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因为加了大学的器乐组,直到毕业前她都还在上台表演,中途好几次表演,楚晚棠都来学校看她,还会给她和她的朋友们带下午茶、小礼物。
她一点儿也不意外自己的那几位朋友会对楚晚棠上心,见着面就一口一个“晚棠姐姐”地叫。
但她意外于楚晚棠会在这样相对逼仄的空间里这样拥住她。
一时间有些定住。
最后还是经受不住想让眼睛当摄像头将眼前场面定格在脑海里的诱惑,她微偏过头,翘着眼尾——
全身镜里没什么身高差的两个人贴在一起。
女人衣着整齐,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有几缕长发勾缠着她的。她都不需要打开所有的感官,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楚晚棠身段的美妙弧度。
呼吸轻了又轻,就在三天前,她还在云城的酒店看见过,当时的画面在脑海里卷土重来,怀幸抬臂,回抱过去,她极力忽略背上让她觉得灼热的掌心温度,和肩上倾洒下来犹如岩浆的气息。
她压低声音:“我会努力的,不给楚总监丢脸。”
这个鼓励性质的拥抱没持续多久,后面的几项数据也逐步测量完。
等表格填满,她们和其他隔间的人差不多时间出来。
但拥抱的温度久久不散,还持续发酵。
……
晚上九点,怀幸才拖着身体从公司的练习室出来。
当模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她们这批临近开场才抓来的无任何经验的“壮丁”,哪怕楚晚棠说老师只是教基础的内容,可单单是基础内容就让人觉得够呛。
今天学的是基础姿态训练,明天还要再巩固。
“还好不是打白工。”有个跟怀幸年龄相近叫何荷的女生和怀幸并肩,很开朗地道,“三倍加班费,一周下来也有不少了,嘿嘿。”
怀幸颔首,目光落在设计部那边。
她们今天量了身材数据,设计部那边也在加班,紧赶慢赶地要做出符合她们的服装。
何荷顺着看过去,感慨:“她们设计部最近老在加班诶……”
“是啊。”
“不过怀幸。”何荷挤眉弄眼,好奇得很,“楚总监身上是不是很香啊?她给你量尺寸,可以靠很近,她看上去就是那种浑身香气的女人。”
怀幸状似回想一番,再回答:“没注意。”
只是默默牵了牵唇。
跟何荷这个模特搭子到了楼下分开,怀幸上出租车,报了地址。
路上她翻着跟涂朝雨她们群里消息,朋友们聊着即将到来的婚礼,再次感慨卓忻结婚真早这件事。
怀幸其实能理解卓忻,她设想过,如果她大学时就楚晚棠相恋几年,感情稳定,她也可以选择毕业就结婚。
到底是设想。
脑海里想着这些,怀幸望向车窗外的夜景,平时扬着看上去让人有好感的唇角此刻微微下压着。
早就过了下班高峰期,十多分钟后,怀幸进了小区,她已经给楚晚棠发过消息,但楚晚棠没有回,估摸着人还没回来。
但一进门,怀幸就看见鞋柜的变化。
楚晚棠已经回来了,只是人凑巧在浴室,没有看手机。
茶几上的花瓶插了新的鲜花,怀幸又先进房去把家居服换上,再在客厅端坐着。
浴室的哗哗水声在几分钟后停了。
怀幸没转过头,她还盯着电视屏幕,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楚晚棠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面色平静地问:“怎么戴着我的眼镜?”
两人都有一点近视,就几十度,平时几乎不会戴眼镜,只有看电视时才会戴一下。
怀幸看着她往落地窗前走的身影,笑着回:“我的眼镜找不到了。”
“在电视柜抽屉里。”
“好的。”
怀幸这么应,却没有将眼镜摘下。
楚晚棠脑袋上还卷着毛巾,来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低着头,回着微信消息。
怀幸去浴室取了吹风机,到女人身后站定:“我给你吹头发吧,姐姐。”
“谢谢。”
柔软发丝在指缝穿梭,怀幸吹得很认真,不时抬眼看向窗面里她们一站一坐的身影。
窗面只能照出轮廓,不会暴露她的眼神。
楚晚棠的秀发又多又长,多吹了会儿,怀幸才收起吹风机,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今晚的楚晚棠有些沉默。
“姐姐。”怀幸将楚晚棠的头发往后捋,张了张唇,还是问,“在许家有发生什么事吗?”
楚晚棠声音闷闷的:“没有。”
不对劲。
怀幸皱着眉,来到楚晚棠身前蹲下。
她现在才看见楚晚棠的正脸,一眼就可以看见对方脸上有几道指痕,在柔和的室内光线下也很明显。
怀幸的手缓缓落在楚晚棠的膝盖上,她眼里的关心不加掩饰,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第一次看见楚晚棠这副样子。
“去洗澡。”楚晚棠双唇翕动,别开脸,有些抗拒地道,“别看我。”
怀幸红了眼眶,有了些哭腔,不忿地念:“这些人凭什么……”她摘掉眼镜,把脑袋埋在楚晚棠的大腿上,心疼得眼泪控制不住,“是不是很痛啊,楚晚棠。”
楚晚棠把手落在女生的头顶,似是安抚。眼泪润湿她的睡裤,湿黏的感觉依旧不好受,但她的嘴角禁不住勾了勾。
这个指痕怎么来的来着?哦,是她当着许家人的面说许直勋死得不冤,本来捻着佛珠的许奶奶扇的。
她本可以躲开,但她没有。痛感并不强烈,她洗完澡照镜子时,甚至觉得指痕不够明显,还拿口红添了一点点。
她轻揉着怀幸的脑袋,没有交代前因,只是用无比黯然的语气启唇:“小幸,我只有你一个家人。”
“你也只有我一个家人,好不好?”
怀幸抬起头,泪水涟涟,又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但也坚定点头:“好,只有你一个,姐姐。”
“就算闻时微之后来京城工作,也只有我一个,对吗?”前几天在云城时,她从夏逸嘴里套出了这个信息。
“对……”
楚晚棠看着她又被眼泪粘连的长睫,将自己耳边的头发往后别了别。
迟疑一瞬,倾身凑近,亲了亲她布满水痕的脸颊——
以作眼泪的谢礼。
好甜。
第11章 这个窝边草你已经……?
因着楚晚棠被许家人扇了脸,哪怕今晚没有春雷,怀幸也守着人睡的。
但这一夜睡得不怎么好,她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的楚晚棠一直在大雾中行走,她想追上去看得真切些,却怎么也追不上,到最后楚晚棠还在这朦胧里消失。
等到醒来,怀幸难免黯然。
这个梦何尝不是她的心里照射?她不知道楚晚棠具体有多少秘密,可她知道,如果那些过去会让楚晚棠伤心的话,她不会去多问,只是……她们是家人,是姐妹,她更希望楚晚棠可以尝试着信任她、依赖她,她不清楚什么时候楚晚棠才会彻底对她卸下“防备”,但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到来。
再来六年,甚至更多个六年,她都等得起。
八点,怀幸从主卧出来。
楚晚棠穿着紧身运动装,已经做完一套空腹有氧,正准备去浴室洗个快澡。
见她睡醒,楚晚棠下巴轻抬,吩咐着:“你先去洗漱,等下吃早餐。”
怀幸走到她身前,目光紧紧锁定着她脸上的伤,想伸出手去触碰,最终还是没抬手臂。
只是问:“姐姐,还很疼吗?”
“不会。”楚晚棠鼻梁上沁出一层薄汗,棕色眼瞳里蕴着明显笑意,“其实不细看的话,已经看不太出来了,是不是?陈阿姨来的时候,我问她我脸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她说只有我的美貌。”
氛围轻松了些,怀幸知道楚晚棠不想让她过多关注这件事,抿唇一笑,配合地应:“陈阿姨回答得很好。”
楚晚棠也没说错,脸上的指痕的确已经消散差不多。
但出门的时候,她还是选择戴了一张口罩,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如画眉眼。
怀幸坐在副驾,看着前方缓缓前进的车流,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昨晚楚晚棠亲了她的脸颊这件事。
亲脸颊的事情在女生之间发生其实很常见,她读书的时候,就经常看见班上的女生亲来亲去,对着彼此的脸就是吧唧一口,只是她自己接受无能,所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可昨晚她被楚晚棠亲了脸,左脸,正中央。
她当时眼前看什么都模糊,但脸上传来的触感很清晰,楚晚棠温热的气息,柔软的嘴唇,印在自己脸上的力度……
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是做梦的程度。
“周六就是卓忻的婚礼吗?”楚晚棠拐着方向盘,在接了通电话后问。
怀幸从游离状态中回过神来,转头看过去,有些僵硬地答:“对,后天。”
“婚礼地址记得发我,我到时候来接你,也给卓忻送份新婚礼物。”
“姐姐,你忙的话不用去的,礼物我可以代你给她。”
“她跟你关系还不错,我当面给更郑重。”楚晚棠的梨涡藏在口罩之下,“更何况,也很久没见她们了。”
怀幸往外吐出一口气。
还是避不开。
快到公司前的一截路,怀幸在路边下车,目送着楚晚棠驱车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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