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这样那样了怎么办 第47章

作者:故弄清影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娱乐圈 甜文 GL百合

沈辞重复:“我问,那他现在死了吗?”

“啪!”

又是一巴掌。

铁锈味在嘴里蔓延,沈辞怔了怔,耳边嗡声后是完全的寂静,半晌,她抬头,对上沈鸿晖的凶狠的视线,毫不畏惧:“父亲,如果我说沈沿的车祸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沿儿都已经告诉我了!”沈鸿晖觉得她在狡辩。

看吧,她就知道。

沈辞自嘲,“那就是吧,毕竟您那么相信他。不过下一次,我可能不单单只是让他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

“沈辞!”病床上一直卖惨的沈沿突然激动,“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她***的威胁老子!”

“你有资格提我妈吗?”沈辞语气冷冽,眸子里满是淡漠,“沈沿,你的车祸是因为什么你自己最清楚,需要我告诉你爸妈吗!”

“你——”

“闭嘴!”再能忍的人在挨了两道巴掌后也会压不住怒火,沈辞压抑着心中燃烧得无比雄厚的火焰看向沈鸿晖,“父亲,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背着你在干什么勾当?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你敢!”沈沿慌得要跳起来,“沈辞,你敢!”

沈辞冷笑,“怎么不敢?你害怕?”

“我有你和那个女人接吻的视频!你想她前途尽毁吗?!”

沈辞身躯猛然一震,仿佛被人泼了一桶凉水,四肢百骸都冻得没知觉,她狠戾地盯着病床上的人,视线打量着他,试图辨出几分真假。

放在往常,她或许可以赌一把,赌沈沿在诈她,赌沈沿手里没有视频。

可她不敢拿姜棠的去赌。

惯来的沉稳突然不管用了,脸颊上的刺痛只曾不减,她错开面前两人,站到沈沿床边,觑眼问她:“你叫人跟踪我?”

“跟踪?姐姐,你高看我了,只是我的人恰巧碰见而已,”沈沿笑出声,“你那个新婚妻子?姜棠?”

他盯着沈辞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什么,蓦地笑得更大声,“早知道你喜欢女人啊,我就不让父亲给你安排男人相亲了,姐姐,你就那么想要沈氏的财产?学男人喜欢女人?”

“有什么用呢?还是说,和女人做///爱,你很爽?还是她很爽?”

沈沿的话像是在往沈辞心里的火焰上不停地浇油,火焰愈烧愈旺,愈烧愈高,冲破天灵盖,烧断了名为理智的弦。

沈辞再顾不上其他,抄起手边的花瓶就往沈沿头边砸。

动作快到他连抬手挡的反应也没有,更别说身后的沈鸿晖和张洁芳。

花瓶碰撞到床沿,剧烈撞击下,完整的瓷器彻底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沈沿以为她是要打自己,吓得连忙朝床的另一边侧去,还打着石膏的手后知后觉地遮挡住自己的脸,害怕得哇哇大叫,“爸!妈!杀人啊!!!啊啊啊!!!”

沈辞随手捡起掉落在床边的碎片,一手揪住沈沿那条受了伤的胳膊,警告道:“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给你另一只手也掰了!”

一边的张洁芳早就被这一场景吓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好半天,连自家儿子的求救也顾不上,慌不择路地躲在沈鸿晖身后。

第一次看见沈辞有这样大的怒火,沈鸿晖也有些愣神,记忆中沈辞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不说话,也没什么情绪,以至于*他都要忘了,沈辞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可那又如何。

沈辞到底还是要依附沈家才能生存,而沈家,现在在他手里。

他冲沈辞喊:“住手!你真要杀了你弟弟不成?!”

碎片扎进沈辞掌心,刺破皮肤带来的疼痛远比脸上的炙烤疼多了,她捏紧碎瓷片,怒火还未完全褪下。

不够。

对沈沿的惩罚不够。

她掰过沈沿受伤的手,用力地砸向另一边的床头柜。

砰、砰。

连着两下,伴随沈沿抑不住的惨叫,沈辞颤抖地松开了他的手,也松开手上一直握着的碎瓷片,刚才在把沈沿的手砸向床头柜时,她心底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爽感。

就像.......

就像小时候她看见沈鸿晖这样对母亲一样。

沈辞低头,惊恐地凝着自己还在发颤地手,几乎落荒而逃地出了沈氏私立医院。

手上的血止不住似的流了一路,染红了她里面的白衬,可能外套上也沾了一些,但外套是暗色系的,看不太出。

坐车上,司机问她:“小沈总,是回家吗?”

沈辞吞咽一下,应声:“嗯。”

-

姜棠还是把机票改签了。

演完在福州的最后一场戏后,姜棠妆都来不及卸,拎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就往机场赶,几乎一路狂奔,知道她行程的后援会早早地在机场接应,名签了好几张,又实在着急,她跟粉丝们道歉,“抱歉抱歉,你们拍几张照,然后发我的超话艾特我,我给你们补,好吗?”

粉丝们自是乐意,扛起相机冲着姜棠一顿猛拍后才放过她。

得了自由的姜棠拖着行李箱在前面狂奔,舒余抱着外头在后面狂追,边跑边喘气,嘴里忍不住骂道:“要死,这不是虐待老人吗!”

好不容易在飞机上歇了两个小时,哪承想,自家艺人下了飞机找到行李箱又是一阵狂奔。

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在后面追着跑了。

舒余大喘气,旁边的粉丝们也跟着大喘气,嘴里还在试图呼喊姜棠的名字。

眼见到了来接的车附近,舒余上气不接下气地提醒道:“你们别追了,别追了,已经到了。”

身边有个粉丝看都没看她一眼,以为是她故意想独自追上去问姜棠要签名,便怼:“叫我们别追,你先停呀!”

舒余要掐人中了,“小心车!”

“哪有车,没车没车,棠棠——”

最后的结果是,寡不敌众,舒余形影单只的被堵在商务车最外层,包裹在车边的,除了粉丝,还是粉丝。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她咬咬牙,拼了命的往里钻,“让一下让一下!我是姜老师助理,让一下让一下。”

好在姜棠开门拉了她一把,才把人拉上车。

舒余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干了!”

“怎么了舒余姐?”姜棠示意司机开车,一面回她的话。

“你......虐待老人!”她这会讲话都还喘不上气,心脏突突突直跳,头也晕,眼睛也痛,腿也痛,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姜棠不好意思笑笑,“你和沈总说,让她给你加工资。”

“我不说。”

姜棠会意:“我帮你说。”

舒余气匀了一点:“跑一跑也挺好,锻炼身体还能多活几年,多干今年。”

“舒余姐说的是,那下次我晨跑,去舒余姐你楼底下叫你一起?”姜棠笑眯眯地说。

舒余摆手:“我不干了,加工资没用。”

“哈哈哈哈.....”姜棠笑得不行。

一路上,姜棠都无比兴奋,她没告诉沈辞自己偷偷改签了的事情,她想给沈辞一个惊喜。

瞒着喜欢的人偷偷去见对方什么的,这情节姜棠从前只在手机或者演戏的时候见过,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心境和演戏时居然完全不一样。

那种雀跃是压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期待那个人在见到自己后第一反应,期待对方眼里流露出来的震惊和欣喜。

越期待,姜棠回家的心就越迫切。

半个小时的车程被姜棠坐成了硬座直达拉萨的错觉,她匆匆挥手告别舒余,拉着行李箱噔噔噔地跑进电梯。

第一次觉得电梯的开关门速度居然这么慢,还有上升的速度,姜棠数着数字不断增加,直到数字停止跳动,她迫不及待地挤出电梯门,用指纹打开了玄关处的门。

呼。

目前看,沈辞好像不在家?

她小心翼翼放好行李箱,脱了鞋子,赤脚踩在瓷砖地面上。

凉意直直冲进脚底,冻得她直哆嗦,姜棠掏出手机给沈辞打电话,号码拨出去,若有似无的铃声从卧室方向传来,姜棠竖着耳朵分辨一会,确然如此。

忘了要去穿鞋,她顺着铃声的方向往里走,路过她的房间,动作停在沈辞的房门口。

手机铃声从沈辞的卧室里传出来的,说明沈辞在家,可铃声响了好半晌对面都没人接,难道还在睡觉?

不应该,沈辞不会睡这么死。

姜棠心里没来由一慌,伸手敲开沈辞的房门。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沈辞的卧室,纯欧式的装修风格,米白色占据了房间大多的颜色,入眼,是成片的半弧形落地窗,床放在了靠近最里面的落地窗边,挨着的。

沈辞的确是在睡觉,窝在床角,贴着窗边的玻璃,姜棠看见被子拱起的弧度,稍稍松了口气,抬脚走过去看清楚床上的人后,刚吐出的气顷刻又回到喉底,变成悬在心底的石头。

姜棠心惊胆颤。

因为床上的另一边,白色的被套上愕然被另一抹腥红,而躺在床上的人,嘴唇毫无血色,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姜棠趔趄地跑到床边,声音和手抑不住发抖:“沈、沈辞?沈辞!”

她大脑一片空白,从来没见过沈辞这副模样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惨白的脸,颊边还有几个手指印交错,耳下,一道结了痂的伤口挂在上面,看的姜棠心里一紧一紧地发疼。

她不敢去碰沈辞,害怕伸手触到是冰凉,她一遍又一遍喊她,想要拿手机给医院的打电话,可手抖得连手机也拿不稳,手机从手边脱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也正是这一声响,床上上的人堪堪转醒,眼睛毫无力气地敞着,黯然无色的眸子缓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偏头去看。

熟悉的面孔乍然出现在眼前,沈辞眸色这才亮了亮,喊她:“姜棠。”

嗓子像是让人喂了一嘴沙子,又哑又疼,沈辞蹙蹙眉,趁着手想要坐起身,“你不是下午回来吗?”

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突然开口说话,姜棠眼睫一颤,眼泪瞬间就跟不受控制似的,一颗接着一颗,到最后,直接捂着脸是泣不成声。

幸好。

幸好沈辞醒过来了。

幸好她听见沈辞叫她姜棠了。

幸好.......

刚才的恐惧成了后怕,掩面哭也不忘去看床上的人还在不在,姜棠趴上床,扎在心间的针不停拧着方向,没一下都疼得受不了。

姜棠抬手,小心翼翼捧着沈辞的脸,心痛交加,唇瓣抽搐想要开口说话,出口,却成了无尽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