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亿
靠,更像工具人了。
将所有的意识抛却,简柯搂住已多日未见的人,心里竟有了几分想念。
……
梦中的缠绵似乎格外引人痴迷,昏暗的房间只余彼此的呼吸和气息,只待某声泣音的控诉。
楼边夏从白玉床上睁开眼,急促的呼吸还未止息,剧烈跳动的心脏似还陷在潮汐的余韵中没有出来。
她气恼地揪住胸口的衣服,没想到自己又做起这般荒唐的春梦,而且感觉竟比上一次还要来得深刻清晰。
对方熟悉的触碰让她的身体到现在还在颤栗。
楼边夏没看清脸,却早在交吻中便已知道。
楼边夏拍了拍脸颊,想从这些遐念中清醒过来,一道鹤唳响起,白色纸鸢自窗口飞入,落在楼边夏掌心化成了一张字条。
楼边夏展开字条,在望见里面的内容时,瞳孔一缩。
“简柯出事,望师叔速来。”
86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日日钻研。◎
豆大的汗珠顺着简柯的脸颊滚落,她紧闭着双眸躺在床上,周身被一层充盈的灵气包围,这波动……显然是要突破的征兆。
只是如今陷在梦境里的人毫无所觉,任凭林双和雪霁如何呼唤都无济于事,如果她们强行逼入灵气又担心会危及简柯的生命。
“莫要慌,”楼边夏突然出现,手上还攥住林双飞出去的纸鸢,“你们都先出去,我留下为她护法。”
待二人出去,楼边夏便走到床边,那双清冷的眼眸带了些焦急和凝重,灵气自丹田磅礴而出,却未能结丹,长此以往,或有爆体而伤的危险。
她抬手想输入灵气,思及那日灵气引导的失误,心下顿了顿,却又顾不得其他。
契合的灵气意料之中突破了那层屏障,楼边夏聚神唤她,“简柯,醒来!”
凝重的呼吸在此刻微滞,简柯被熟悉的声音唤醒,眨了眨眼看向楼边夏,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师尊……为何还在这里?”
现下是白日,楼边夏早该离开才是。
楼边夏语调无奈,“你要突破金丹期了,你没察觉到吗?”
金丹期?
简柯一惊,果然察觉到体内与以往不同的灵力波动。
“专心冲击金丹,我帮不了你太多。”
闻言,简柯立即闭眸运转灵气,只是那失控的灵气宛如*汪洋狂风冲击着一叶小舟,金灿灿的光芒聚了又散。
一旁的楼边夏垂眸,掌间聚起了一团团冰魄真元缓缓打入简柯体内,这回没有心魔出现阻挠,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腰间的凝霜剑发出轻微的铮鸣,又被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按住。
“我无事,莫要担心。”
楼边夏看向简柯倔强的眉眼,心间似加快了几分,这半月未见的时光里,因为简柯的下山,她竟有了几分不适应。
没有对方在身边的叽叽喳喳,安静了百年的寒玉宫竟会让她觉得冷清又无趣,桌上的茶盏散发着淡淡茶香,却不如简柯泡的雪山紫叶清冽舒朗。
还有那些从人间买回来的小玩意儿,散在宫内的每个角落,挂在窗边书架的香袋荷包,贴在大殿两侧的剪纸灯笼,还有几只供灵宠玩闹的布偶老虎。
明明简柯来的时日不算长,整个寒玉宫却似乎大变了样。
生平第一次,楼边夏感受到了旁人所说的孤寂之感。
楼边夏望向自己的指尖,她不喜欢争吵,等简柯过了金丹就和好吧,倘若没有旁的心思,搬回寒玉宫……也不是不行。
头顶突然传来响动,楼边夏冷然地抬头,感受到云层之中翻滚咆哮的劫雷。
屋外的林双和雪霁也发现了动静,齐齐抬头。
林双呆呆望着:“雪霁,你当初金丹期有这动静吗?”
雪霁蹙眉:“早几百年前的事了我早忘了,但上次我突破元婴期,好像也就这程度……她真的只是个废柴筑基期吗?”
林双:“你再说这种话,让小师叔听见了,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小师叔对这个徒弟有多上心,她们两个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纸鸢刚飞出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楼边夏就来了,还说要亲自护法。
想当初她们突破筑基期时,可都是自己扛得,就算是亲传弟子也不例外。
雪霁挠了挠头,“我知道,现下还是想办法怎么帮小师妹渡过这雷劫吧。”
对付雷劫,她们也算是有心得,拿了不少法宝出来镇守在霄云殿附近,虽说不能完全将雷劫挡下来,却能撑上不久。
再加上师妹身边有小师叔,这波应该是有惊无险。
厚重的云层似是酝酿了许久,黑压压地将整座寂华山都笼在了里面,连风雪都在为其避让,陡然停了下来。
四周有片刻的静默无声,随后一道道威压恐怖的白练就竖劈了下来,惊雷如山崩,响得震彻山谷。
“不对劲……”林双飞身而行,在下落的劫雷里狼狈穿行,“这劫雷……怎么专劈我们啊?!”
雪霁以剑御雷,望向四周坑坑洼洼的雷坑,又看向完好无损被结界重重围起的霄云殿,“奇了,这到底是不是小师妹的劫雷,怎么独独不劈她,反倒要劈我们?”
楼边夏惊疑不定地看向天空,又望向面前已然结丹的简柯,眸色复杂。
雷劫在半柱香后就慢慢消退,简柯内视丹田中央悬停的金丹,缓缓睁开眼,“师尊,我到金丹期了。”
楼边夏唇角微扬,“嗯,恭喜你。”
“师尊下山……是特意来为我护法的?”简柯偷眼观察着楼边夏的神情,试探性问着。
楼边夏:“不然,某个糊涂鬼连要突破了都不知道,还在蒙头睡大觉。”
简柯不满地撅嘴,“睡觉可并非徒儿之过……而是师尊……”
她欲言又止,眉眼因为羞怯而染了红意,“是师尊昨晚……非缠着我……”
剩下的话因为对方越来越低的声音而有些听不大清,却不妨碍楼边夏理解了大概。
楼边夏:“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昨晚……昨晚我一直都在寒玉宫未曾下山,你自己做了荒唐梦,竟然……”
她脸颊红了起来,半羞半气得连话都讲不匀了。
简柯抿唇,“嗯……不止是昨晚,我原先以为也那些只是我做的春梦,可经过昨夜,我才知道,分明是师尊总半夜……咳咳爬上我的床……”
“我查阅过玄机阁的相关典籍,灵交总是由修为更强大的那个主导,每回师尊来……我都抵抗不了,所以这应该非我之过吧。”简柯双手一摊,看向似乎已经风中凌乱的师尊,继续加码。
“我此前不是还问过师尊做梦能不能涨修为,就是这个原因。”简柯粉面如桃花,慢慢走向楼边夏,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师尊不信,尽可放出灵气探查,徒儿绝不反抗。”
楼边夏触及对方温热的小腹,手心微颤,其实早在刚才她唤醒简柯时就已察觉到不对,那灵气波动既熟悉又陌生,只是她未及细想。
简柯见楼边夏毫无反应,有些气馁,“难道师尊就真的一点记忆都无?”
楼边夏闭了眸,关于荒唐梦境的片段纷至沓来,“……那当时的我身上可有哪里不对?”
简柯歪头,双手附上楼边夏的脸庞,轻抚过对方的眼眸,“似乎……那时的师尊有双红色的眼眸……”
楼边夏心思陡然一提。
“不过也许是徒儿看错了,毕竟那会儿师尊逼得我……都没办法思考了。”简柯挨近,温热的气息打在对方颈侧,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瞬间通红的耳朵。
“这样,师尊还不肯对我负责吗?”
楼边夏心头微跳,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被心魔操控下的自己没有跑出去杀人,而是恬不知耻地爬上徒弟的床百般索要……
所以心魔化后的自己怎么会想到跑去找简柯的,她迅速思考着,联系简柯所说的那些日子,发现好像……
每每与简柯在夜晚灵交之后,自己体内的心魔都会被短暂压制住。
所以,只要和简柯双修,就能减轻她的心魔之症?
楼边夏眨眨眼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脑子里想乱成一团的毛线,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正困扰着,她突觉唇上一热,眼前便是简柯放大的笑颜。
“师尊许久未说话,徒儿只当是答应了。”
“此事……此事太过突然,”楼边夏说话有些结巴,“为师还需要仔细想想。”
“因为身患旧疾……我当时应当并无清醒的意识,更不知道为何突然就……但与你双修,确实对我的……伤势有所帮助……”
简柯神色一垮,“师尊上次便是这般说的,毫无意识,只是意外,这回也想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吗?”
“分明……分明回回都是师尊主动的……”简柯眼里含了水光,紧咬着唇瓣满腹委屈,“双修于师尊有疗伤的效果,可对我不过鸡肋,我也只是……不舍拒绝,师尊,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吗?”
楼边夏心下微软,“我何时未看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旁的弟子我从未在乎过,只是感情一事我确实没办法回应……”
“那师尊先与徒儿试试如何,”简柯拥住楼边夏的腰肢,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徒儿不着急师尊的回应……左右师尊现在也是需要我的。”
情爱事小,心魔之事更大,楼边夏抵御了那么多年的心魔侵蚀,效果却微乎其微,而如今终于有办法可以缓解,她又怎么能放弃。
对上简柯期盼的眼神,楼边夏抿唇点了点头。
“那师尊,我是不是可以搬回寒玉宫了?”
“嗯。”
简柯神清气爽地从霄云殿出来,看到的却是寂华山遍布雷坑一片狼藉的模样。
乌云早已散去,无风无雪,是罕见的阳光普照,只是万丈光芒下却有如野火过境的焦黑惨状。
真有人跑来了寂华山放火??
简柯看见不远处正清点法宝的林双,连忙跑过去,“师姐,这是出了什么事?寂华山……着火了?”
林双转过头,往日白净的脸庞此时染了层黑灰,身上的白袍也被雷劈得多了些焦味,左边的袖子少了一大截。
“恭喜师妹成功突破金丹期……只是下次,还望你放过霄云殿吧……”
简柯不解,“师姐这是何意?”
“你的雷劫。”楼边夏走到简柯身边,扫视了一圈,言简意赅。
简柯仰头,似乎才反应过来有这回事,过了筑基,往后每次突破都会伴随着雷劫,且愈往上雷劫愈盛,若是没有提前准备,被劈死的也不在少数。
“欸,雪霁师姐呢?”简柯转了转头,却没发现对方的人影。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还有几分咬牙切齿,“师妹这雷劫劈得可真好啊,像是专门盯着我劈的。”
她的样子比林双更为狼狈,雷劫降临,有一多半是往她身上劈的,直等到她飞出寂华山离开劫云的范围才算幸免于难。
简柯勉力忍住笑意,“雪霁师姐,虽然这雷劫是我的,但我又控制不了它,兴许是雪霁师姐平时修炼得罪了天道吧,这才降了雷来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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