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饼金色
“您最近睡眠不好。临睡前,元帅特意叮嘱我看着您把助眠汤喝完才放心。”
温锦自己就是药剂师,失眠汤剂她配置会更高明,但可惜她睡不着不是失眠,而是精神力不足、信息素躁动所致。
以前整夜睡不安稳,一整夜有七八次惊醒,但自从来了首都星以后,睡眠状况十分差,偶尔一天晚上只有三个小时睡眠。
温锦心底知道喝中药没用,却没有拒绝温元帅一番苦心,眉眼化开丝笑痕:“有劳陈妈。”
陈妈堆着笑,把青瓷碗装盛汤药搁在餐桌,又贴心为温锦准备了蜜饯。
汤药喝完,温锦不忘叮嘱一句,明早不在家吃饭。
陈妈呀一声,喏喏应下来。
温锦最近信息素有些躁动,她易感期像是要到了。表现在身上属于alpha与生俱来的侵略性增强,omgea对她脸红心跳成了常有的事。
感到不妙,她预约了信息素内科专家会诊。
*
温宁的车没有录入门卫,被一对巡逻兵拦在军区大院外。
“阮家主,艹,我没看错人吧?”甄家大小姐刚从外头回来,摘下装逼的墨镜,碎发被风撩的翘得老高。
三两步跳到阮听枝身边,看稀奇似的打量她。
阮听枝没给个好脸,今晚千头万绪,心情复杂。
率先越过甄大小姐,走在前头。
手里握住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温锦没有任何回复。
她脸色阴沉,手指在对话框输入栏,输入几个字,又在下一秒删除。
反复几次后,连甄大小姐都似有所觉歪头。
“干什么?”甄大小姐跟阮听枝有过一个月的军团合作,圈子里,关系不算差,自来熟问:“都凌晨了,给谁发短信呢?”
阮听枝愣了愣,摸索了下手机屏幕:“哦—是很晚了。”
看不见信息也正常,这样想着,阮听枝才稍微舒展了下眉心。
甄大小姐眼睛凑向屏幕,阮听枝眼疾手快把手机丢手拎包内。
“嘁”甄大小姐直起身:“小气。”
*
温锦洗完澡,今晚有些失眠,右眼狂跳。
她拿出手机,点开绿色软件,戳开通讯录一栏拉出黑名单列表,上面大写的阮听枝赫然在列。
温锦想了想,把手机丢床尾,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
一夜反复惊醒数次,每一回醒来都是一双通红的眼睛,导致温锦睡眠质量大打折扣。
隔天去地下车库取飞行器的时候,遇见了眼睛的主人。
阮听枝脸色同样不太好,漂亮鹿眼下挂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穿一身黑长吊带针织裙,外边搭一套米白色小西装,脚踩高跟鞋,朝温锦走过来:“你有车吗?”
温锦见她这幅正式打扮,挑了挑眉,拎着车钥匙,拉开距离散漫嗯声。
她今早穿了套浅灰色休闲服,一头奶奶灰长卷发分开两缕垂在胸前,温锦扒拉了两下没有打理好的头发撩到身后,越过阮听枝。
走到车门前。
阮听枝紧随几步,一言不发站在温锦身后。
温锦打开车门,歪头,便看见阮听枝正直勾勾盯她。
“能不能载我一程。”阮听枝攥紧的拳头松开,微微阖目,放下身段瞄了眼温锦副驾。
温锦将目光投注在阮听枝身上,目光所及,是经世风霜,显得寡淡,比昨晚更显冷清。
阮听枝很庆幸自己看懂了温锦这枚视线里拉开界限的意思,她不为所动:“我今天要去药剂协会。顺路。”
温锦探头看她:“我今天不过去。”
阮听枝啪的一声打开副驾驶门。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委婉,一字一句说:“麻烦温老师专门送我一趟。”
人都坐进来了,明显不搭顺风车不罢休的架势。
温锦做了个free手势,既好气又好笑。
莫名觉得自己若真赶她下车,阮听枝兴许会跟她动手,女孩子逆着光,圆润的手指死死的扣住安全带。
心气不顺瞪温锦,嘴硬道:“我会付车费,谢谢。”
温锦盯着她微微上扬的下巴,没什么威胁力的骄傲眼神。
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味深长叮嘱阮听枝系好安全带:“你不怕误事也行。”
阮听枝手指扒拉下安全带,她想起来五年前。
从来都是温锦给她系,现在系安全带的人丢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温锦自然不知道阮听枝心情复杂,她慢吞吞踩油门,将车开出来,
然后又慢吞吞开了暖气。
车内有香薰,跟阮听枝信息素同味。
温锦吸了一口,私下决定下回给床头放一个。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开出十分钟后,阮听枝才发现,温锦为什么会多此一举确认她拍不怕误事。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全程车速三十码,把汽车开成马车。
忍不住瞌睡,阮听枝眯眼瞥向温锦:“三十码?”
温锦纠正她:“二十码”
阮听枝:……
车厢安静下来,本以为阮听枝会发怒。
结果阮听枝半分没有影响到。她撑着下颌歪过头,有了闲聊心思。
直勾勾盯着温锦:“我昨晚给你发的短信,没看见?”
阮听枝声音有点沙哑,光斜射侧脸,一夜没睡,脸色苍白,比温锦还憔悴几分。
温锦说:“看了。”
“那你怎么不回复?”阮听枝脸色沉下去,她脾气从来都不是好的,骄傲比温锦还要多一些,尤其是这份骄傲曾经被温锦冷冷拍打在地面上,从此脾气敏感到一触即发。
温锦目不斜视,似笑非笑说:“不是所有人的短信,我都要回复。”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阮听枝被哽的无言。
温锦表情很坦荡,跟聪明人说话,一个眼神就能get到,她在委婉拉开跟阮听枝距离。
如今温锦失忆了,满级大佬回归,家庭身世地位什么都有。
除了忘记过去和阮听枝的一段记忆,对方把自己过程了人生赢家。
阮听枝从包里掏出盒女士香烟,声音低下去,佯装漫不经心问:“介意吗?”
车停在斑马线前,温锦皱眉瞥一眼阮听枝嘴巴上的烟棍。
“挺介意的。”说这话,温锦摇下车窗:“你非要抽的话,开窗吧。”
四目相对,阮听枝愣了愣,眼眶涨的通红。
她想起五年前,温锦也曾用这枚眼神制止她抽烟。
以前被管着,心底全是埋怨。
忽然有一天,这人不管了,甚至没有出手拽掉阮听枝嘴巴上的烟棍,阮听枝一丁点高兴情绪都无,心下只有涩然。
她深吸一口气,敛住眼底受伤弱势的神色,主动瞥开视线。
她太了解温锦了,以至于骗自己都不可能。
她根本追不到温锦。
阮听枝笑自己天真,即便四年前实验室她没有骗她又怎样呢?
她们的矛盾从来不在这里,在于温锦不爱她。在于更久的五年前,她曾那样低三下四的求过温锦……
温锦离开之时,依旧给她万箭穿心的决然。
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刺。
唯一一次是那天晚上,可是温锦忘了!阮听枝追不上温锦了。
嘬了口烟,拿烟的手搭在窗外,烟灰随之散于指尖。。
“你只是不想从我这里恢复记忆。”阮听枝声音很轻:“不想记起我呢?还是——我令你感到不确定。”
被戳破心思,温锦眉心动了动,眼底掠了层诧异。
“都有。”
说完温锦打了声哈切。
阮听枝耷拉下眼皮,到这里,她声音低下去:“哦——”
温锦压着唇角,看了阮听枝一眼,原本不想搭理她,但看她那么失望,乌黑的眸子沉下去,找不到丁点光亮,温锦心底也像是堵了层棉花,卡在那儿,不上不下。
车厢安静下来,温锦温吞开口:“你真想说,我可以……”
阮听枝心头一热,抬眸:“可以什么?”
“可以给你一次倾诉机会。”
温锦眼底蔓了丝笑意,阮听枝对上她含笑带柔的眼睛,心坎都是软的,一刹那像是什么郁气都没有。
剩下一路,阮听枝再没有开口,怕一开口泄露了心思。
索性低下头,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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