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想天天
阿七做起无谓的挣扎。
玄清抓住小魇妖的顶花皮往自己怀中一扔,反手将小魇妖翻了个身,食指和拇指从前方绕过阿七的胸口,卡在腋下,露出她肉嘟嘟的肚皮。
阿七抬着双腿,两只前爪向前伸得笔直。
只是这次她没挣扎,因为她的背正好靠在了玄清胸脯的正中央。
“嘿嘿……”
阿七的脸被蹭得红彤彤,她乖巧地靠在玄清怀里,任由玄清挼自己的肚皮。
*
翌日清晨,昨夜引路的侍女前来敲响客房房门。
已经恢复人形的阿七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稍作整理后就快步赶去开门。
房门一开,香喷喷的早点气味扑鼻而来。
修士虽不会饥饿,魇妖也不用拿常人的食物填饱肚子,但是,她馋。
“阿七道长请用早膳。”侍女低垂着头,将餐盘举到齐眉处,“还请道长许我进屋伺候。”
阿七接餐盘的手都抬起来了,被侍女这样一说,忙侧过身将手放到腰边,做了一个往里请的姿势。
口中还客气道:“伺候倒不必,你进来便是。”
阿七知道,侍女进来并不是为了伺候她,而是向她转达一些城主的嘱咐,这才没有推辞。
进屋的侍女用余光瞥见架子床上的帷幔是放下的,里头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下人不该打探太多。
她收回视线,将餐盘放在桌上,有意出声提醒:“阿七道长、阿渊神君请用膳。”
阿七馋盘中的食物,自然也想跟小蛇一同分享。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帘子掀开一条缝,确认阿渊已变回蛇形后,才彻底将帷幔挂到架子床一边的钩上。
“快来试试城主府膳房的手艺。”她抱起小蛇,径直走向桌旁。
将小蛇放在餐盘边之后,阿七规矩坐下。
她拿起盘中的桃花糕,撕出一小块放到小蛇嘴边,顺便问侍女:“今日城主有何安排?”
侍女本恭敬地低着头站在一旁,听见阿七问话,赶紧上前一步,颔首一礼后答道:“回阿七道长,城主今日急着去其他城池召回居民,还要安排手下将天利城的薄弱之处设上防御。”
“城主让我带二位去白泽上神的住处与她会见。”
“哦?”阿七将剩下一半桃花糕丢进自己嘴里时忍不住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这洛以君,为了方便白泽,甚至都不把她们的会面安排在正屋,而是让她前往主人家的内院。
真是贴心啊!
阿七这样想着。
她其实不知道,此时在场的三人心中都是这样觉得的。
品尝了城主府的早点后,阿七便跟着侍女去了白泽居住的两层小楼。
阿七刚进屋,就看见白泽背着手,一身之前的小乞丐打扮,左右来回踱步,仿佛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白泽一抬头,看见侍女和阿七进来,立即绕开桌椅迎上前去,准备说话。
可她刚说出一个“我”字,就停下来看着侍女,并不断用眼神示意她离开,样子十分滑稽。
侍女收到讯息,忙福身告退。
等门被关上,白泽立即一脸无奈地急切道:“咱快走吧,去捣毁魔窟!”
阿七转头看了肩上的小蛇一眼,发现小蛇也没反应过来,这个白泽怎么回事?
“慌什么?”玄清冷淡开口,还带了点儿嫌弃的口气。
白泽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还重重叹了口气,一只手捶了一下大腿外侧。
看着白泽扭扭捏捏不像样,阿七也没了耐心,严厉道:“有话就说,没话我们就去找城主交流一下再离开。”
一听要找洛以君交流,白泽瞬间慌了,口齿不清结结巴巴地拒绝:“不不不!不见城主。”
“咱直接离开,现在就走!”她催促着阿七,似乎很害怕洛以君。
阿七一琢磨,她们现在都知道洛以君心里对白泽有异样的情感,莫非?
“到底怎么了?”阿七嘴角微勾,但还是忍住笑问道。
“洛以君那丫头,昨晚半夜跑来!”白泽顿了一下,跺了跺脚才把那难以启齿的事情说出口,“跑来亲了我一下!”
说完她还蒙起了脸!
阿七一脸坏笑,调侃道:“小姑娘亲你,你个老东西还不知足?”
白泽一听,这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她可是洛妹的后代!”她皱着眉,拉长了脸反驳道,“这……这不行!”
白泽今天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阿七又从中感受到了几分不对劲。
阿七抬眉,疑惑询问:“为何不行?”
玄清也闭口不言盯着白泽,想得到她的答案。
可这时的白泽却也不再解释,只说:“反正就是不行!”
之后还刻意转换了话题:“咱快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你们要是不走,那我先走了!”她着急得不行。
白泽一直大大咧咧的,现在一着急,更像是只被火烧屁股的小老虎。
不过阿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收回戏谑的神色,告诉她:“我在偏远的祠堂看见了你旧识的牌位,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白泽猛地两脚站定在原地,口中骂了起来:“呸呸呸!什么牌位不牌位的!”
“我先走了,那些被骗到草实园的人和洛以君就交给你们了!”她一边说,一边抬脚往门口行进。
谁知刚走到门口,准备拉开大门时,她的手又定在空中。
几息过后,她转身往背后的窗户走去,轻手轻脚拉开窗扇,一跃而出。
房间内只剩下阿七和玄清,她们沉默了好久,对白泽神神叨叨的举动不解又无奈。
阿七皱起眉头抱怨道:“连自己为何用着别人的身体都没解释好,怎么又给她逃了?”
“下回看我给她捆住拷问。”
她还给白泽安排好了之后的待遇。
玄清心中也不知道白泽到底在担心什么,不过她也不关心白泽的私事,她冷静地告诉阿七:“我们直接去找洛以君吧。”
阿七也回过神来,点点头后往门外走去。
她将门拉开,却看见侍女正直直地盯着屋门方向。
阿七吓了一跳,但作为客人又不好发作,只挤出一个微笑道:“姐姐您还在这儿啊?”
然而这一次,侍女失了仪态,不停翘首向里头张望,并疑问道:“白泽上神呢?”
阿七对这侍女的行为举止感到疑惑,她盯着白泽干嘛?
难道她也觊觎白泽的……美色?
“她?她走了。”阿七言简意赅地回答,顺带继续观察侍女。
只见侍女跺了一下脚,口中喃喃:“糟糕了,城主让我盯着白泽上神。”
阿七从来不嘲笑别人,除非忍不住,她笑得无奈:“呵呵,你要是把白泽盯住了,白泽不就成你家看门的石狮子了。”
侍女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一个普通人怎可能监视上神?
阿七带着玄清离开城主府,临别时还不忘跟侍女道谢。
侍女虽明白了自己是无辜的,但没完成主子派发的任务,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与阿七道别时展露的微笑都十分勉强。
*
天利城的街道已经有了些行人,跟昨日白天比起来热闹了许多。阿七甚至在里头看见了白泽从草实园带来的面孔。
春日阳光明媚,之前在地上大摇大摆觅食的鸟雀此时已飞上枝头,喳喳叫着。
刚走到城门口,她们正好看见骑着骏马带队回城的洛以君。
洛以君眼力也好,立即在人群中看见了肩上趴着小蛇的阿七。
她转动视线,像是在寻找什么,接着神色一凛,拉了一下缰绳,往阿七身边行去。
阿七站定在原地,背着手等洛以君来到身前。
洛以君翻身下马,第一句话就是:“白泽上神没跟你们一起?还在府里休息吗?”
阿七斜眼跟小蛇对视,决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如实回答:“她说她有别的急事,先行离开天利城了。”
果然,洛以君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离开了……”
想着侍女担忧的神情,阿七还是好心地安慰了洛以君两句:“琴光城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和白泽约好,她先去刺探,我再过去跟她汇合。”
“白泽神出鬼没,善于掩藏踪迹和打探消息,我才让她先过去的。”
洛以君听了阿七的解释,情绪有所缓和,拱手向阿七保证:“您带来的那些受害者我会妥善安排,还请你们放心解决魔族的事情。”
阿七正想道谢,一列卫兵小跑过来,向洛以君禀报:“城主,能通过小型动物的洞口都安上了警报装置,也都撒上了老鼠药。”
玄清一听“老鼠药”三个字,立即侧头瞄了一眼阿七。
阿七也听见了他们的操作,顿时喜笑颜开,还伸出了大拇指:“没错,就是要用这样最朴素的方法。”
随后她转身朝洛以君抱拳:“我就在此与洛城主告别了,多谢城主相助,之后有缘再见。”
洛以君也回以一礼:“不敢不敢,我还要谢阿七姑娘和小蛇神君救我天利城于危难之中,二位慢走。”
阿七旋即后退两步,直接脚下一踏,飞向天际。
*
琴光城大门前,阿七抱紧双臂,眉头紧锁,整个脸色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