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饼金色
那边阮听枝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关仪被哄得一愣一愣,差不多就把温锦这半年不做人的颓废事迹,捡着典型,跟阮听枝数了一遍。
“您在开玩笑吗?温姐以前是我姐……姐的同学,据说不抽烟不喝酒的,喝茶只和枸杞茶,很注重养生……”阮听枝带了话题说。
丝毫不知道被套话,关仪惊异不定瞄了眼温锦。
“不是吧,温锦平时喝酒都是往死里喝的,主要工资没有太多,她又非好酒不喝,如果钱够,我甚至怀疑她会把夜色所有好酒扫光,一夜猝死。”
阮听枝垂眸,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
“那变化好大,您知道原因吗?”
关仪摊手,小声说:“意志消沉不是事业就是爱情,你知道她大学有没有喜欢什么娇软漂亮的小女omega?”
阮听枝一愣:“她不喜欢女omega。”
关仪扰扰头:“不对啊……昨天天仙亲口说的,她喜欢女性omega……”
阮听枝神色莫名,整个人陷入沉默中,好半天,准备扯住关仪继续问几句。
温锦忽然看过来,隔空与阮听枝视线对视上,又自然而然移开,她懒洋洋打断两人:“行了,也不看看场合,人死为大,尊重一下死者。”
猪耳朵值得屁的尊重,他这是死有余辜,这些年跟着郝仁,不知道玷污了多少试验品omega。
关仪刚要反驳,温锦轻飘飘睨了她一眼,后背脊爬满凉意,后面阮听枝再问什么,关仪都三缄其口。
本质上,温锦发脾气比小助理可怕多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郝仁跟温副院这才姗姗来迟。
猪耳朵身体蒙了层白布,警察还没有到,四周乱糟糟的。
实验室领导下来,主动组织人封锁了现场。
温锦站在人群外围,不动声色打量四周。
当视线游移到猪耳朵脚边被遮挡的位置,一点亮光折射,恰好刺了下温锦的眼睛。
她朝旁边挪了几步,待看清猪耳朵脚边的东西时。
微愣了一下,阮听枝走到她身边。
温锦问:“你之前来过三号实验台?”
“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四目相对,见温锦不说话,阮听枝荒谬的嗤一声,讥讽道:“当然,得罪我得人,统统都要死,你也一样。”
温锦没搭理他,以眼神示意阮听枝待在原地等她回来。
“我说话一向算数,等你去举报。”
也令自己彻底决定杀掉她。
阮听枝双手抱胸,像是终于等来温锦绣露出马脚,眼神一点点冰冷下去。
结果温锦只睨她一眼,慢条斯理去旁边咖啡机边,取下一只一次性水杯,随手接了满杯的咖啡。
然后又端着咖啡,太极步的步子十分稳,咖啡丝毫不漏,走到温副院身边,附耳说了两句。
温副院犹豫片刻才点头应允。
一分钟后,温锦光明正大从临时围起来的警戒线外步入三号试验台死亡现场。
“谁放你进来的?”郝仁警惕的盯着温锦,满脸不悦。
温锦绕到猪耳朵脚边:“我是beta,不受残余信息素影响,副院叫我过来给您打下手。”
郝仁哼一声,心道帮他是真,监视是假。正准备找个由头把温锦支走。
温锦手腕骤然一倾,纸杯里的热咖啡全然倒在郝仁皮鞋内。郝仁暗骂了一句,跳开脚,朝后连退数步。
“抱歉抱歉抱歉。”
温锦低眼,将一包纸巾递给正要发怒的郝仁。
“温诚!别逼我动怒,叫你的人出去,这里是死亡现场,很有可能是一起蓄意为之的凶杀案现场,她把咖啡泼在地面上,就是破坏案发现场。”
温锦看上去被郝仁威胁吓坏了,蹲下身拿出一包纸巾,分块擦拭地面上的咖啡污渍。手指触及地面,她不动声色在地面一扫,数张纸巾包住的咖啡污渍里,一枚浅蓝色的耳坠被温锦用纸巾捡起来。
仔细看那枚耳坠先前恰好落在郝仁脚边一指加宽的位置上。
温锦一系列动作很快,几乎没人察觉,唯独阮听枝看见她做了什么。
修为接近古武天级水平,五感灵敏,且一直观察温锦。阮听枝很难看不见,原本做好了温锦揭穿她,而她死心报复,结果——
阮听枝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左耳,抬眼看向从案发现场走过来的温锦。
心下涩然,微闭了闭眼睛。
阮听枝干涩说 “不是我……”
温锦从容牵住她的手:“嗯,没想过是你。”
阮听枝要杀,一道真气过去人就死了。
第56章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难找出一个人。
用自然不过的语气,对阮听枝说出温和哄人的话,令她生不出反感情绪且心动不止。
在阮听枝这里,只有温锦可以。
就是太晚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阮听枝抬手摸了摸不争气涨红的脸颊,主动抽离了视线。
诚然猪耳朵不是她杀,可是猪耳朵今天会死,在阮听枝预料之中。
现在她不杀人,晚上也会动手。
刚才有一刹那,阮听枝甚至主动思考,放弃计划的可行性。
然而她原谅别人,别人何曾饶过她。
阮听枝感到好笑,挣了挣:“你几时变得这样信任我?”
自从刚才与郝仁发生争执起,就有几道打量的视线尾随身后,温锦用眼角余光扫了眼正主。
偏过头,睨一眼阮听枝,以眼神提醒她注意场合。
阮听枝抬头与她对视,语气放的很轻,近乎呢喃:“我为什么听你的呢?”
“你给我个理由?”
温锦没吭声,喜怒难辨把阮听枝拉出人群。
阮听枝出神的盯着温锦侧脸,没有反抗,也没办法生出反抗的心思。
她有些出神的分析温锦这么做的动机,耳钉掉在尸体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件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结果温锦帮她做了掩饰,甚至大庭广众之下跟她举止亲密。
以前恋爱那阵都没见这人对麻烦如此耐心过,现在却摆出这样一副无条件信任的姿态。
当骄傲被狠狠拍下过,从此往后阮听枝身上只剩尖刺。
直到走到人少地方,阮听枝眉眼动了动。看向温锦:“早干什么去了,你以前可不是这幅姿态。为什么?是忽然醒悟过来发现喜欢我?”
阮听枝不依不饶问,又自嘲的着补:“可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温锦不懂阮听枝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场合下,固执己见追根究底。
有些习惯自然而然就出来,不由思考,没办法解释。
温锦沉默了片刻,慢条斯理低下头,拎着阮听枝的衣领,将人朝自己这边拉近了些,唇瓣抵住她耳廓边反问:“我以前是哪副姿态?这样?”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处,阮听枝眉眼不自在的动了动,剑拔弩张的嚣张气焰,被激得瞬间消散,她瞥开目光,稳住音调,抑制住颤音,嘴硬道:“你……你无非拿捏住我现在不敢杀你。”
温锦松开她,唇角上扬。
对上阮听枝的眼睛,桃花眼弯折出月牙的形状,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抬手揉了揉阮听枝浓密的秀发:“我哪敢,你那么厉害。我害怕。”
明显哄小孩子的语气,阮听枝有点绷不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索性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
另外一边,警察署的人迅速赶到。
现场很快被封锁,郝仁跟温副院站在最前面,通知所有人,一律留下来,配合警察录笔录。
“什么情况?”关仪一脸错愕,指着刚录完笔录折回来的王来问。
王来神秘兮兮凑过来,小声说:“凶杀。”
警方那边的尸检有结果,猪耳朵死于二恶英注射过量,而致使他中毒的那管二恶英药剂并无他人指纹。
表面上看起来是自杀,但很快警方的假设就被郝仁否定。
因为猪耳朵并没有自杀动机。
就在昨天,猪耳朵刚向郝仁提出职位调动申请成功。
任何一位对于升职加薪有动力的人,都不可能会自杀。
“这绝对是一场有蓄谋已久的凶杀案……”
实验室几位领导聚集在一块录笔录,郝仁眼圈通红,旁边有科研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节哀顺变。
“头回看见郝科长这样。”
“人之常情,猪耳朵是郝仁亲手带大的徒弟。据说猪耳朵大四就跟着郝仁在实验室做研究,一晃算下来都十几年情份。”
“唉,谁能想到死的这么突然。”
……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郝仁站在人群最中间,他身材瘦而高,脸上少有胡茬,一张脸打理的很干净,即使人到中年,也给人儒雅的高知分子的书墨香。
可儒雅绅士的中年男人,背地里阴祟做派没少干。
那同情心疼的话一丝不漏进入阮听枝耳边,她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味不明的瞥了眼郝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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