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107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她动用了家族里所有她的亲信,让她们盯死身边病重的人,一旦那些人有明显变化就抓了来见她。

季采熙数百年间抓到了十来人,得到的记忆也越来越完整,她看到了许多人的命运,其中有名声在外的沈烟亭,也有从未听过的孟伶初……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她这手里还捏着好些见不得光的禁术更不敢往外说了,一共只告诉了几个完全信任的亲信,本来她想告诉季云幻的,不过她怕季云幻不信,也介怀季云幻为男人而死的行为,这才什么都没告诉季云幻。

季采熙在那些人当中盯上了品行实力都很好,还非常知恩图报,结局异常凄惨的虞家母女。

她想着跟虞家母女透露她们的命运,给足她们改变命运的可能,依着虞家母女的人品很大可能会愿意帮她夺权,所以她独自登上了玄雾山,怕虞娴不信她,还带上了搜魂术和那些被她抓到还没杀死的,想要取代他人的卑劣灵魂。

虞家母女确实是如命运书写得那般好,她们确实答应了帮她,还帮着她一块想办法。

这百年间她们一直在筹划,季采熙的想法也从最开始的推翻季元,变成了想帮那些被季元强行变成他人依附品的人解脱。

季采熙看到过太多次堂姑她们身上出现被剜下血肉的痕迹,也看到过太多咬痕鞭痕,她季家血脉不该成为道侣的玩物,所以她不只要杀季元,还要杀光所有跟季元同流合污的人。

为了不惊扰神月城的普通人,行动以前季采熙哄着季云幻认徐鸿永为义父,假意将徐鸿永归为了自己阵营,骗来了徐鸿永手里的城主印,城主印可以启动护城阵法,自来大城池的护城阵都是十分特殊的,在关键时候能将修士和普通人隔开。

她捏着城主印就是为了在季元那些人逃出灵阵的时候,不给他们拿普通人威胁她的机会。

当然因为计划实施得太顺利,她现在还没用上城主印。

季元大概也猜不到那些被他强行送出去联姻的人会那么恨她们的夫婿,他们的妻子,她们不仅愿意配合季采熙将所有人都诓骗到了季家,还能帮着季采熙给自己的道侣下毒。

毒对修士的作用不大,但架不住份量重。

今日季元就要死。

她要让季元死个明白。

面对季云幻说的话,说到最后季采熙站到了季元跟前,看着那只有一口气的季元,狠狠地朝着他手腕踩了一脚,碾碎了他的骨头:“季元,你自己算算你害了多少人,这些人当中有的还是你的侄儿,你的堂孙女,你就该死。”

季元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季采熙。

还没说出话,最后一口气就被沉舟彻底夺走了。

随着季元的彻底死亡,季元阵营的人纷纷感觉大势已去,不再恋战朝着四处逃窜出去。

虞娴反应极快,很快就展开行动,开始将人往回堵。

季采熙转了转怀里的城主印,等着季家灵阵外出现薄薄的金雾,这才加入虞娴的队伍。

季采言自是向着她姐姐,很快就有了行动。

薄雪浓趁乱将跟沈烟亭搭话的那罗阙宗长老拽了回来,开始在系统面板上翻找他的名字。

沈烟亭离她不远,看着奇奇怪怪对着空气滑动手指的薄雪浓,怪异地蹙紧了眉心。

凤锦最先瞥见沈烟亭的神情,飞扑上前摁下了薄雪浓的手,冲着沈烟亭讪讪地笑了笑。

沈烟亭看她们两人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季采熙盯上虞家母女当帮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虞娴这个玄雾山妖王名不虚传,很快就将那些逃窜的人全部截了回来,截不回来的人则是被她直接杀了,这些人平时强悍,如今中了毒受了伤在虞娴手底下挣扎的动静都是细微的。

这样一来季采熙刚刚催动城主印放出护城阵倒是多此一举了。

那罗阙宗何长老见胜负已定,自己这一方惨败立刻认了怂:“沈烟亭,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们杀了我?三大宗同仇敌忾,你难道一点也不惦念同盟情分吗?”

他在攀咬沈烟亭,逼迫着沈烟亭帮她。

薄雪浓眸光见冷,还没发作沈烟亭就过来了。

沈烟亭是平静的,平静到只有一句:“我不是云烟宗的人了。”

她跟罗阙宗长老撇清了关系,那罗阙宗长老只能转移目标,他伸手去够季采熙的裙角:“季采熙,别杀我,算起来你都该叫我一声姑父的,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别杀我,以后我肯定对你姑姑好!”

“姑父?”季采熙低声冷笑,凌厉的目光像是一把冰刃刮过:“你还知道你对我姑姑不好啊。”

季采熙懒得跟他废话,身后细长的鬼月藤飞舞,一下缠住了罗阙宗长老的脖子。

她用力一扯藤蔓,藤蔓将这位罗阙宗长老拽起又重重摔下,尖刺扎破了罗阙宗的脖颈,血红替他添了几声惨叫,他捂着脖子,极力挣脱藤蔓:“季采熙,你就不怕罗阙宗的怒火吗?”

“长姐。”

季采言扯了扯季采熙,她是觉得罗阙宗不太好惹的。

“没事。”季采熙仍旧平静,她拍了拍季采言手背,这才跟那位长老说:“你放心,我既然敢杀你们,我就不会傻到留在神月城等着你们背后的势力来报复,今日事情了结以后,我就会带着全族搬去玄雾山,日后我们一族都会生活在玄雾山,玄雾山凶险,她们不一定会冒险为你报仇。”

她下手十分干脆,这话说完就拿走了那位长老的命。

那些败军当中另有一人张口:“季采熙,你愿意去玄雾山,虞娴难道就会愿意收留你吗?”

“为何不愿?”虞娴站在季采熙身后给了一份支撑:“我玄雾山原本就跟你们这些假模假样的正道人修不对付,季家主愿意带着整个鬼月藤血脉来帮我对付你们,我为何不愿?”

那人神色阴冷了几分:“虞娴,你可得想清楚了。”

虞娴低笑一声:“威胁我?”

一根火红色的尾巴在眼前晃过,硬是抽断了刚刚还在动唇的脑袋。

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薄雪浓的脚边。

几滴鲜血溅上了她的鞋,鲜红和雪白差别极大 ,薄雪浓轻轻拧了眉。

薄雪浓踢了踢那颗头,还没将头彻底踢远,腿就被沈烟亭摁了一下。

察觉到明显的提醒,薄雪浓只好打消了拿人头当玩乐的念头。

凤锦就待在她边上,看着那颗头悄然白了唇。

季元那方人死得很快,不开口的还能多活一点,出声质疑虞娴决策的人会死得特别快。

这只火红狐狸不止记恩,还分外记仇。

薄雪浓暗暗腹诽,那边的虞蝶儿小狐狸已经拍着手笑出了声:“真蠢,我娘从来就吃软不吃硬。”

她银铃般的笑声在这满是尸体的地方很是突兀,薄雪浓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虞蝶儿倒是没有理会她们异样的眼神,视线抓住那怔愣失神的季云幻才有了反应,她走到背着季云幻的凤盈波跟前:“云幻,我知道季姨说的事在你听来可能有点荒谬,可这就是事实,我当时也用搜魂术看了其中一个人的记忆,在未来的命运里,我和你都会死在鳞汕郡历练。”

“你让我怎么信?”季云幻趴在凤盈波背上,抬了抬头:“你问问在场的还有谁信?”

这祠堂外还活着的除了了解内情的季采熙亲信和虞娴亲信,只剩下薄雪浓她们,问题自然也抛向了她们。

凤锦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小声嘟囔一声:“我信。”

季云幻和凤盈波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凤锦。

薄雪浓也跟着点了头:“我也信。”

凤锦和薄雪浓何止是信,她们才是完整地了解异世界灵魂真相的人。

这些事都是一早她们想告诉沈烟亭她们却不能说的,没想到通过会经过季采熙的口说出来,她们以前只在想两个人该如何解决完所有闯进这个世界的灵魂,现在才发现在对抗异世界灵魂的不止她们两个人,还有季采熙这样的聪明人。

薄雪浓最开始的想法不对。

外来的灵魂拥有记忆和禁术就一定能斗赢这个世界原本的人吗?

季采熙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修仙界里论胜负所仰仗的不是知晓未来的能力,也不是禁术,而是天赋和灵根,再好的禁术也需要天赋去领悟,再厉害的灵魂也需要完美契合的躯壳去支撑,在完全将对方取而代之以前,还要完全不被身边的人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像季采熙这样会想到用搜魂术来剿灭异世界灵魂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这意味着那些异世界灵魂很多都走不到她们跟前就已经消亡了,薄雪浓和凤锦面对的问题瞬间缩小了不少。

薄雪浓她们在回应季云幻时,没有留意到沈烟亭看她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也没有听到沈烟亭在说:“外来的灵魂会取代身边人吗?”

最先听到沈烟亭声音的是一直在担心沈烟亭会突然管季家事的季采熙:“沈仙子不必担心,据我观察他们只会取代一些濒死之人,而且大都以前出自合欢宗和魔宗,有种正常人身上没有的自信,很容易露出马脚的。”

沈烟亭打量着季采熙:“你刚刚说,你看到了我的命运?”

“这……”

季采熙有些犹豫要不要接沈烟亭的问话。

季采言特意伸手拽了拽她:“长姐,沈师叔在未来会怎么样吗?”

“会死。”季采言张口问了,季采熙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沈烟亭在修仙界个人地位就不低,季采熙对她的态度很恭敬:“您也会死在鳞汕郡历练。”

薄雪浓错愕地侧眸。

她没想到她想跟沈烟亭说的事会以这样的方式,经过季采熙如此直接地说出来。

沈烟亭还没如何,凤盈波先受不住了:“这怎么可能,我师姐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季采熙是不知道凤盈波的,她只是看在凤盈波背季云幻的份上接了她的话:“这就是命运里会发生的事。”

她伸手将季云幻强行接了过去,摸过她空荡的左袖时,眸中划过明显的疼痛。

虞娴看着暗自失神的沈烟亭,忽然开口:“要是不想死,最好别去鳞汕郡历练。”

沈烟亭抬了抬眼皮,没有接话。

听得出虞娴她们为了逃避剧情,似乎都不准备去今年的鳞汕郡历练了,可她们是不能不去的。

薄雪浓要是没有在鳞汕郡历练出现,那凶兽的改造会被直接判定失败,三大宗的人怕是会联合起来逼着沈烟亭杀死薄雪浓。

这是沈烟亭不愿看到的事。

沈烟亭捏紧了手心,再次问道:“季家主可有看到我徒儿的命运?”

季采熙视线转到了薄雪浓身上:“死了。”

虞娴站在季采熙身后,冷不丁朝着刚刚没接她话的沈烟亭心口又扎了一刀:“不止你徒儿,你师尊莫听姝,二师妹龚问雁,三师弟尤景义,小师妹俞岑挽都死了。”

她是故意将这个消息砸向沈烟亭的,却没如愿在沈烟亭脸上看到悲痛。

虞娴有些奇怪:“你不难过?”

“既然已经知晓命运,那就该着手去改变。”沈烟亭的声音冰冷,透着坚定:“光是难过是不够的”

沈烟亭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命运,开始推敲起活路该如何走通:“季家主,我可否再问问我和我徒儿,还有云烟宗几位的死法?”

季采熙有些错愕,沈烟亭接受得太快,情绪稳定得不像是在谈论她和她至亲至爱的生死。

她用力咬了咬舌尖:“你不怕我是骗你吗?”

沈烟亭微微侧眸,视线落在因极度震惊连血香味都分不出心神欣赏的薄雪浓身上:“我徒儿刚刚说她信你们,我想我也应该信的。”

薄雪浓觉得沈烟亭这话似有深意,那明亮漆黑的眸子好像有着看破一切的能力,被那双眼眸盯着忽然倍感心虚,她不确定沈烟亭是否又猜到了她和凤锦深埋的秘密。

季采熙没有立刻说出沈烟亭几人未来的命运,因为她的手腕被沉舟拽住了。

沉舟单手抱着葛凄琴的尸体,紧紧握住季采熙的手腕:“你……你知晓未来命运的人有没有鹤书厌?沈师伯都死了的话,鹤书厌有没有死?”

季采熙也不认识沉舟,只知她是个厉害的体修:“你先松开我。”

她的手腕都被快被捏变形了。

沉舟不为所动。

沈烟亭在沉舟腕上点了点,沉舟因吃痛松开了季采熙。

她没有再靠近季采熙,眼眸盯着季采熙不放,里面还逐渐充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