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弄清影
姜棠心跳滞了秒,垂下眼睑,“是吗,那挺好。”
“程卉,”沈辞声音骤冷,严词提醒:“别乱说。”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嘛,”程卉瘪嘴,扭头看向姜棠,“姜小姐要回酒店吗?我开了车,送你?”
“不用——”
“好啊,”姜棠打断沈辞的话,笑答:“那就麻烦程总相送了。”
“走~”
总美女回家这种事,她再喜欢不过了,程卉冲身后的沈辞摆了摆指尖,引着姜棠下楼出了餐厅。
程卉的车停在了楼下,她快几步主动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咯~姜小姐。”
姜棠搂紧被风吹开的衣摆,坐上去:“谢谢。”
“小问题,很乐意为美女效劳~”等人上了车,她替姜棠关好车门,又要去拉后座的车门替舒余开门。
舒余制止她的动作:“欸,搞这套,我自己来。”
“干嘛,客气客气嘛。”程卉耸肩,“那你自己上车,我过去了。”
问舒余要了酒店地址后便发车走人。
京城晚上的环内车辆一点不见少,路边交警更是一环比一环多,姜棠喝了酒,刚才出来吹了凉风,脑子顿顿的疼。
车内没人说话,隔音效果又极好,耳边显得更加寂静,程卉稍稍偏头,用余光扫了眼靠在门边闭目养神的人,也是随口一问,“怎么了?感觉姜小姐兴致不高的样子,有心事?”
“嗯?”姜棠回神,“噢,没有,喝了点酒而已。”
“喝酒不是开心就是烦神,姜小姐是哪一种?”
哪一种?姜棠敛神,“开心吧,京城的烤鸭还挺好吃的。”
程卉好笑:“因为这的烤鸭好吃,然后你开心到喝酒?”
好吧,这两者的关系稍微有点牵强,姜棠也觉得。
舒余懒得戳破她,“是啊,不行?”
“行啊,刚才我们也点了这家的烤鸭,我和沈辞觉得有点油,蓝枳如倒是爱吃。”
车辆导航提示她下个红路灯左转,程卉看后视镜准备变道。
她‘欸’一声,“后面车不是沈辞的吗,她也走这边?”
姜棠闻言倾身,看了眼自己这边的后视镜,后面车开了灯,看不大清,“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车?”
“她这车从我车库里开出去的,我能不知道吗。”程卉变左道,后面的车也跟着变左道,“嘿,跟着我来?”
说着,她喊了车载AI,给沈辞拨了电话。
“干嘛。”
沈辞清冷的嗓音瞬间充满车厢,姜棠眸底一闪,放缓呼吸。
“你怎么也走这边?你家不是在另一边吗?”程卉直接问。
“蓝枳如喝了酒,我送她回酒店。”
好久没听过沈辞这般公事公办的口吻了,久到姜棠都要忘记了沈辞的理性了。
“送回酒店?”程卉想到什么,去问姜棠:“姜棠,你酒店在哪来着?”
“华帝。”姜棠回。
“咋了,你旁边那个也是在华帝?”程卉是真的忍不住调侃。
“程卉,”沈辞压着怒意,“你的签约不会成功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不说了。”程卉这次认怂了,“你别使我岔子了,我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签约的,你别给我公司摇钱树说走了。”
签约?摇钱树?
姜棠忽然想到下午沈辞在电话里说的,和程卉一起见的客户,晚上吃饭一共三个人,程卉的客户总不能是自己吧?
那就是蓝枳如了。
听程卉的语气,似乎沈辞和蓝枳如的关系很好,好到......甚至可以左右她的签约与否。
那得多好的关系才能有这样的话语权,姜棠想象不出了。
她突然想到晚上喝的那瓶红酒,只是本来在味蕾上的苦涩此刻尽数到了心尖,像是一条被拧紧的毛巾,皱巴巴的,和红酒的苦涩又不太一样,心里的感觉说,是又酸又涩的。
姜棠发现她真的很爱乱想,胡思乱想出来的所有结果,都是一团无法解开的谜题,说不出,只能闷在心里寻觅一个最优解。
强大的情绪顷刻将她覆灭,她无法掌控情绪了,已经变成情绪主导她了。
程卉已经挂断电话,车厢内重新恢复安静。
导航上的距离渐渐变短,已经到目的地了,姜棠红唇翕动,“舒余姐,你先下车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一下程总。”
舒余默了几秒,应声后推开门下车。
程卉好奇,贴心的没熄火,好让暖气源源不断的运作,“姜小姐想问什么?”
车里面暖气开得很足,出风口不断有暖气喷洒,可姜棠一点没觉得身上变暖和,仿佛依旧置身风雪中,周遭满是寒风和要飘不飘的雪。
她深吸口气,问:“程总和沈总大学是同学吗?”
程卉不明所以:“按理来说不是,我比她晚读一年,所以低一届。”
噢,原来是这样,姜棠担心问题会比较冒犯,她询问出口:“抱歉,我的问题会给程总带去不方面吗?”
程卉无所谓:“当然不会,我和阿辞关系好,这不是什么秘密,不过......”
她指了指副驾驶的车窗,“你老板好像来找你了。”
姜棠呼吸一凝,偏头看见沈辞的那张冷冽的五官,后者抬手敲了敲玻璃,示意她开窗。
姜棠没有要动的意思,程卉以为她是没注意,便从驾驶位这边打开了旁边的窗户。
沈辞的声音几乎是挤进来的:“已经到了,怎么不下车?”
第69章 第69章前任?爱屋及乌。……
要问出口的问题被扼在喉间,沈辞一副她不下车就不走的架势,姜棠也不好再耽误程卉的时间,歉意地说:“抱歉程总,可以加您个联系方式吗?等有机会我们再聊。”
程卉不介意,从中控区拿手机点开微信,“当然,能加姜小姐的微信是我的荣幸。”
两人低头扫码,给对方设置备注,都没注意到此刻车窗边沈辞的脸色已然降到冰点。
姜棠设置完备注,通过了申请,她拉开门,同程卉告别:“那我先上去了,程总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程卉笑得明艳,“好哒~”
“沈辞,你走不走?”她问。
“不走,有点事。”沈辞盯着姜棠下车的动作,替她关了车门不再去理会车上的人。
蓝枳如还站在车边等她,四个人站在一起有股说不出来的奇怪。
“学姐,要不要上去坐坐?”蓝枳如走过来骤然出声,声音被闷在口罩里也当不出那淡淡勾人的语气。
学姐......
这声称呼一字不落的传进姜棠耳朵,好像有些东西在隐隐破土,要钻出来告诉她一个天大的秘密。
沈辞没看她,只跟在姜棠身后,答:“嗯,上去。”
蓝枳如一喜,跟着她的步子并肩,“好呀,我那从国外带了手工磨制的咖啡,你一会试试,应该会喜欢。”
身后两人的对话姜棠实在不乐意听,一个字都不想,她拉上舒余,加快了些步子,“既如此那蓝老师和沈总先忙,我和舒余姐先回酒店休息了,再聊。”
“姜棠!”沈辞骤然叫住她,“我可以上去吗?”
问她?
姜棠觉得好笑,能不能上去问她做什么,不是就在刚才,她身边那位蓝小姐才邀请过她么,现在问自己能不能上去,需要她的同意吗?
她顿了顿步子,“蓝老师都已经邀请沈总了,沈总自便就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拉着舒余进了酒店。
姜棠忘了自己怎么上一秒还在酒店大门口,下一秒就到了酒店的房间门口,酒精的后劲似乎在她脑子里作祟,思绪结成一团,快要把她心揉碎。
“还ok吗?”舒余不放心,虽然两个人房间挨着的,但姜棠状态自从看见沈辞几人后就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不像是吃醋,她不好多问,“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有时候留出单独空间才是最好的解药,有旁的人在反而会强装坚强。舒余想给她留出空间。
姜棠浅笑,“没事。”
塑料袋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打包的盒子撞在酒瓶壁上,难以忽视,她叫住舒余:“舒余姐,我有点饿了,你要不把打包的给我当夜宵?”
舒余低头,“酒不行。”
“单吃烤鸭太腻了。”姜棠摘下闷人口罩,脸上表情如常,丝毫看不出其他情绪:“我喝一丢丢~”
她抬手,拇指和食指一比,压了压,有点可爱,舒余拿她没办法,把袋子递给她,“手机别关声音,明早我叫你起床,不许赖床!”
用不赖床换一顿酒喝,不亏,姜棠拍板:“成交!”
喝酒解腻是假,下那又苦又涩的酒才是真,姜棠打开酒店的灯和地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坐下。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地暖一开,身上顿时有些热了,她将外套褪下,随意搭在沙发边后才想起来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姜棠把外套翻了个面,摸出手机,漆黑的屏幕倏地闪成了来电显示,明晃晃‘沈辞’两字让姜棠犹豫了接电话的手。
半晌,她点了接听,边把打包好的红酒和烤鸭从袋子里拿出来,边说:“沈总,有什么事吗?”
一只手不方便开酒,她按开免提,拔开了红酒的酒塞。
“你在几楼?”沈辞说。
“怎么了,蓝老师没邀请你去喝咖啡?”忘了拿杯子,她又起身去餐厅拿茶杯。
“没,你在几楼?”沈辞又问了一遍。
“几楼?很重要吗,”说完又觉自己语气有点重,缓了情绪又开口:“蓝老师不是邀请你上去喝咖啡,这么快?”
沈辞没理会她这句话,自顾问:“这家酒店是沈氏名下的,从16楼起是vip套房,一共三十层,我可以一个个敲门。”
“你有病啊,”姜棠忍不住骂,“我明天还要出席活动,想先睡了,你喝完咖啡早点.......算了,随便你,别来找我,我要睡觉,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