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弄清影
不善言辞和花言巧语同时出现在沈辞身上,倒是不显得矛盾。
姜棠莞尔,不由感叹,“唉,幸好你的性格挺冷的。”
沈辞不明所以:“嗯?怎么说。”
“要和程总一样的性格的话,那我现在的情敌肯定数不过来了,”姜棠想着,塞了块排骨在嘴里嚼嚼嚼,“虽然现在也有一个。”
“有一个?”沈辞听不懂了,“谁。”
“对啊,谁啊,”姜棠装傻,“好奇怪呢,我记得那位情敌也说,是你的学妹来着。”
她恍然,想起来上次和蓝枳如一起拍戏的那天,蓝枳如找她有意说的那些话,“啊,前些天情敌还来找我说,你创立辞月娱乐是因为她进了娱乐圈,你想给她铺路来着。”姜棠觑眼看向沈辞,放下筷子撑着脑袋,“问问当事人有什么想要解释吗,让我来吃吃陈年老瓜。”
她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就差把名字告诉人家了,沈辞也能立马get她的意思:“蓝枳如?”
“喏,你自己承认了?”姜棠好笑地说。
“我是根据你说的话说出了一个名字而已,”沈辞也放下筷子认真说,“不过,我想我有必要为自己澄清一下。”
姜棠昂了下巴,示意她开始辩解。
“她不完全算我的学妹,”沈辞思忖着解释,“她比我小一届,但不同系,我也不知道她哪里知道的我,也的确有一段时间,在各种场合下邀请我跟她一起。”
其实这个各种场合概括很广,大到出席演讲,小到吃饭散步,但凡要外出的活动,蓝枳如几乎都会借口喊她一起。
换做以前,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蓝枳如,并且减少往来,可不得不说,蓝枳如确实和姜棠有点相似,不论是长得像还是神态像,面对这样一张脸,她拒绝的话有一点......说不出口。
所以那段时间学校里面有很多关于她和蓝枳如的八卦,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没办法让每个人都闭嘴,于是从那后,她就开始刻意避开蓝枳如。
“然后呢?”姜棠听得兴头上,忍不住催促她继续往下说,“你就都答应她了?”
“嗯,”沈辞坦然,“其实当时我也有觉得她和你有一点像,那会我和你一句话也没说过,所以跟她接触时,我有一点当成在和你接触。”
沈辞纠结这几这么说是不是对的,但是她看着蓝枳如的时候,脑子总会冒出高中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女生。
她好像会下意识把蓝枳如当成姜棠,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象,倘若想在跟她说话的人是姜棠呢?
“什么??”姜棠听完她的话,眼中迷茫,“你的意思是.......你在跟她相处的时候,下意识把她当成了我?”
姜棠震惊,这是什么,替身文学?
而且还是她的替身文学。
姜棠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确定吗,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看我,是蓝枳如还是姜棠?”
沈辞一怔,随即无奈摇头,“当时是不了解你,即便是看你也是远远看上一眼,现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现在每多看你一分,便越发觉得你独一无二。”
姜棠耳热,嘟囔:“木头说情话,简直就是犯规.......”
沈辞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吃饭了吃饭了。”姜棠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今天的话她本也只是开玩笑随口一说,没想到知道这么多她不知道事情,既如此,那辞月娱乐就更不可能是因为她蓝枳如才建立的了。
姜棠心底发甜,一顿饭被她吃成了甜品自助餐,每一道菜都是甜的。
下午,她担心沈辞手上还有重要的工作,还是约了韩亦可出去逛逛街。
韩亦可嫌弃天气凉,也懒得做什么全副武装,便喊着姜棠去家里玩,姜棠无所谓这些,左右出去了也是换个地方聊天玩手机,哪里都一样。
沈辞出门顺带捎了她一起,把人送到韩亦可家楼下,姜棠熟络地上楼敲开韩亦可的家门。
算起来也有些时间没来了,倒还是老样子,姜棠笑看她,弯腰给自己拿了鞋,“怎么啦,刚睡醒?”
韩亦可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新剧杀青了,程总给我放了几天假。”
“怎么样,程总的娱乐公司待起来感觉如何,还适应吗?”姜棠把帮她一起带的奶茶拎到客厅,把吸管插好后递给她,“喏,你点的杨枝甘露,正常冰,正常糖。”
韩亦可起了精神,接过奶茶猛吸了口,“还是冰的喝着舒服啊........”
姜棠好笑,“干嘛,跟几百年没喝过冰的似的。”
“你别说,你别说,”韩亦可咽下嘴里的芒果碎,“还真几百年没喝过了。”
她倒是想喝,可有人不让啊,思及此,韩亦可叹了口气,“每次我要去碰冰的饮品总会被程卉发现,那人狡猾得很,见一次,就给我加一次行程,我现在感觉,自己要被资本家榨干了.......”
“她管你这个干嘛?”姜棠不解。
“鬼知道,可能怕我感冒,不能给她赚钱?”韩亦可随口说了个无厘头的理由,而后摆摆手,“不说这个了,说说吧,和你家那个,人春节那个官宣微博我可是看见了,还没来及的问你呢。”
话题莫名到了她身上,姜棠刚才还龇牙乐呵的神情倏然一顿,“咱俩除了八卦,还能聊点其他的不?”
韩亦可点头,捧着奶茶坐到她旁边:“能啊,那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你说。”
“我之后有个床戏要拍,你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吗?”
韩亦可贼兮兮的,咬着吸管不怀好意的看向她,眼底全然没有对经验的渴求,全是对八卦的好奇。
姜棠扶额,“喂,我真的要走了!”
韩亦可哈哈大笑,忙用手挽着她,“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开玩笑嘛,人家只是关系自己好朋友的终身大事嘛。”
好吧,其实不用她说韩亦可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况且姜棠本来就没想瞒着她,“春节那几天她跟我.....我跟她?”好像都不太对,她措辞,“反正误会解开,就在一起了。”
“误会?什么误会?”中间的小插曲韩亦可不知情,这会听她这么说,更好奇了,拉着姜棠左问问又问问,不问太深,表面上问问基本就猜到个大概。
两人倒是难聊这么畅快的一次,跟回到大学同住同一宿舍似的,光是聊有的没的都能聊一通宵,期间沈辞发来过几条短信,姜棠手机被垫身下坐着,丝毫没听到铃声,还是后来她起身去倒水才看见上面的未接来电。
姜棠打开手机一看,大部分未读消息都是沈辞发给她的,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往阳台走:“我先回个电话。”
韩亦可一脸懂的都懂的深意,“好,好好,你去吧,我这隔音还不错。”
姜棠无奈地白她一眼,跑去给沈辞回了电话。
客厅,韩亦可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拿手机刷刷视频打发时间,谁想软件还没打开呢,手机屏幕一黑,也来了个电话。
韩亦可娇躯一顿,盯着上面的来电名字犹豫地接了电话,先发制人:“干嘛!今天我休息,你答应不给我排行程的!”
是程卉。
电话那边女人撩人的声音似能蛊惑人心一样低低笑说:“不给你排行程,是叫你开门,我到电梯里了。”
“什么.......什么电梯?”
对面,女人的声音夹着电梯门的叮声一起:“你家的电梯啊,到门口了,开门。”
第100章 第100章“姜姜......”……
程卉的到来打的韩亦可一个措手不及,听见她说到了门口,韩亦可下意识看向在阳台同样打着电话的姜棠,支支吾吾:“我我.......我不在家,对,我出去完去了!”
“玩?”程卉媚媚地笑出声,“你别是才起床都是好的了。”
韩亦可不管,“就是没在家,你要来明天来吧!”
她话音刚落,玄关处倏地传来几声门铃,不急促,但有不开门不罢休架势。
韩亦可彻底拿门外那人没办法,喊了几声姜棠想给她做个心理准备,奈何连着好几声也不见阳台那人搭理自己,韩亦可无奈,干脆先起身去开了门。
程卉懒懒地站门口,手里提着些东西,这回里面倒是没有配裙子了,大概天气冷的缘故,她在里面穿了件毛衣,贴身的,姣好的身材被完全勾勒,饶有几分故意勾人视线的意思。韩亦可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里面那件事贴身毛衣离开,佯装不满,“不是说好的的休息期间不打扰我呢?”
这人出尔反尔已成习惯了,总有借口给自己找台阶,韩亦可以往懒得计较,腿长在别人身上,往哪去她也懒得管,今天也只是随口问问。
“不打扰你,”程卉拎了拎手腕,“你不是想喝冰的,喏,奶茶,全糖。”
“你就......”韩亦可哑然,为了给她送这个?
韩亦可没接,侧身让出个位置,“进来吧,我朋友今天也来了,你之前见过的。”
“你朋友?”程卉挑眉,调侃她:“我说为什么非说自己不在*家,原来金屋藏娇啊,还是我认识的。”
“什么金屋藏娇,别乱说。”韩亦可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是姜棠,之前一起喝过酒的。”
喝过酒的?一起?
程卉回忆片刻,恍然反应,“啊,那个酒量一般的小妹妹,沈辞公司的那个艺人!”
韩亦可关了门不满她的话,“别谁都是你妹妹,你有乱认妹妹的癖好,我们可没有乱认姐姐的习惯。”
被怼后程卉也不恼,只耸耸肩没说别的。
等姜棠打完电话转身,看见的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你一句互不退让的拌嘴,也不知道那样吵了多久,姜棠看着韩亦可旁边的女人,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她一愣,视线在两人来回间收了手机上前主动和程卉打招呼:“程总今天也在,怎么没见可可跟我提?”
韩亦可解释,“你在打电话,喊你了好几声你也不理。”
是吗?
喊她了?
姜棠翻出刚才接电话时的记忆,没有半点印象,她摆手,重新看向程卉,“程总头一次接触娱乐圈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呀,”程卉翘了翘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姜棠:“姜小姐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我们可会娱乐公司呢?”
“神经病啊你,”韩亦可没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自己好朋友.......公司的人也不放过。”
程卉挨了这一巴掌,清脆的声音短促地在耳边炸了一下,也不恼,只嘴角的笑意更甚,“开玩笑嘛,我也就客套一句,我那公司不打算签约艺人了,至少目前还没打算。”
“嗤。”韩亦可努努嘴,不置可否。
姜棠在旁边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说不八卦之心没动那是假的,毕竟这两人的互动实在.......算不上太清白,就那种隐隐透露着莫名的亲密,下意识的举动也很亲昵。
姜棠可太好奇了。
她压下嘴角,“那,程总来是?找可可聊聊感情?”
程卉思忖,好笑的看着韩亦可,颇为大方:“倒是可以这么说,只是这小妹妹太难搞了,碰都不让碰一下。”
姜棠又去看书韩亦可。
韩亦可心里警铃大作,赶忙起身远离沙发上的女人:“什么啊你别乱说,懒得理你,我带棠棠回卧室了。”
说完,姜棠被她走,拐角进了卧室。
房门开了又关,姜棠一肚子好奇就忍不住开始有了冒头的趋势,她拉着韩亦可的手往卧室更深处的去,迫不及待地悄声问:“欸!你和程总,老实交代!”
“什么老实交代,我和她咋了。”韩亦可不借,把眼底那丁点的不自然掩盖得很好,“不就是正常老板和员工,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吗?”
姜棠赞同点头:“嗯......我刚开始和沈辞结婚那会,对外也是这么说的。”
韩亦可摇头:“啥呀,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