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弄清影
“不会。”沈辞往里钻,执意要坐后面。
姜棠拗不过她,只好往尤凌边上凑了凑,放人进来。
车门一关,空间被封闭在车厢内,淡淡的酒味总从某些地方往她鼻腔内钻,三个人都喝了酒,分不清谁身上的味道更浓。
有点重,姜棠往尤凌旁边伸手,摁下车窗的按钮,“开点车窗,介意吗?”
尤凌自然没意见,“随意呀,开门都行。”
“开门你不就滚下去了嘛,那可不行,阿花的冉老师怎么能帅下车呢。”窗户打开的距离点到为止,姜棠笑着跟她开起玩笑,“不过,你要想下车,我也是可以陪你的。”
“果真吗?”尤凌笑着问。
“当然果假。”姜棠收回手,“我可不想明天让人搀着我俩上开机仪式。”
不得不说,她和尤凌还挺适合交朋友的,聊什么对方都能接上话,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相比之下,在另一边做得板正的沈辞有点显得格格不入。
沈辞今晚喝了多少酒?应该也没有很多吧,姜棠不由担心,探探她的手背,“沈总喝多了?”
沈辞肯定:“没有。”
没有就行,姜棠不管她了,她似乎知道酒味从哪来的了。
姜棠往左偏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往右偏头,深吸一口气。
嗯,就是沈辞这。
明明喝多到敢把她按在厕所亲了,还说自己没喝多,姜棠瘪瘪嘴,跟尤凌说:“尤老师,一会到门口,你自己先回去,可以吗?”
“当然,那你.......”尤凌瞅了眼沈辞,不放心,“要不我在门口等你?”
“没事啦,一个小时内,我没回去,你就报警,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半个小时比较好。”
最终,在姜棠再三保证下,尤凌勉强放心地下了车,领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提醒,“我会实时和你保持联系的哦,否则我真报警。”
然后关了车门一步三回头。
沈辞望着车外渐行渐远的背影,问,“她刚才在警告我?”
“你听错了。”姜棠关上车窗,“你住哪个酒店?”
“司机知道。”沈辞抬手敲敲车窗,“回酒店。”
“好的沈总。”
“等一下呢,”姜棠打量她,“你醉没醉。”
沈辞:“没有醉。”
“没醉就好,我就不送你回酒店了,”姜棠朝门边靠,“我回民宿了。”
“一点点醉。”
嘿,这人。
姜棠怎么没发现,沈辞喝醉酒怎么还会耍赖?
可这人走的时候和副导说有人买单的样子,还有刚才和司机说回酒店的样子,都挺清醒的啊,喝醉,不至于吧?
“一点点醉?”姜棠试探她。
“一点醉了。”
姜棠,“一点醉吗?”
沈辞,“嗯,醉了。”
姜棠哭笑不得,摆手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好有意思啊,她觉得。
被情绪支配的沈辞好像更让人亲近,也更让人心动了。姜棠忍不住想逗她,又担心沈辞一个大老板的形象崩塌,于是将后车厢和面前中间的格挡拉了起来。
能隔音一点就隔音一点。
“沈辞。”姜棠侧着身子面对她,“你看我是谁。”
沈辞真的认真在看她,看她的眉眼,不施粉黛,很淡雅,看她的嘴唇,在不久之前,她还亲过的唇瓣。看她的脖颈,白皙脆弱,让人忍不住一手抓住,抚摸。
“认识,”沈辞视线回到姜棠脸上,“学妹。”
学妹?
姜棠一愣,叫她?学妹?
高中的时候她是沈辞的学妹没错,可沈辞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声学妹,不是在叫她。
她试探开口:“学妹,在叫谁?”
“你。”沈辞脱口而出,“姜棠。”
“不是我。”
沈辞睫毛颤动,扑着扑着,看的位置就变了,“那你是谁?”
“你觉得呢?我应该是谁。”
如果现在在举行一场拔河比赛,她和沈辞一定是不分上下的,姜棠想当一次乘人之危的坏人,看看有没有可能。
她的私心有没有可能实现。
她在等沈辞的回答,殊不知人家现在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姜棠等来了一句询问,“可以接吻吗?”
可以接吻吗?在车上。
大概是上一次亲哭姜棠的画面历历在目,沈辞不敢贸然不经过同意就下嘴了,她要问过了姜棠,才能亲。
“能吗?”
好直白的,能吗?
姜棠总无法直面沈辞这种直白,不加掩饰不加遮挡的索要。
当然能,不过要有条件,“你先回答我那个问题。”
“我没醉,姜棠,”沈辞确定自己真的没醉,“我们上周领了证,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卫生间接吻,你哭了,我和你道歉,你没接受。”
姜棠蹙眉,怎么喝醉了还带记仇的?
“我没有不接受。”
“你没有接受,后来我们回了包厢,我就一直在喝酒,也许喝多了。”沈辞又改口。
很严谨,姜棠不死心,“沈辞,你为什么会不拒绝和我的接吻,甚至在第一次之后,主动和我来了第二次。”
她一点也不信性和喜欢是可以分开的,对一个人产生欲望的基础,就是喜欢。
这个理论或许适应所有人,可包不包括沈辞,她这会有点不自信了。
因为沈辞是个理智的人,她的理智或许完全可以帮助她分清楚,喜欢和欲望,并且划分清楚两者的差别。
沈辞有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第一次,因为你问我了,第二次,你在电话里说,你想。”
所以都是因为她?她在一厢情愿的主动,沈辞只是配合?
大概真的是她猜想错了。
姜棠攥紧手心,强迫问出下一个问题,“那现在呢?是你问我,能不能接吻。”
沈辞被她的问题问到了,很是不解地看着她,问题刚发生,她还没有时间思考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可实在迫切。
“亲那。”她视线落在姜棠的脖颈。
好吧,姜棠松手,她何必和一个醉鬼谈论这个,说这么多,人家指不定明天早*上都忘了。
她莞尔,如果一定要偏离原有的轨迹才能触到一点点答案的话,姜棠愿意当这辆火车驾驶员,亲手操纵火车脱离轨道。
她倾身,凑近沈辞,“沈辞,我给你这个权力。”
肆意妄为索取的权力。
第29章 第29章“昨天你离开酒店,我有……
开机仪式定在上午九点。
魏安兆和副导两人一人戴了个墨镜踩着点赶到现场,主持人在前面开场,两人就在后面哈欠连篇。
姜棠和尤凌站在旁边差点一起感染,她抬手,掩住唇:“魏导,你们昨天喝到几点?”
说到这个就来气,要不是镜头拍着,魏安兆真恨不得给旁边这个男人一脚。
昨天第二波喝完,她都说了不喝了不喝了,这傻叉硬要拉着来了第三波,第四波,还说,要玩什么大冒险,助力他追人。
呸。
就不该心软答应,玩到最后反倒是她输的最多。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开机仪式九点开始,能睡什么?还能睡什么?!
魏安兆越想越气,还是忍不住给了旁边人一肘击,“老子在和你一起喝酒就是狗!”
副导自知理亏,“诶,我下次也不喝这么晚了,谁知道你一直输,根本不给我输的机会。”
“你但凡让我多输几次呢,多助攻我几次,我和人家的距离说不定都亲近一点。”
“你怪我?!”魏安兆要爆粗口了,“是你追人还是我追人,有病似的一天天。”
副导:“错了。”
“今天的夜戏你守,明天一早我来检查,但凡有一点我觉得要NG的,这几晚上你别想睡!”
副导哀嚎,“姐,姐姐姐,求你,我错了。”
姜棠忍俊不禁,低头偏向尤凌肩边偷笑,从前只知道魏安兆魏导年少出名,性格阴晴不定,在片场骂起人来能把人骂自闭的程度,现在看来,自闭还好,倒是确实会骂人,性格也不像传地那样。
果然,娱乐圈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传出来全靠一张嘴,真假都信不得。
开机仪式一开始真就只是个仪式,耗时的仪式,加上今天福州气温高,中午最高温度到了32℃,尤凌还好,穿着件短袖,清清爽爽,唯一觉得热的应该就是闷在脸上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