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弄清影
是沈辞没错了。
姜棠没打算聊天,真只是添加一下方便日后工作什么的,显然人家不这么想。 。:【怎么了吗?】
姜棠回:【没呀,想着好像还没加你微信,顺便一起加了。】 。:【你知道我是谁?】
姜棠:【沈总。】
她可太知道了。 。:【嗯,不是说好的叫名字吗?】
确实说过,姜棠没忘,可那不是因为要见家长不得已改口吗?姜棠犹豫。 。:【姜棠。】
聊天框冷不丁弹出自己的名字,姜棠一怔,指尖在键盘上跃动:【怎么了?】
这次对面发来的不是文字了,是一段4秒的语音。
姜棠紧张得搓手指,半晌,她轻点语音条。
“我叫你名字了,姜棠。”
心跳和呼吸都慢了一拍,外放的声音充斥酒店房间,直直往姜棠心口上砸。
真的,如果姜棠不知道沈辞的性格,就光这条语音,她真的要把沈辞当成一个把妹海王了。
为什么会有人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撩人的话。
可是发生在沈辞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就像春天就应该有发芽的柳树,秋天理应落叶满地。
姜棠好不容易稳住的小鹿有一点压不住了,在这之前,她都要快把自己的感情理好了的,因为沈辞一句话,又彻底乱了。
她把语音重新听了一遍,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吧姜棠,你毫无胜算,不如不留退路,说不定有万一呢?
心破了一道小口子,她把万一小心藏了进去。
文字输入切换成语音,姜棠喊,“沈辞。”
对面又是秒回:【能不能打电话?】
“好”字发送,姜棠真的要被折服了。
电话铃声很快冲击耳膜,姜棠抽回思绪,接过电话。
这次,电话那边没有纸张翻页的声音了,出奇的安静,让沈辞的声音更加清晰,“情绪调整些了吗?”
她大概指的是上午自己的跳戏,姜棠回:“没事,已经好了。”
过了会,沈辞问她:“你会经常这样?”
“不会,这次是意外。”意料之外里的意料之外。
一时无言,等了会,站得累了,姜棠褪下外裤掀开被子坐到床上,窸窸窣窣声成了两人电话里唯一的动静,姜棠人忍不住提醒,“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沈辞说,“魏安兆让我问你,房间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姜棠不明所以,“没有呀。怎么了吗?”
“她说,剧本后期可能会需要你们两个住一个屋子,你.......可以吗?”沈辞问得有些犹豫。
主角会住一间屋子的剧组可能少有,之前碍着性别的原因,即便导演为了演员能更好的进入角色,顶多就是安排在酒店相邻的两个房间,住一起,确实不常见。
两个女生,姜棠倒是觉得没什么,又不会睡一张床,她和沈辞不也是住一间屋子嘛,分房睡,该见不到的一样见不到。
“可以啊,只要尤老师那边可以,我也没问题。”
沈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有问题可以和我说。”
“我会有什么问题?”姜棠接着她的话,大着胆子反问,“还是说,你希望我可以有什么问题。”
话出口,对面沉默了片刻,细微的呼吸声被听筒模糊,良久,姜棠才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姜棠,你在生我的气吗?”
姜棠苦笑,“我能生你什么气。”
“我亲了你,你要给喜欢的人的初吻,被我拿走了,你在生我的气。”这是沈辞从和程卉喝完酒的晚上到现在才堪堪想明白的一个问题。
与其说想明白,倒不如说是自己琢磨出的答案,姜棠对她忽然变冷淡的答案。
她可以做到完完全全的不在意任何一个人的脸色,冷漠也好,愤怒也好,或者开心也罢,别人的情绪从来无法带动她的当下的心情,身边太多人说她冷漠了,说得多了,她自己也觉得了。
她沈辞,就是一个很寡淡的人,像不加一丁点油盐清水挂面,素得难以下咽。
什么时候这碗面开始被人添加了调味剂呢?沈辞自己也不知道,感受到姜棠故意的远离,她的的确确有一点想要弄清楚原因。所以她拟了一份结婚协议,但很显然,结婚协议这个答案在姜棠那是错误的,远离没有被改变。
她看见姜棠哭,哭得很委屈很伤心,她在想,会不会因为她亲了姜棠呢?可不等她去问,魏安兆就说,那是跳戏。
她不信别人口里说的,她只信得到自己证实的,于是她拉姜棠出去,却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答案。
沈辞*好像和这事犟上了一样,所以,有了这通电话,她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把话问出口。
“姜棠,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再一次肯定的语气,姜棠做不到忽视,然后蒙混过关,她拉过被子盖子身上,说,“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情,不过现在想清楚了。”
“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被角都要快让姜棠揉出一朵花来,“沈辞,那晚之后,你还想和我接吻吗?”
“什么?”
“我还想。”姜棠说,“沈辞,我还想。”
还想和你接吻。
第27章 第27章她看见姜棠在哭
电话是怎么结束的。
姜棠摊在床上放空,在她说完还想和沈辞接吻之后吧。
这句话落音姜棠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边的沉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可她就是说了,她不想和沈辞玩所谓的秘密保卫战了,这种游戏她已经独自经营太久了,或许她应该像剧本中的‘阿花’一样,去接受,去做一场不知结果的主动。
沉默没有进行太久,沈辞的回答成为她们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句话。
沈辞说:“我知道了,先休息会吧,晚上要进组。”
然后。
然后姜棠就真的挂断电话休息了。
她不知道沈辞那句“我知道了”是指知道了什么,但沈辞沉默的几秒里,一定在犹豫和纠结。
姜棠不想去猜,因为她觉得,时间会告诉她答案。
晚上,舒余带她去了三坊,剧组包了当地景点环境比较好的民宿,虽说和酒店比略差一些,好在周边风景都不错,是有点身临村镇的感觉。
姜棠到的比较早,简单收拾好行李后才看见尤凌姗姗来迟的身影。
尤凌身边没跟人,就自己一人左右手拎着两个行李箱往民宿赶,两个箱子加起来估摸着比她人还要大。
姜棠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魏安兆会请一个新人来演‘冉婉’这个角色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尤凌,或者说,这是‘阿花’第一次看见‘冉婉’。
干干净净长袖衬衫,黑长直的秀发被挽起个小揪随意置在脑后,五官温婉,一颦一动下就是冉婉,姜棠觉得,这就是冉婉。
不用确认,姜棠可以肯定,不远处那人就是这部戏的另一个女主,冉婉。
两人还隔着有些距离,姜棠忍不住低头莞尔,她们今天都是按照剧本中人物性格来穿着的。
姜棠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碎花长裙,有些破旧的设计风格,袖口处还做了破口设计,而尤凌更为明了,九十年代末典型的教师穿着,长袖衬衫配了条做旧的宽松军裤。
“冉老师,要不要帮忙呀?”姜棠走过去歪歪脑袋,从尤凌俏皮地眨眨眼。
尤凌弯弯眉眼,“哪里来的小姑娘?”
姜棠从她手上接过一个行李箱,扭头指了指斜对面,“喏,那边来的,俺们村风景可好了。”
“哈哈哈哈......”
两人配上戏,尤凌忍不住笑出声,同她一起推着行李箱,“你好呀,我是尤凌,昨晚上我们聊过的,那个‘幽灵’。”
“我是那个姜糖,叫我姜姜、棠棠都行。”姜棠费力地拎起行李箱上了个台阶,“你没有助理跟着你么?自己拎那么多东西过来。”
尤凌摇头,“暂时还没有呢,我才毕业。”
姜棠脸上的笑一顿,才毕业是多大,22不到23?她多大,即将28,搞半天她还比人家大呢,姜棠感慨,“看来还是我老了。”
尤凌反对,“哪有,你不是才18么?”
“怎么说?”
“我的阿花难道不是只有18岁?”
姜棠被哄得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用对戏的方式熟络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不知道是不是尤凌那张脸过于贴合角色的原因,姜棠很容易在匆匆一瞥时,把尤凌完完全全当成冉婉。
对于即将要开机拍戏的她来说,或许是个好现象,这会让她很快的进入角色。
但对于在那之后就要抽离角色的姜棠来说,似乎不是个好现象。
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出现这种现象,姜棠想了会,拿过手机找到尤凌的聊天框。
【尤老师,我有个问题,很严肃很严肃的问题。】
尤凌:【我就在你对门耶。】
姜棠执意手机上说:【就手机上说。】
尤凌回了个坐好听讲的表情包。
姜棠继续:【你看我,会有一种像在看阿花的感觉吗?】
话发出去,尤凌两个字闪成‘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半晌,尤凌才回,【说实话,有,而且挺强烈的。】
居然有同样的情况,姜棠更不解了,【为什么呢?】
【可能因为和角色比较贴?我觉得你完全符合我心里阿花的形象,很乖,但不是传统意义的乖,而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的靠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