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亿
但简柯还是准确辨认出楼边夏略显青涩的轮廓。
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拘谨,齐肩的长发遮住圆润的肩头,吊带裙勾起几分风情,腰间则环着一只手。
旁边紧挨的女人笑容明媚,眉眼弯弯,俏皮地摆了个剪刀手,两人肩并肩,头也靠得很近。
——那是过去的楼边夏和舒玉。
想到方才楼边夏流露出的怀念神色,所以楼边夏此番是故地重游?
怪不得心情不错,还秘密呢。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走进吧台掀开了后面的垂帘。
后厨地方不大,但胜在干净,空气中还散发着奶油香气。
厨师只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围着酒红色格子围裙,表情沉默寡言。
此时却一本正经地摆盘。
喷香松软的甜品上插了根玫瑰蜡烛,旁边还撒了不少花瓣,只要上菜的时候把蜡烛点燃,就能看到燃烧的玫瑰。
旗袍女人抱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也不多催促。
反倒是简柯摆了摆手,直接将那根玫瑰蜡烛给拔了,搁一边:“不用摆盘了。”
要这破氛围干嘛?
所有菜上桌,看着那道平平无奇的甜品,楼边夏眼眸露出罕见的困惑。
“我记得他们家的招牌是……”
简柯拿着勺子戳着甜品上的花瓣,“燃烧的玫瑰?这花样有点土还浪费的,我就没让他们弄了。”
楼边夏:“……哦。”
她敏锐察觉到简柯的态度似乎冷淡了一点,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加上酒意的加持,便没有细究。
虽然是小酒馆,但厨师做菜手艺堪称一绝,没生意倒是件比较可惜的事情。
两人吃饭间隙,简柯的手机突然传来振动。
简柯划开屏幕,是之前她让人去查关夏消息的人给了回音。
不大的文件里,条条框框总结出了“关夏”的过往人生。
父母双亡,自小养在接手公司的叔叔婶婶那里,性格内向孤僻,甚少出现在人前,大学毕业后就出了国,近两年才回来。
最后则是两张对方在国外的照片,有点模糊却也能看出和楼边夏截然不同的长相。
.520系统:“这下你没有好怀疑的吧。”
身份确定得毫无问题,跟简柯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的差不多。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违和感。
就像在和林眠聊天的时候一样,尽管对方的回答毫无纰漏,疑心却不曾消除。
楼边夏那句看似不经意的提问,简柯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不自然和回避。
各种琐碎的信息就散落在眼前,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手指在屏幕轻点,简柯看着关夏时隔好几天的回复。
“恭喜,离婚的事我会慢慢跟简姨提的。”
简柯抬眼看向对面,喝醉了的楼边夏双颊浮起两抹酡红,玉质的釉面上了层淡粉的春彩,温凉里透着暖。
眼神迷离打晃,透着潋滟的水光,却还托着腮帮子看简柯。
似是发呆,又似在思考。
简柯被这样长久又直白地凝视着,心里摇摆不定,感觉唇边的奶香又浓郁了几分。
简柯缓缓抬手,遮住了楼边夏的眼眸,睫毛颤蹭过掌心的触感有点痒。
“你喝醉了。”
楼边夏轻笑了一声,似羽毛缓缓划过,一只手覆在简柯的手背,语调低哑“只是有点头晕,我们……回酒店吧。”
手背是温热的,但对方冰凉的指尖却不动声色地往她的指缝里钻,又沿着指节往上。
彼此心照不宣的暧昧信号。
简柯滚了滚喉咙,被攥住的手有些潮湿,她按灭了屏幕。
“好,我们回去。”
树枝相拥交缠,密不可分,她们像两棵生长在一起的树,枝叶、汁水都融成一体。
于情事的经验,总是靠一次又一次的肌肤相贴而积累下来的。
分寸尺度亦如此,一次次地试探和追逐。
入眼是横陈的美玉,空气因为频繁划过的弧度而升温。
唇齿因为动作急促而磕碰在一起,那点惊呼又被消磨在水声中。
楼边夏被抱上洗手台的时候,双腿还能感受到大理石台面的冰凉。
优美修长的腿半垂至地上,却因为踩不到地面而没安全感地伸直紧绷。
白皙莹润的肌肤因为水汽的氤氲泛着桃花,有水珠滑落,无声地滴在瓷砖上。
镜子清晰映照出优美漂亮的脊背,肩胛骨似蹁跹的蝴蝶,摇晃间振翅欲飞。
镜子周围一圈的补光灯将整个洗手台都照亮了,暧*昧柔缓,静静地将一切都一览无余。
某个时间点,蓬头被打开,绵密的水珠倾泻而下,浇湿了台面,于是触手丝滑的丝绸就绽开了一朵朵红梅。
泡沫因为水流的激荡,层层叠叠地冒头,落到了潮湿生香的黑发上,爬到了嫩滑的肌肤上,沾在了温热的指尖。
水一重重冲刷着浴缸内壁,偶尔溅出了水花,渗出到凹槽。
柔软与碰撞,乌亮亮的眼眸似水洗过一般,隔了水雾,依然透着纵容和沉溺。
担心待在浴室的时间太久,楼边夏容易感冒,简柯将靠在怀里的女人用浴巾包好,带回床上。
简柯从背后抱着昏昏欲睡的楼边夏,精神劲儿却十足,望向半开的窗帘,是漆黑的夜色。
黑眸蒙了一层暗色,她将手指穿过对方干燥柔顺的乌发,勾着转圈,又松开,再继续勾……
楼边夏半睡着感受到那点动静,放任自己往后缩了缩,窝进熟悉的怀抱安稳睡着了。
*
CQ的红毯晚会,众星云集,简柯和几个助理正在后台为楼边夏整理礼服,有三套高定早好几天就已经准备好,不管穿哪件走红毯都格外地吸睛。
楼边夏在休息室跟杨慧姝讨论最近工作安排的事情。
“之前你拒绝掉王钟邀请,他觉得很没面子,还放了话出来以后绝对不投资你拍的戏。”
“他在娱乐圈算不上一手遮天,但背景雄厚,《玉瓷生香》第二部……可能没戏了。”
楼边夏双腿交叠,倚在沙发背,面无表情道,“拍摄第二部已经是明年的事了,在这期间会发生什么,都不好说,现在唱衰有点太早了。”
“那你和简柯呢,”杨慧姝蹙眉,“你们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简柯,楼边夏冷淡的眼眸起了点涟漪,她手指在膝盖轻点,直白道,“交往中,我今年三十二了,谈恋爱不行吗?”
行啊,谈恋爱当然行。
但对象是跟舒玉长得那么像的简柯,她就不得不多想。
想到楼边夏上一段的感情纠葛,杨慧姝就觉得头疼。
“是因为舒玉吗?这么多年,你对她还没忘怀吗?”
这份始终如一的执念,该说楼边夏是深情好,还是过于偏执?
找的助理非得要跟舒玉某些地方长得像,不像又频繁地换,但没见楼边夏对她们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杨慧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了。
可现在终于找到个哪哪都像的,楼边夏就急不可耐地要跟人交往。
她都能想出哪天这件事被爆出来,那些营销号会怎么说了。
影后痴心不改寻替身,楼舒地下恋情再曝光。
楼边夏沉默下来。
当初把简柯留在身边,对舒玉的执念确实占了大半的原因,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再清楚不过,简柯不是舒玉。
最初恍然看见的倒影已经沉进那汪幽绿中消失不见,过去的记忆也沉寂了。
她不得不承认,对简柯她抱有的不再只是短暂试一试的想法,而是掺杂了更深刻的占有和无穷爱欲。
“我喜欢她,与舒玉无关。”
她没办法自欺欺人下去。
杨慧姝捏了眉心,严肃道,“当初你和舒玉的绯闻在圈内闹得沸沸扬扬,差点兜不住。”
“为这事你还被公司雪藏了一年,你都忘了?”
楼边夏垂眸,似乎并不想多谈当初的事情,“当时也是因为我家出了些事,我才没再接戏的,跟这事没关系。”
当初楼边夏和舒玉因戏生情的消息不胫而走,彼时两人因为《豆蔻女》的出道作名气正盛,公司率先提出的要求就是否认恋情,澄清谣言。
两人也要立刻分手解绑cp,等事情风波过去。
可没等舒玉和楼边夏两边谈拢,又有自称知道内幕消息的剧组工作人员跳出来解释,是楼边夏单方面死缠烂打追求舒玉,舒玉压根儿没答应。
这一出,两方粉丝撕了个彻底,而就在这个当口,舒玉的“手滑”点赞直接把楼边夏推到了风口浪尖。
杨慧姝看向此时一脸风轻云淡的楼边夏,当年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怕是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这部剧拍完后,除了几个代言广告,就没再安排其他的行程,后面几个月,你是打算好好休息一阵吗?”
“嗯,休假。”
楼边夏把弄着手指,深邃漆黑的眼眸划过一丝暗芒。
只是这个假可能会过得不太舒心。
高定礼服挑了相对更适合走红毯的那条,剩下的两条则在红毯结束后放外景拍摄。
准备好了一切,简柯才抽空冲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等楼边夏。
休息室开水的温度不高,咖啡粉冲泡不均,灰白的粉末浮了一层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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