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113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她总是这样的,清清楚楚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

这点沈烟亭是羡慕不来的。

沈烟亭也不是无缘无故提起俞岑挽的,这几日确实是发生了不少事,最让她上心的事还是季采熙和虞娴所说的外来灵魂和未来命运。

这样的事实在匪夷所思,别说季云幻不信,沈烟亭其实也不信的。

可是凤锦和薄雪浓接话太快了,还是那么坚决地说了信。

薄雪浓嗜杀如命,见谁都烦。

凤锦胆小如鼠,怯懦注定了她会警惕,不会轻易张口。

这两个人的性子都不应该轻易信任别人,尤其是在此之前她们从未接触过季采熙和虞娴,这样两个陌生人说出的话,她们当中就算有人信也该是跟季采熙沾亲的季采言,要不就是防备心没那么强的凤盈波,怎么也不应该是凤锦和薄雪浓。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未来命运和外来灵魂的事,薄雪浓和凤锦一早就知道,甚至知道的比虞娴和季采熙她们更多,所以才会季采熙一张口,季采熙亲女都不愿信,这两人就立刻说了信。

沈烟亭信的就不是季采熙和虞娴,而是凤锦和薄雪浓。

这也是她会一边听虞娴说命运,一边跟薄雪浓说话的原因。

猜疑当然不是一次就出现的,她以前就奇怪薄雪浓和凤锦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禁制,奇怪她们怎么连吐血都能同步,奇怪御宁宗的凤锦和下了山的凤锦怎么会性格差距那么大,奇怪凤锦分明有金丹修为,为什么没有修士该有的力量,只有一股子蛮力,奇怪她们怎么会变出来寄生蛊,奇怪依着薄雪浓的性情,她们的关系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好成这样……

困惑早已在她心口积压了太久,未来命运和外来灵魂同时出现时,沈烟亭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这一切也是有迹可循,早见端倪的。

其实沈烟亭想过既然外来灵魂是存在的,那凤锦和薄雪浓性情变换会不会是灵魂被更替了,可这一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她日日夜夜监视了薄雪浓五百年,别说是换了灵魂就算是薄雪浓化成灰烬,她也有七分把握认出薄雪浓。

至于凤锦……薄雪浓性情那还是转变,凤锦根本就是个换了个性情,可凤盈波这个对凤锦最熟悉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质疑一句凤锦性格变换太大的事,大部分时候只是在抱怨凤锦对沈烟亭和薄雪浓比对她好,那就证明凤盈波很早就知道凤锦是个两面人。

薄雪浓和凤锦都没有被替换,而是被命运裹挟住了。

据沈烟亭猜测这应该是一场被选定的交换,她们用交换的方式知晓了自己和身边人的命运,而倾诉命运会让她们遭到天谴,不过在别人说出命运以后,她们是可以参与讨论命运的。

她们的小秘密应该就是在躲起来商量如何改命。

这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未来命运里,她们结局好像都很差。

沈烟亭猜不到命运为何会选择她们,只是有得自然会有失。

沈烟亭不知哪句话会触碰薄雪浓和凤锦身上的禁制,害得她们又因反噬而不断吐血,只能一切靠猜,闭口不言。

她本来是猜不到薄雪浓和凤锦要付出什么的,可……既然是改命,改死亡的结局,薄雪浓先前还敢应她不能死的话,那就证明付出的代价绝对跟生命无关,再仔细想想过往,凤锦和薄雪浓第一次不太对劲好像就是在御宁宗,她第一次给她们看天秀册的时候。

沈烟亭还记得在翻看天骄榜的时候,凤锦刻意在册子上点出来了两个人。

俞岑挽和程槐昼。

披着假皮的凤锦暴戾,真实的凤锦胆小。

无论是哪个凤锦都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凑到沈烟亭边上,翻看别人手中册子的人。

这两个人在命运里地位可能会占比更重,虞娴诉说的命运很简单,可沈烟亭也听到了季云幻、龚问雁、俞岑挽,她和薄雪浓的死或多或少都跟那程槐昼沾点关系,虽然俞岑挽最后也因程槐昼死了,可她还是觉得凤锦刻意点出来的名字不会太简单。

那日凤锦还是先点的俞岑挽,再点的程槐昼。

是否意味着俞岑挽比程槐昼更重要?

凤锦和薄雪浓当她面谈论俞岑挽的次数很少,记忆比较深刻的就是那日凤盈波说要报答俞岑挽,凤锦插话说让凤盈波以身相许,还有上次……凤盈波说她既能给凤锦当娘也能当爹时,薄雪浓眼珠子转得飞快,张口就说人家爹会找个妻子给女儿当娘,凤锦附和的也很快。

找娘。

找谁当娘。

俞岑挽。

沈烟亭将一切都串连起来想以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薄雪浓和凤锦非常想让俞岑挽跟凤盈波结为道侣。

说不定这就是她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有些荒唐,但不是没有可能。

仔细想想俞岑挽因男主死,她要是不动情是不是就不会死?

要是她在真在命运里十分重要。

她改了命,其他人是不是也都改了命?

沈烟亭是觉得命运不可能无聊到替人找妻子,可……万事皆有可能,她暂时也只能猜到这里了。

看着凤盈波凑在跟前的脸,平心而论她这位师妹长得极好,出于师姐身份她是觉得凤盈波比程槐昼长得好的,要赢应该也是可以的,不过这还是要看凤盈波自己的意愿,她总不能学薄雪浓她们试图硬塞。

沈烟亭紧皱着眉,打量着凤盈波:“凤师妹,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道侣?”

凤盈波晶亮的眸子快速眨动两下,她坐直了一点,抬手摸上了耳朵。

沈烟亭也知自己这话问得突兀,可是她不明真相,也是想帮薄雪浓和凤锦的。

瞬间的尴尬很快被压制住,沈烟亭极力保留着平常的从容不迫,追问的声音却不慢:“凤师妹,你觉得俞岑挽做道侣怎么样?”

震惊爬进了凤盈波的眸子,她连传音都忘了,高喊一声:“师姐,你喜欢俞岑挽!”

“……”

沈烟亭还没吭声,那垂落的车帘就被掀了开,她正对上了薄雪浓猩红含泪的眸子。

薄雪浓的情绪跟她那尾巴一样,想藏都藏不住。

从前倒是没留意到薄雪浓喜欢她,喜欢的有这么明显。

不。

也不是没有。

而是她固执地认为薄雪浓心中还没有感悟爱情,对她的欢喜也跟情爱无关,毕竟薄雪浓一直以来都很听她的。

过分的顺从会让一些情感被忽视。

还好。

她不算瞎。

沈烟亭只当成没有看到薄雪浓掀车帘,她眸光转回凤盈波身上,说出的话倒是在宽慰红了眼的姑娘:“我是在问你觉得俞岑挽做道侣如何?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报恩吗?俞岑挽在命运里是喜欢那个程槐昼,间接因为程槐昼死的,那她要是喜欢你不就可以活了?你不是很希望她能活着吗?”

红着眼的姑娘唇角勾了勾,攥紧车帘的手松了开。

车帘再次隔开了她们,沈烟亭却觉得她们离得十分近,因为她读懂了薄雪浓的心。

凤盈波扁还陷在怔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师姐,我不卖身的。”

“……”沈烟亭无奈地点了点凤盈波的额心,刚想跟凤盈波说这根本不一样,凤盈波就将她的话截住了。

凤盈波显然不想聊俞岑挽了,她强行将话移到一个跟俞岑挽完全不相干的地方去:“师姐,我看你好像很欣赏季家主,不仅没计较季家人冒犯雪浓,还愿意护送她们去玄雾山,我们去鳞汕郡历练分明还有不少条路可以走的。”

听到她们说季采熙,季采言也看了过来。

沈烟亭只能说一句:“她很爱她的家族,是个好家主。”

这话半真半假,她也不是全然没计较季家人冒犯薄雪浓的事,欣赏季采熙也不是因为她是个好族长,而是因为季采熙是有私心,但她并非利己者。

她的所有决定都是家族为先,面对家族她几乎可以割舍所有。

当她的族人倒是很幸运,其他……就不太好说了。

沈烟亭没有明着计较的原因有很多,一因为她们是季采言的家人,二因为季采熙收尾还算周全,每个人都罚到了,三因为薄雪浓比季采熙更先朝着季家人展露妖身,她这妖身根本就藏不住。

以前没有叮嘱过薄雪浓,还能将薄雪浓时不时露出尾巴和耳朵视为她不知血脉暴露会造成的后果。

叮嘱过后薄雪浓还那么轻易地在虞娴跟前,有那么多双眼眸看见的情况下露出了妖身就说明薄雪浓不是没脑子,而是她根本控制不住妖身。

正如虞娴说的那样,薄家血脉已经五万年没人有过妖身了。

薄雪浓这妖身来得实在是蹊跷,不受控也是情理之中,既是瞒不住那就没什么好藏的。

总归这也不算个秘密,参与当年事的人不少。

人人都说会保密,人人都说知道得越少越好,可沉舟那番话让她明白了这话可信度有多低。

谈箬怜身为涅水宗宗主都能不守承诺,不止告诉了沉舟当年的事,还让沉舟知晓了薄雪浓的血脉,其他人真的会保密吗?想必她们也一定会告诉自己亲近的人吧,她们亲近的人再告诉自己亲近的人,知道的人恐怕比她想象中还多。

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伍清舒一般守信的。

说了保密就连爱女都不告诉。

沈烟亭不觉得这是个秘密了,接下来她们要在鳞汕郡历练跟三大宗知晓内情的人碰头,到时候知道的人还会越来越多,既然迟早人尽皆知,早点让玄雾山群妖和鬼月藤血脉知晓薄雪浓身份不是坏事,毕竟她们已经是上了薄雪浓船的人。

先知道薄雪浓的身份,日后保护薄雪浓时也不至于发懵。

虞娴爬上船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薄雪浓身份会招惹多少麻烦。

她是玄雾山的妖王,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没了妖王的群妖只会备受欺凌。

有朝一日薄雪浓真遇险,玄雾山会拼死保护薄雪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季家……季采言登船是意外情况,能拿到族长之位也是意外情况,往后会是助力却是在预料之中了,不管她们底下的人有多不情愿,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界,任何一个家族都要依靠强者。

季元的规矩不合常理那么久,却还是在族长的位置待了那么久,便是因为他够强。

现在权力都在季采熙手中,往后却只能集中在季采言那。

因为分到薄家血脉季采言注定会成为她们当中的最强者,这一过程甚至不需要多长时间。

假以时日季采言身上将承担整个家族的前途,而她的命在薄雪浓身上。

出于为家族考虑,季家往后只能倾力保护薄雪浓。

想到护送季采熙她们前往玄雾山,沈烟亭也不全是好心,还有留存往后庇护薄雪浓力量的小心思。

另外就是季家有炼器师。

葛凄琴的本命剑还在薄雪浓储物玉镯里,那其中的秘密她们需要一个炼器师来替她们解开。

沈烟亭没有薄雪浓她们以为的那么好。

她也是血肉之躯,并非神佛法相,当然也会有私心。

就比如面对沉舟,道德底线会让她杀死沉舟,情分又会让她杀沉舟时犹豫。

若是有朝一日薄雪浓犯了错,她都不一定能心硬到杀薄雪浓,说不定会先杀死自己。

沈烟亭思绪停在了此处,微微失了神。

她此时才完全明白过来按照原本的命运发展,她为什么会死了。

薄雪浓想不到这么多,但沈烟亭会想,也不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