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弄清影
姜棠这会闲下来,也无他多余的娱乐场所,除了在家躺两天,她也想不到能去哪里晃悠。
手里有了余钱,她第一时间还了韩亦可的钱,还多转了几万,美名曰:请她去旅游。
自从上次转给姜海燕一家的钱后,她便没给奶奶打过电话,无她,就是想让李梅花知道,因为那次彩礼事件已经让祖孙二人生了隔阂,倘若要继续帮着姜海燕来打她的主意,那她也无法了。
“送你回去?还是去沈辞那。”下了飞机,舒余迫不及待拿手机回消息,“今天没安排司机,一会我朋友过来接。”
姜棠从她手里接过行李,一边推着个行李箱,“伽水苑吧。”
和之前的地址不一样,舒余飞快看她一样,打字的动作没停:“沈辞住那?”
姜棠摇头:“我自己的家。”
“怎么不跟沈辞住一起。”
“之前让你一直来接我的那个地址就是沈辞家。”
“......就当我没问。”协议结婚演得跟真结婚一样,舒余在心底腹诽。
因为知道后援会粉丝会来接机,舒余没给姜棠安排vip通道,直接走的大厅出口。
才从飞机口出来,姜棠隔老远就看到前面举着相机的粉丝,她往前送了送行李箱,腾出只手跟她们打招呼。
“棠棠棠棠棠棠!想斯沃了~”
“棠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一定要爱惜身体呀棠棠!”
姜棠摘了口罩,笑她们:“哪里又瘦了,我今早称还重了两斤,你们滤镜有点重噢。”
“还可以再重二十斤!我们喜欢看棠棠吃胖一点!”
“棠棠,棠棠可以签名吗?一张就好了,真的好喜欢你!”
“可以呀~”姜棠戳戳旁边玩手机的舒余:“舒余姐,行李箱帮我推一下。”
舒余收了手机:“行,最多5张啊,多了没有。”
姜棠笑望着面前围着的粉丝,耸耸肩,“只有5个名额噢。”
“棠棠棠棠,我要!”
“棠棠,你悄悄给我们多签几个呗,偷偷的。”
舒余冷脸:“不可以,多了一会待会我要罚姜棠的。”
众粉丝哀声一片,哭诉她绝情。
姜棠笑得不行,连哄带说的安慰:“没事没事,下次趁她不在,我悄悄给你们多签几个。”
“欸欸欸,我听到了啊。”舒余蹙眉,要凶不凶的样子,“你们好歹小点声啊。”
大概就是默认的意思。
粉丝又欢又喜,又捧着相机一顿咔嚓,顺带连舒余这个经纪人也一起拍了几张。
这一段到门口的距离不长,姜棠想多跟她们聊聊,故意将步子放慢。
所有人都聊得正欢,都没注意路程已经到了机场门口,姜棠悄悄签完手上最后一份拍立得照片,提醒她们:“我要上车了哦。”
“啊,好快啊,咱们能不能进去再走一遍?”
“附议附议。”
不舍的情绪到了巅峰,没人注意到从另一边冲过来的男人。
寒风瑟瑟,黑色大衣的衣摆被男人交叉裹在身前,步子又快又猛。
几乎是冲开粉丝人群,直直朝人群中间的姜棠扑过去,嘴里喊着:“棠棠!!”
姜棠闻声下意识往声音方向去看,大脑来不及反应,只见男人抱在身前的手陡然张开,露出暗黄的肌肤猛得朝她抱来。
姜棠扭头,下意识后退抬手要去挡。
可一双手怎么挡得住男人这全身扑过来的力气,身子重重朝后跌去,连带着身侧的行李箱一起砸向地面。
脑后磕到地面发出声闷响,腰侧和后肩瞬间传出钻心的痛,疼得姜棠不住皱眉,压在身上的男人不知道抓住了她身上什么地方,怎么挣都挣不开。
“棠棠,棠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理我呢!!!姜棠!”
男人越说越激动,边说还不忘往身上蹭。
舒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手抄起手边粉丝的影院牌就往男人身上砸,“你他爹的,给我死开!”
奈何男人根本不顾这点皮毛的攻击,抓着姜棠的手就往地上磕,嘴里不停喊着姜棠的名字。
旁边愣在原地的粉丝终于反应过来,也纷纷过来扯。
太毫无防备,巨大的冲击快要把姜棠撞晕,耳边嘈杂声一片。姜棠堪堪牵回精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了膝盖。
“啊——”男人吃痛,终于松了力道。
舒余看准时机连忙伸手把姜棠拉起来挡在身后,“先生!请你自重!”
旁边几个男粉丝赶忙过来把人控制住:“你干嘛!死私生!”
“保安呢!!这么久了怎么一个保安也没有!海城机场真当自己治安很牛逼是吧!”
粉丝帮她们扶起行李箱,担忧道:“靠!!棠棠你有没有事?”
姜棠舒了舒眉心,压下脑后和身上的顿顿的疼,反复她们:“没事,撞了一下而已,别担心,你们刚才没被伤到吧?”
粉丝摇头,都说没有。
舒余凝着地上的人满心怒意,哪有那么巧,刚好碰到今天没叫其他人跟着,这私生饭纵使再有内幕消息,也不至于这么会挑时间。
场面一时混乱,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一面护着姜棠上车,一边掏手机报警,好在附近不远就有个警局,警察来的速度不慢。
姜棠抓住舒余手,叮嘱:“联系机场,先保留录像。”
“放心,有我,车待会就到了,一会你先上车。”
姜棠‘嗯’了声,脸色煞白一片,刚才被扑到的那一下磕到了脑后,这会只觉得脑子愈发变沉,终究还是忍不住弯腰撑住膝盖,略带歉意地扯了舒余外套,牵出抹笑:“舒余姐,能不能麻烦你....扶我一下......”
话音刚落,她眼前的混乱成了成片的黑,手上力气一偏,重重栽了下去。
第52章 第52章心疼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一年四季都若有若无透着阴冷。车轱辘滚在瓷砖地面发出嘈耳的声响,令人莫名恐惧,又觉得悲哀。
住院部单人病房门外,舒余一脸焦灼,电话接二连三,方才打电话去问机场安保部,结果对方态度极其敷衍,一问三不知就算了,竟然还说她们大题小作。
简直倒打一耙。
舒余气不打一处来,又回拨了几个均被对方一秒挂断。
“你爹的把子,还有礼了?!”舒余忍不住冲着手机咒骂,再好的职业素养和为人素质都先让一让,她不高低把这机场的安保告到破产,就妄为她这个金牌经纪人的称号了!
扑倒姜棠的私生饭现在被警方控制着,姜棠还没醒,待会的口供只能她去了,可自己要走了,医院这边就没了照看,助理又请假回了老家,换做别人来,她也不放心。
舒余压了压心中烦意,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沈辞,让她过来照看一二,电话号码都要拨出去了,病房门内倏地传出声响拉回舒余陷入纠结的思绪。
舒余听见动静,下意识摁挂断键就往病房内赶。
病床上,姜棠堪堪睁眼,脑袋依旧发沉难受,嘴里跟发旱似的,她费力地伸手去够床边的矿泉水,也不知是不是刚醒还不适应的原因,她这会身上酸软无力,举水瓶的劲都腾不出,反倒让水瓶倒落。
因为抬手的动作,牵到肩上的泛起锥心的痛,姜棠忍不住倒抽口凉气。
不等她缓过神,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舒余快步赶上前,见她脸色比先前又白了一度,拧眉道:“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怎么不叫我。”
她蹲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矿泉水,拧开后又从旁边抽了根吸管插进去,“你别动了,头还晕不晕?”
真挺晕,还发沉得紧,姜棠含住吸管,有气无力地吸了口水,话都不想讲,想点头,可头沉得她废了好大劲才晃了晃,也不知道做出来是点头,还是摇头。
舒余看懂她的意思,扶着她的脑袋让她别再乱动,告诉她:“那会磕到后脑勺了,医生说有点脑震荡,磕了道小口子,不深,没缝针,但是剃掉一点点头发。”
听到剃头发,姜棠蹙眉停下喝水的动作。
“一点点而已,我看着呢,”舒余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形象,“还有你的右肩和腰侧,被行李箱垫了那么一下,淤青的面积不小,自己没事别多乱动。”
姜棠听完松了口气,松了嘴里的吸管:“辛苦舒余姐了。”
她说话声音虚得跟在薄纱在空中飘似的,字一点一点吐出来:“那个私生饭呢?”
说到这个舒余就冒火,“警察局呆着呢!机场那边的态度也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底气,待会我先去警察局录个口供,你这边.......”舒余犹豫:“我帮你把沈辞叫过来?”
“别了吧,”姜棠合眼,婉拒道:“她也挺忙,这几天到处在跑沈家的合作,别去打扰她了。”
这是实话,那天和沈辞通完视频后,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再见时还是她刚下剧组回房车的路上。
没聊多余的话,沈辞只交代了元旦之前会比较忙,要先回海市处理工作。
姜棠也没说什么,聊了不到五句话便各回各家。
后来,姜棠猜可能是那通视频,她问的问题太僭越了,纵使两人发生关系在前,那也还有更前面的协议结婚。
互帮互助,又互不相干。
所以这种小事,还是不麻烦她了比较好。
“你们咋了,闹矛盾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闹冷战了?舒余疑惑:“冷战?吵架了?”
“没。”姜棠实话实说,“单纯不想这种小事也麻烦她。”
“好吧,那你一会一个人在医院,没问题吧?”舒余无奈,提醒道:“但是这次的事情压是肯定压不住了,你就算不告诉她,她早晚也会知道。”
姜棠闻言牵了牵嘴角:“放心吧,我好歹是个成年人,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
舒余叹气,算是勉强相信了她的说辞,“行,我走了,警局那边催我好几次了,你有什么事,就摁手边的铃,手机给你放枕头边了,头别乱动。”
“好~”姜棠乖乖应声,目送舒余离开病房。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姜棠一个人,医院的房间单调无味,除了白只剩白。
刚醒来那会还挺困的,这会时间久了,反倒精神。
她反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不用猜都知道,上午私生饭那件事肯定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了。
姜棠思忖一二,切换了小号的微博。
私生饭在娱乐圈一点也不少见,姜棠开始有名气那会,也遇到过几个,但好在的是态度都不算恶劣,像今天这种,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姜棠点开【姜棠私生饭】的热搜词条,扫了几眼广场。
各种角度的视频流出,大部分都是她被男人扑倒在地的片段,她大致都看了眼,基本没有一个视频保留了全过程,角度也很奇怪,像人群里缝隙里的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