羊绒被。】
温锦手指抽了抽,刮划屏幕。
人都走了,还要刷存在感。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已经。
温锦戳了个标点符号:【……】
阮听枝刚沐浴完,正吹头发。
老宅这边晚上王妈值班,给她端了一杯牛奶。
阮听枝很久没喝过牛奶,但想了想温锦口口声声体力不好。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状似随意的编辑短信发送:【听说喝牛奶助眠,你喝吗?】
温锦:【如果你不发短信过来,姐姐呢,已经睡着了。】
温锦真诚的希望阮听枝能见好就收,否则阮听枝也必将跟洛溪、甄欣彤一个下场。
然而阮听枝不仅没有看出温锦语气里的懒散不耐,接过阿姨手里的牛奶,打算自己尝尝味道先,要是好的话,稍后从澳洲星空运一些到学校。
双腿蜷在kingsize软床上,又看了遍短信,阮听枝有点好笑,温锦是不用助眠,她能站着入睡。
这个借口不算好,但只要她不纠正,就能将错就错,督促咸鱼爱上牛奶,补充营养、强身健体。
阮听枝表面很欲很攻的一个女O,其实她一丁点都不喜欢自己动,大概是重生后年龄大了,她喜欢躺平享受。
【鲜牛奶口感腥膻,代加工口感稍微好一些,就是没有前一种补。】
今晚是没完了是吧?
温锦盯着那个“补”字看了三秒,她给阮听枝拨一通电话过去。
极慵懒清淡的冷嗓裹一缕困倦鼻音:“阮听枝。”
深夜里四下无人,女人性感的冷桑像是吹在耳边。阮听枝心尖有些发痒,她垂眸应了声。
“姐姐困了,你困吗?”
阮听枝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温锦根本不是禁欲直女,她天生就懂得无师自通撩拨人。
也不知道用这样温柔撒娇还显得慵懒的女嗓蛊惑过多少人。
阮听枝反正没有守得住诱惑,她诚实喘了喘:“困。”
“你困,我也困。”温锦说:“那么我们一起睡。”
温锦其实想说,都这么困了。那就不要聊天发短信,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睡觉。
但话到嘴边,换了个语气。
阮听枝举着电话,想说,这人真的骚的要死。
直到电话挂断,都没反应过来。
她穿着真丝睡裙,乖乖裹着真空被,把发烫的脸埋在枕头里。
好半天,才掀开薄被,像个幽灵似的踩拖鞋下床,继续吹头发,顺便用左手揉乱笑的宛若傻缺似绯红脸蛋。
*
温锦意识到阮听枝正经跟她谈恋爱这个可怕事实,是在一天后。
隔天早上六点,阮听枝给温锦打了通电话。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晨跑?”
温锦有起床气,举着电话,话都不想说多说一句。
“大早上,你问我要不要,那我问你,你要吗?”
阮听枝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
“在跟我说骚话么。”
温锦挂断电话,能忍住脾气没骂人,算她对阮听枝很不错。
*
今天是周末,再加上昨晚药剂系实验室起火,系内暴露出安全隐患。
药剂系各个班级辅导员都要进行培训,温副院担心温锦健康问题,早上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批准温锦休假三天。
温锦其实不太想休假。
在阮听枝明显改变扭捏矜持,开始亲自下场套路自己的第二天清晨。
温锦脑袋清醒的回忆了一遍令阮听枝改变套路追人的全过程,以及自己无比宽容的反应。
结果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可能大发了。
温锦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大佬,当然她现在改邪归正,放下装逼情结,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给自己脑袋做放松spa。
可阮听枝和别人不同,首先温锦欠阮听枝人情在先,其二,阮听枝长相甜美,三分清纯三分纯欲三分软绵,还有一分不驯。
圈子里的行话是,天生就是惹人怜爱讨喜的漫画女主面相。
她没有黑化前,温锦潜意识里默认她就是软。
先前阮听枝理直气壮要用金钱包养自己,温锦还能轻松变脸,切断对她的好感度。
然而从昨晚实验室后,阮听枝换了种真诚套路模式。
温锦发现,自己对阮听枝的包容度,开始变得大到惊人,这绝非是好现象。
潜意识里不断叫停,可无论昨晚还是今天阮小姐踩着雷区,无下限骚扰她养老,温锦都没有再坦然对阮听枝说一句:“滚开。”
温锦当然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是喜欢,她要是那么容易铁树开花,还轮得到阮听枝后来者居上。而且阮听枝看着就是一副没经验的不驯莽撞模样,即使温锦有需求,也不会找阮听枝这种。
养老最重要舒服,跟愣头青谈恋爱能舒服到哪里去,最重要阮听枝还不是普通女O。
综上,阮听枝绝对不是温锦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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