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105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薄雪浓轻拧眉心:“凤师叔。”

凤盈波作贼心虚地低下了头,扯着沈烟亭的手倒是没有松开。

沈烟亭指尖微微蜷曲,同样皱眉去看身旁慢慢踱步的凤盈波:“你不是一贯热心肠,今日怎么不惦记帮忙了?”

“我……”凤盈波声音又轻又软,跟以往的她很不一样:“沉舟说她杀了季家族长就要去死。”

薄雪浓听明白了。

凤盈波是不想沉舟死。

这也无可厚非,凤盈波从来不是那种正到发直的人,她善良但会下意识偏向自己人。

凤盈波跟葛凄琴不一样,她是真热心,这些年跟宗门内每个人都相处得不错,尤其是这些披着虚假面具愿意亲近她的内门弟子,眼睁睁看着葛凄琴死亡,她已经是很难过了,不太想看到沉舟死了。

薄雪浓刚想说反正沈烟亭不杀沉舟,实在是不想沉舟死,那待会儿多劝几句也就是了。

话还没说出口,先听到了沈烟亭了冷冽的声音:“凤师妹,纵然她另有苦衷,她也是害了许多无辜的人,徐鸿永该死,可她们不只害了徐鸿永,你也看到那些雕像了,她们每个人都死得很惨,而这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师姐。”凤盈波突然怔住,她终于是回味过来了不对劲的地方,猛地抬头看了看天:“师姐你刚刚说的是今日不杀,你根本没想放过沉舟对不对?”

薄雪浓脑袋转了转,要不是凤盈波点破,她还真想不到沈烟亭的话是这个意思。

她……她只记得沈烟亭为沉舟惋惜了。

薄雪浓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盯住沈烟亭,生怕再错过沈烟亭一点反应。

沈烟亭始终神色淡淡,很难从她神情里看出什么来,倒是出口的话叫她们都听明白了:“错了就是错了。”

凤盈波微微失神:“师姐,她要是刚刚跑了怎么办?”

沈烟亭牵起了停下步子的凤盈波和薄雪浓,带着她们继续往前走。

她不肯说话,凤盈波有点不甘心:“师姐!”

沈烟亭认真看过凤盈波一眼:“她跑不掉。”

瞬间压过来的气势让凤盈波和薄雪浓同时走了神,她们不约而同地觉得自己低估了沈烟亭的实力,沈烟亭似乎有着为自己所有抉择兜底的实力。

压迫感爬上了心头,薄雪浓还没喘口气就听到凤盈波在说:“师姐,我觉得你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的行为非常不好,有些残忍。”

薄雪浓是见不得任何人说沈烟亭不是的。

她立刻反唇相讥:“沉舟为了私欲杀那么多人不是更残忍,凤师叔要是有人救了你再去杀很多人,你会希望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吗?”

“我……”

凤盈波刚刚吐出一个字,话就被薄雪浓堵了回去:“就算你希望,我也不会放过她的,师尊说过的坏人是可以杀的,师叔你在我这还没有那么大面子,我最多看在你的份上放任她多活两日,同样的要是有人救了我再去危害一方也请你别看在我的份上饶过她,就算她哭着求你,你也千万只多让她活几日。”

凤盈波嘴唇动了动,最后吐出来一句:“最多两日!你在我这也没那么大面子!”

薄雪浓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凤盈波在计较什么。

前方忽然有声低笑传了过来,薄雪浓和凤盈波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一脸悲痛抱着葛凄琴尸体的沉舟。

凤盈波:“你笑什么?”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如此有意思。”沉舟眼底的戏谑更重:“好幼稚师叔,好幼稚的师姐,你们看着关系也不算很好,怎么如此默契地都没有长耳朵,连声今日都没听清。”

薄雪浓这回真听明白了。

沉舟的绝望是真,不想活也是真,知晓沈烟亭给她判了死刑也是真的。

她和凤盈波此时才绕清楚沈烟亭的态度,沉舟却是一早就猜到了今日的深意,所以她一路脚步匆匆地赶往季家是在怕来不及替葛凄琴圆满复仇?

沉舟凭什么比她还了解沈烟亭!

她那么努力地猜沈烟亭的所思所想都没猜对,沉舟凭什么知晓沈烟亭话中偏重意。

难道说大宗门养出来的弟子连思维方式都是一致的?

薄雪浓不是很服气,凤盈波倒是没她这样强烈的反应,她还是有点舍不得沉舟死,倒不是觉得沉舟无辜,只是……她只是觉得沉舟可以不用死在她们这些人手里。

凤盈波扯了扯身上的狐妖皮:“师姐,如果是我,你也会杀是吗?”

“自然。”沈烟亭颔首,望向凤盈波的眸中多了些不认同:“凤师妹,你一向心好,我不觉得你会杀那么多无辜人为自己铺路,我也不觉得你会蛊惑别人入魔为你杀人 ,若是有人想为你入魔,你怕是会极力劝阻,劝告不听还会将人打昏。”

“……”

沈烟亭显然句句猜到了凤盈波的心底,她有些过于了解凤盈波了。

薄雪浓尝到了一口酸意,很快就极力压了下去。

凤盈波辩无可辩,只好嘟囔着:“锦儿呢?雪浓呢?”

“小锦的胆量杀鸡怕是都不敢。”

自从离开了御宁宗,凤锦胆小的缺点暴露无遗,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沈烟亭也是说了句实话,凤盈波是哑口无言。

薄雪浓刚想附和两句,沈烟亭的眸光就转到了她身上,那样肃穆认真的眼神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她隐隐觉得不妙,怕极了从沈烟亭嘴里听到她不想听的话,她和沈烟亭都清楚她不似凤锦胆小,不似凤盈波心好。

薄雪浓提着一颗心,侧耳听着沈烟亭每一声呼吸。

沈烟亭抿了抿唇,深思熟虑后才张口:“我会陪她。”

陪她?

陪她是什么意思?

薄雪浓还有点没绕清楚,沈烟亭已经补清楚了这句话的意思:“徒儿有错,为人师的也有罪,若是她真有朝一日会滥杀无辜,那我们师徒就该一起死。”

什么就该!没有就该!

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值得沈烟亭来给她殉葬!

不。

她答应过沈烟亭好好活的,只要……只要止杀就好。

以前的她可能做不到,但她现在有系统了,系统会刷新恶人名单,按照名单杀总不会出错。

薄雪浓定了定心神,悄然将系统面板翻了出来,刚刚调出来面板。

她就看到了惩恶扬善板块紧密排在一起的新金色名字,排在最前面的就是沉舟和季元,名单的刷新让薄雪浓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她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唯独不敢拿沈烟亭的命去犯险。

薄雪浓指腹蹭了蹭那只有她和凤锦能看到的面板,瞪了眼彻底没声的凤盈波:“凤师叔,你少在这里挑拨,我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我可是个好人。”

凤盈波不再替沉舟说话了。

其实看得出她也觉得沉舟该死,只是碍于她们相处的近两百年岁月。

别说凤盈波了,季采言面对差点杀了她的沉舟两人,刚刚也没有立刻去诛杀她们。

季采言和凤盈波都是失去了自己原本家园,心甘情愿将宗门视为新家,将同门视为亲人的人,心是软的可情真也不能说是缺点。

系统面板都将季元的名字刷新出来,薄雪浓她们已经站到了祠堂附近。

沉舟将葛凄琴的尸体系在了背上,带着葛凄琴率先冲了进去。

沈烟亭应当是怕沉舟会伤到无辜的,此时行动并不慢,带着薄雪浓就跟了进去,那引路的季采言反而要慢过她们。

季家祠堂很大,祠堂还有一片极大的开阔地,此时挤满了人。

这些人分为两个阵营,一侧为首的是个跟季云幻有五分相似,五官更为精致些的女人,另一侧为首的是个浑身爬满藤蔓的白发老头,没有见过两人的薄雪浓也一眼认出来了谁是季采熙,谁是季元。

季采熙左右两侧都各自站着个跟虞蝶儿有着一样的狐狸耳朵的姑娘,左侧的看着更成熟一点应该是她们的娘虞娴,右侧看着更年轻一点的应该就是姐姐虞春儿,她身后则是站着不少衣裳边绣着季家标识的人,还有一些看着很厉害的妖。

季元身后也站着不少人,不过绝大部分人身上都没有季家标识,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眸光倒是很统一的贪婪和阴冷,面貌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身上的气势倒是不弱。

沈烟亭在那群人里认出了熟人:“罗阙宗的何长老。”

薄雪浓诧异地侧目去看沈烟亭,她很是困惑为何会在这个地方遇上罗阙宗的人。

季采言此时也背着季云幻进来了:“族长居然将季家人的联姻对象都招回来了。”

薄雪浓明白过来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就是那些身怀禁制的鬼月藤所嫁娶的对象,这些人身后都站着一个被永生禁锢的鬼月藤血脉,里面不只有宗门长老,还有凶名在外的恶妖,还有厉害的散修和大城池的城主,一个个实力都不弱。

这祠堂外汇聚的力量便是这场纷争最核心的力量了。

目前来看季采熙这边的情况要比季元那边好不少,她们看着已经占了上风,身上的伤都比较轻微,再反观季元那头的人,他们伤得就要重很多了,好些个人还断了胳膊瘸了腿。

双方势力见有人闯进来了,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刚刚被沈烟亭认出的罗阙宗宗主此时也看到了沈烟亭:“沈师侄!”

他眼珠子转得飞快,很快就冲着沈烟亭张了口:“沈师侄最是像莫宗主了,为人最是正直不过了,今日能碰上你实在是老夫命好,沈师侄快来瞧瞧这季家女不尊长辈,联合妖物谋划城主信物,暗算长辈,想要抢夺季家族长的位置,还望师侄主持公道。”

“?”

薄雪浓只觉得这人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她刚想反驳,余光便瞥见了季采熙掌心那个神月城城主印,还在季元几人身上嗅到了九转断魂草的气息。

看起来季采熙不止谋夺了城主印,还对季元他们用了毒,这才占据上风的。

沈烟亭那张脸极其好认,季采熙那些没见过她的人都认出了她,面色纷纷变得凝重:“沈仙子连别人家事都要管吗?”

这乱局因为她们的到来突然陷入了僵局,一时间都没有人再动手。

沈烟亭皱皱眉,有些后悔没戴面具。

沈烟亭没有说话,倒是薄雪浓扫了眼系统面板,见没有季采熙的名字,又有了底气。

薄雪浓牵住沈烟亭站到了靠近季采熙阵营的地方,她冲着那罗阙宗长老喊道:“这位罗阙宗何长老,我想你搞错了,我和师尊是来帮我师妹家人的。”

随着薄雪浓她们让开位置,季采言和季云幻终于暴露在了众人视线里。

季采熙一惊,快步走了过来:“采言,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里危险,你快走,等着姐姐安定好季家再接你回来。”

见到季采言,季元脸色大变:“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他话音刚起,身后忽然有股气息笼住他,一股寸劲朝着他后心窝砸来。

修士的本能让季元忙转过头,瞬间运转灵力抵挡。

右臂鬼月藤的图案亮了一下,细密的黑藤聚拢在了他胸口,刚刚抵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那砸中季元的是沉舟柔软秀气的拳头,看着没什么力量的拳头抵着黑藤转了转,竟是硬生生震碎了黑藤,逼得季元连退两步。

季元脸色变了变:“你是谁?”

沉舟可不是沈烟亭她们还要考虑这些人谁对谁错,慎重思考是否要参与别人家族夺权的事,她就是冲着要季元命来的,下手毫不留情。

她纵身一跃,猛地在季元肩头踩了一脚,避开了那些朝着她后背围来的攻击。

季元骨头响了一下,差点被踩断了肩骨:“趁人之危,可耻小人。”

“我是来报仇的,不是来跟你讲公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