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想天天
她温柔地微微向前伸脖,让吻的力道变强。
然而阿七并没有将这吻持续太久,反而是收回脸后在玄清的脸颊上“吧唧”又是一口。
玄清的脸都被阿七亲变形了!
不等玄清抱怨,阿七又拉着她的手腕,走到桌前,将她按在板凳上:“阿渊你先坐,我们聊聊!”
玄清揉揉自己被蹭上了口水的脸颊,无奈抬头看向阿七。
“阿渊,你先告诉我,在离天那秘境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阿七现在迫切地想知道阿渊的遭遇。
玄清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捏起了下巴,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形。
“我被卷入试炼,遭遇了三重心魔的考验。”她一边思考一边总结,想把试炼中的情况说清。
“三重?心魔?”阿七一时没明白这两个词语的含义。
“嗯。”玄清肯定地回答道,并开始逐一解释:“第一重考验,是一些黏稠的妖怪袭击我,考验我的定力,这一关我过得很轻松。”
阿七回忆起离天的话,心魔对邪念越重的修士和妖兽,会发起越严重的攻击。
她当时就觉得,阿渊如此善良正义,在里头定能轻易解决战斗。
“第一关很轻松”这话,阿七是相信的。
“第二重考验……”玄清顿了顿,决定如实陈述,“是一群小魇妖跑来纠缠我,说我既然能跟你在一起,一定也愿意接受它们。”
阿七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不自觉地将头别到另一边,嘴角忍不住上翘。
她确实有过那么一点点邪恶的渴望,如果阿渊有心魔,她希望那是对自己的执念。
当阿渊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她心中有点惊喜,还有点害羞。
“那……那你喜欢那些小魇妖吗?”阿七低着头,问道。
“当然喜欢。”玄清迅速地回答。
“啊?”阿七不禁出声。
她娇羞的表情立即变得尴尬,原来,原来只要是魇妖,阿渊都喜欢啊?
见阿七语塞,玄清话锋一转,温柔看着阿七说:“但我已经有自己的小魇妖了,其余的小魇妖模样再可*爱,也不能入我的眼。”
阿七抿着嘴,她没想到,前几天还不知“喜欢”为何物的阿渊,此刻竟说起了这种情话。
“我心无旁骛,一心只有自己的小魇妖,很快就过了第二关。”玄清得意洋洋道。
她现在披着“阿渊”的“外套”,平时作为师尊不能展露的情绪都能放肆地表现出来。
一旁心花怒放的阿七比她还要开心,整张脸的肌肉抑制不住地往上走,眼角眉梢挂着的都是喜悦。
“第三关……”玄清忽然沉静了下来,她顿了一会儿,嘴里才蹦出两个字,“是你。”
房间内安静下来,窗外的虫鸣变得清晰。
如果说之前阿七听见小魇妖这类与她有关的意象时是开心的,那现在的她就是忐忑的。
所谓心魔,便是邪念的化身,如果她本人是心魔,那她在阿渊的心中,难道代表的是邪恶?
“心魔化出你的模样,想带我堕入虚无。”玄清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道出心魔的目的,“心魔欲让我忘记责任,忘记正道,便利用你的形象引诱我。”
“我绝对不会这样做。”阿七举起三指发誓道,“我不可能引你走向邪门歪道。”
然而下一刻,阿七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不过阿渊,你有什么责任?”她把手放在桌上,睁着圆圆的双眼看向阿渊,“你一只小蛇……”
玄清已经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开诚布公地告诉阿七,但正派宗门集会在即,她不能在此刻冒险。
“阿七,这次在茯苓宗,我会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她正色道,整个人的气息变回了那个清冷高贵的玄清,“我如何离开离天的秘境,又如何到了茯苓宗,一切我都会向你坦诚。”
在阿七眼里,现在的阿渊不管是从外貌还是气质上,都跟玄清如出一辙。
于是心中的怀疑再次浮现。
“等我几天,好吗?”玄清的表情严肃,语气恳切,“我有很重要的责任。”
阿七从前怀疑阿渊爱慕玄清,可阿渊说的话她是相信的,既然阿渊告诉她在心魔试炼中,处处都是自己,她也不会怀疑阿渊的真心。
只是阿渊的外貌,还有她欲言又止的行为,不得不让她怀疑玄清和阿渊确实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比如,她曾在志奇志怪的书籍中看见过一个说法。
修为高深之人,会寻一生灵,将其打造成自己灵魂的替代容器,有朝一日身处险境,修士便可借助这容器金蝉脱壳。
阿渊与玄清的渊源,真身颜色的变化,化形的样貌,还有她口中的“责任”,让阿七不得不多想……
“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阿七鼻子一酸,向阿渊问起,“你说你会陪着我。”
玄清挺直脊背,声音笃定道:“当然,只要你不离开,我一定常伴左右。”
阿七闻言,站起身就要往阿渊身边走去。
哪知下一瞬,阿七和玄清双双提高警惕转头,直直盯着磬徽院院门的方向。
“谁?”阿七小声疑惑道。
玄清对门内弟子十分熟悉,根据脚步声就听出来人是毓秀。
她眉头紧锁,后悔没有在院子内设下结界,阻止他人前来。
只是谁又能想到,这深更半夜的,毓秀会往磬徽院里钻?
“是毓秀。”玄清叹了一口气,告诉阿七,“我能听出她的脚步声。”
阿七知道,毓秀对玄清道长有想法,便出声安慰阿渊:“应该是去找玄清道长的,我们不必……”
话音未落,二人就听见喊声。
“阿七姑娘,我来给你送夜宵。”毓秀的声音就在门外。
阿七赶忙看向阿渊,不知是否应该为毓秀开门。
玄清心中清楚,毓秀见过自己年轻时候的外貌,此刻若被她瞧见,肯定会被发现端倪,引出些麻烦事,于是摇身一变,化作小蛇模样,盘在了方桌上。
阿七见状立即会意,几步上前,将门打开,微笑着接过餐盘:“谢毓秀道长关怀。”
她双手端着餐盘,无法关门,只能先转身往里走,欲将手中之物放上桌。
毓秀却趁此机会,直接踏进门槛,跟着阿七走到桌边。
刚放下餐盘的阿七正想回身去关门,却看见毓秀已经站在了自己身旁。
再看看门的方向——门也没关。
什么素质?
“毓秀道长这是?”阿七烦躁地皱着眉,看着板着脸站在自己身边的毓秀。
毓秀高傲地昂头垂眸看着阿七,又斜眼瞥了下桌上蛇形的玄清,语气不屑却带着命令的意味:“姑娘快喝了着参汤吧,我还得把汤碗带回去呢。”
“毓秀道长怕不是忘了,我是合体期修士,早已辟谷。”阿七不甘示弱,直接拒绝了毓秀。
她早看着毓秀不顺眼了!
不就是内门弟子中混了个辈分吗?有什么好拽的?
她直接嘲讽地笑了两声:“我本打算给毓秀道长一点面子,做做样子,就说这参汤我喝了;但您像逼迫犯人饮鸩酒一般命令在下,这参汤我今天定是不会喝的!”
阿七已经查看过,里头确实是普通的参汤,并未下毒。
可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谁知道毓秀打的什么主意?
这一次她若是忍气吞声喝了,那明日、后日毓秀再端点食物过来,她到底该吃还是不吃?
修士辟谷,除了是修行需要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便是躲过毒害。
毓秀一向强势惯了,这次被阿七拂了面子,顿时怒火心中起:“阿七姑娘是茯苓宗的客人,茯苓宗用补品款待姑娘,你竟不识好歹……”
“哐!”
汤碗碎裂的声音响起。
阿七和毓秀循声望去,只见参汤洒了一地,瓷碗的碎片散落在参汤汁液中。
“你!”毓秀气急,立刻就抬手要攻击桌上的七彩小蛇。
玄清和阿七同时反击,一红一金两道灵气飞向毓秀。
毓秀整个人就像被木棍击飞的禽类一般,朝门外飞去。
“滚!”阿七吼了一声。
她对茯苓宗的人抱有敬畏之心,不代表她可以忍受他人欺辱阿渊。
她挥手用灵气关上房门,然后给房间设下禁制,又把一地污渍清理干净,最后气呼呼地抱起阿渊,往床上走去。
“今夜你与我同眠。”她告诉怀中阿渊。
玄清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她假意答应阿七,趴在床上睡去;实则灵魂出窍,直接飞到院中,化作本来面貌,站在受伤的毓秀面前。
“师尊……”毓秀居然还妄图告状,“那阿七和蛇攻击我……咳咳!”
第60章 宗门集会1
“你的意思是,你大半夜不睡,专门来我院子里挨阿七姑娘和那条蛇的欺负?”玄清冷笑着质问。
毓秀一时语塞。
她本意确实是来给阿七一个下马威。
阿七上次来到宗门,先是甩出带有禁制的信件,后又不辞而别,显然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在悟悠掌门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还语重心长地训斥了她们姐妹俩。
虽然悟悠掌门性子软,并没说什么重话,但毓秀平时要强惯了,怎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次阿七再访茯苓宗,她自然是要抢占先机,压制住阿七的。
但没想到,阿七的修为竟如此之高,化神后期的她根本无法承接阿七轻轻一击。
“师尊,我本是好意。”毓秀争辩道,“我只是……只是……”
她想说自己想用宗内顶级的补品招待客人,但又怕说出之后,会被师尊看穿真实的意图。
参汤对于身体虚弱和受伤之人确实是大补,但常人食之,却会让体内灵气过于活跃,导致无法静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