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吸收香火之力,谁会那么好心把这些力量都堆叠到她身上?
薄雪浓想不通其中缘由,不过她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有人将她心中的猜测问了出口:“师姐,换雕像能做什么?这庙里也就那些供奉神灵的香火比较特殊,那我们都是修士啊,要香火之力也没用啊,总不能是雪浓可以吸收香火之力吧?”
薄雪浓下意识地看向了跟她有同种疑惑的凤盈波,凤盈波正绕着那香炉鼎打转,注意力都在那香灰上。
凤锦是个有条件的行动派,她当即跟系统兑换了黄香。
她将黄香掏了出来,点燃叩拜然后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炉鼎里,迫不及待地朝着薄雪浓看去:“师姐,你有感觉吗?”
薄雪浓诚实地摆了摆头:“没有。”
“会不会是太少了,要不就是你心不诚。”
凤盈波嘟囔着,她想也没想就让凤锦分给了她黄香,说话间就要点了香朝着薄雪浓的雕像跪拜下去。
薄雪浓眉骨跳了一下,她有一种会折寿的感觉。
她想上前拦着,沈烟亭比她行动更快。
沈烟亭托住凤盈波的手臂,带着她微微蜷曲的膝盖重新直起,语气很是无奈地道:“凤师妹,这两座庙的香火不算少了,要是浓儿真能吸收香火之力,早就该有反应了。”
季采言也颇为无奈地看了眼凤盈波母女俩:“就是嘛,吸收香火之力又不分距离,要真有那么多庙供奉大师姐,大师姐还能吸收香火之力,她早就不只是元婴初阶的修为了,薄家祖上确实是能吸收香火之力的神兽,可大师姐不是啊。”
季采言的话让凤盈波她们打消了继续试验的想法,她们几人围绕着雕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觉得怪,怪在何处也不知 。
这是原书没有的剧情,凤锦站惯了的上帝视角,此时两眼瞪成了圆,不难看出她的苦恼,她抓了抓脸:“到底是什么人把师伯的雕像换成了大师姐的雕像!”
沈烟亭眸光颤了颤,突然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被换的只有我吗?”
薄雪浓骤然回过神:“师尊,你的意思是其他人的庙宇也可能是我的雕像?”
“我只是猜猜。”沈烟亭微微凝神,眸光肃穆专注:“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季采言被沈烟亭的猜想吓住:“师伯,绝色榜最开始排行是一百人,后来是五十人,现在是三十人,其中不断有人上榜,也不断有人被挤下榜,也就不断有新庙建起,旧庙被废弃,几千年间新旧庙宇加在一起怕是突破了十万座,俗世人想要更替雕像谈何容易,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巧合,可能也只有这个庙宇的雕像被换成了师姐的。”
“俗世人做不到,修士可以。”
薄雪浓不觉得沈烟亭会没来由地说这句话,她忙不迭地接话:“师尊,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沈烟亭望向薄雪浓,墨黑的眸子多了担忧:“浓儿你上榜不过数日,依着俗世人建庙的速度是不可能有一尊新庙立在此处的。”
凤盈波思索过后,认真点头附和:“还真是。”
薄雪浓走了神,她只顾着欣喜自己的庙能跟沈烟亭的庙并立在一起了,倒是没有深想过这一点。
现在想来很是蹊跷,还有怎么偏偏是沈烟亭庙宇边建起了她的庙?
薄雪浓抓了抓垂落的发丝,困惑却没有得到一点缓解。
她在想别人也在想,人多果然想得更全一点,叶知妖突然再张口:“沈师妹,你占据绝色榜第一的位置已有千年时光,你的庙建在再偏的位置应该都有人慕名而来,繁华城池每寸地都被占用,要想腾出来庙宇的位置并非那么快能解决的事,荒郊野岭就不一样了,随时都能占地建起一座新庙,有你的庙在,雪浓的庙也不会缺香火。”
香火。
绕不开的香火。
薄雪浓都恍惚自己是否真能吸收香火之力了。
沈烟亭用极低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我以前一直在想神阁所有榜单都跟实力有关,为什么偏偏会出现一个跟修为无关,跟修仙毫无干系的排行榜,现在倒是明白了,他们是为了这庙宇。”
缃逾鼓足勇气才张开口:“沈长老,宗主才五百零四岁,神阁早已建立几千年,雕像被换和神阁又有什么关系?”
沈烟亭低了低眉,显然在认真思考她的话,倒是凤盈波一下就将话接了过去:“薄家又不是只有雪浓。”
薄雪浓愣了愣,抓住了凤盈波的手臂:“凤师叔,你刚刚说什么?”
凤盈波向来有话直说,她没有丝毫犹豫地重复了一遍:“雪浓你身上只有血脉比较招恨啊,换雕像说是既然是冲着你,那跟你有相同血脉的人不也可能被惦记,薄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以前又不是,师姐猜绝色榜跟换雕像有关很有道理啊。”
这些雕像不是在算计她,而是在算计薄家。
好像是合理的。
原书她们走得应该不是这条路,所以剧情里没有这条故事线,不对……应该是现在的剧情发展跟原书不一样了,因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突然多出来的妖身?
血脉继承制的家族都是妖身越多血脉越纯粹。
纯粹的薄家血会接近于神兽。
这不是薄雪浓的臆想,而是她祖上有这个血脉,那说不准真有一日她能吸收香火之力,可……谁会这么好心给她香火之力呢?真的是好心吗?
“沐沉锋。”
沈烟亭突然说出一个名字,薄雪浓下意识地望向她:“师尊?”
“沐沉锋便是那位因想炫耀自身容貌,极力要求神阁安排绝色榜的长老。”沈烟亭眉心早就拧在了一起,眸中愁绪越来越重:“他也是涅水宗年岁最大的太上长老,鹤书厌的太祖爷爷。”
这个名字也耳熟。
薄雪浓刚刚想到此就看到凤锦在朝她使眼色,她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面板,果然在情比金坚板块看到了沐沉锋的名字。
沐沉锋同样是银级攻略对象,他在原书的剧情却不多,占笔墨多是因为鹤书厌提起他的次数过于频繁。
打不过沈烟亭,鹤书厌会说:“太祖爷爷会替我报仇的。”
勾引男主被占了便宜,男主不想认她会说:“太祖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谈箬怜不乖乖听她的,她会说:“太祖爷爷是让你来保护我的,不是让你来跟我顶嘴的。”
“……”
鹤书厌的嚣张跋扈,任意妄为,这沐沉锋要负主要责任。
沐沉锋的扩展剧情也没有具体的,只大概提了一下他有多厉害,比较引人注目的是系统说他是当今剑修第一人,可神阁排行榜上沐沉锋在灵修排行榜仅仅排到第五……沐沉锋在隐藏实力。
这些事堆在一起显得太过诡异了。
薄雪浓还是绕不明幕后人在谋算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翻出绝色榜来看。
她是想看沐沉锋的,目光却停在了她自己的名字上。
绝色榜第七。
薄雪浓。
这才数日她居然挤着那么多待在排行榜上几百年几千年的人荣登了第七的宝座,再看看排在她前面的那些人第一的沈烟亭是实至名归,第二的程槐昼和第三的俞岑挽能说是主角光环,第四的伍清舒是年龄和实力都摆在那,从此榜出现她就一直在排行榜上,有积攒票数。第五的鹤书厌被捧在同辈第一的位置上,却处处不如沈烟亭,早就心生怨恨,她肯定是会斤斤计较每个榜单的人,她很有可能会刷票 ,还是教唆全宗上下给她刷票。
第六的谈箬怜年龄也不小,算着应该也是一开始就在排行榜上的人。
出于本能,薄雪浓瞥了眼被她挤到第八名的人。
莫听姝。
居然是把师尊挤下去了。
薄雪浓是一心跟沈烟亭的名字排在一起,可短短数日她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第七名,这样诡异迅捷的增长,只能证明有人在给她刷票,人数还十分惊人。
寒意顺着脊背骨往上快速攀爬,令人心口发颤。
薄雪浓身后仿佛多了无数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每个人的眼神都是贪婪和恶毒的。
骨头被冷意一寸寸包裹,薄雪浓缩了缩肩膀,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唤:杀!杀光他们!先下手为强!
她倒是想,可还不知是谁在算计她。
沐沉锋吗?
他能从庙宇里得到什么呢?
指尖蹭过手背,皮下是那把有问题的悬墨剑,她跟悬墨剑已不可分割,可每每想起悬墨剑有异动,还是会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在摸不清剑后站着谁的情况下,揣测是有的,可真相是琢磨不清的。
罗阙宗送来的剑,究竟是男主师尊桑樊更可疑一点,还是宗主居槐芳更可疑一点。
薄雪浓指腹顺着手背滑到了手腕处,摸到了自己的储物玉镯那,那里面还有着葛凄琴废弃的本命剑,其中藏着葛凄琴和那游医接触隐藏的秘密。
薄雪浓牵起了沈烟亭:“师尊,我们快点去追季家吧,季家应该有炼器师。”
季采言追了两步:“季家确实是有炼器师,还不止一位。”
庙宇这里已经看不出更多秘密,现在她们只能祈祷葛凄琴的剑会让她们窥探到真相。
一行人急匆匆地上了马车,沈烟亭目光最后在庙宇上转了一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来一张符纸,朝着她那座庙宇飞了过去,符纸靠近的瞬间,那座属于沈烟亭的庙宇轰然倒塌。
叶知妖看着那倒塌的庙宇,有些忧心:“师姐,要是打草惊蛇了……”
沈烟亭放下了车帷,淡淡道:“俗世这样的庙宇有十万之多,他们顾不过来,更何况我那是座老庙,年久失修倒塌也是常事。”
这也是她只毁了老庙,没有碰薄雪浓那座新庙的原因。
虽还猜不到那些人在谋算什么,可总觉得少一座庙宇,少一份危机。
也算是自欺欺人了。
薄雪浓票数变化得太不寻常,她都不敢想背后有多少双手在推动,正如她之前猜的那样,薄雪浓的血脉绝不可能是什么秘密了,甚至可能是一场有着诸多人参与的谋算。
沈烟亭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鳞汕郡历练了,直觉告诉她这次鳞汕郡历练怕是会跟以往很不一样。
可是不去的话,不仅会辜负当日真盼着薄雪浓活下来的人失望,还会给足一些人追杀薄雪浓的理由。
还是要去的。
她们摆脱不了悬墨剑,藏去哪都会被发现,还会连累相识的人。
既然如此,不如面对。
沈烟亭紧紧捏着手心,担心和烦忧都写在脸上,她很少有这么不镇定的时候。
凤盈波宽慰地朝着她笑了笑:“师姐,你们别太担心了,既来之则安之嘛,要是真有人算计雪浓,我们也不一定会输啊,你那么厉害,我也不弱,大话我是不敢说了,挡刀的事我还是能做到的,我不死,你和雪浓也不会死。”
沈烟亭一直都知道凤盈波对她给她资源修炼,教她术法和剑术是心怀感激的,倒是不知她会把她自己的命排到最后。
这话并不好听,还徒添伤感。
沈烟亭拒绝了凤盈波的牺牲意识:“凤师妹,你的命也很要紧,我们也不一定会死。”
庙宇能谋算的唯有香火,偏偏薄雪浓吸收不了香火之力。
幕后人到底要什么,沈烟亭还想不明白,可她很清楚这不是死局,毕竟她现在怀疑入局了的两个人,一个疑似送悬墨剑的桑樊,一个推出绝色榜的沐沉锋都有参与当年事,而且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他们真想要薄雪浓的命,五百多年前薄雪浓就不会活下来。
凤盈波不再说话了,她屏气凝神在马车内展开了修炼。
说实话凤盈波一直跟刻苦两字无缘,修为全靠天赋支撑,她抓着空隙修炼算是十分罕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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