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相反季采熙的积分是最难刷的,她对季采熙和虞娴的情感都很稳定,稳定到没有起伏,因为只是黑标攻略对象,她固定每天提供给虞娴一百五十积分,固定提供给季采言三百积分,积分甚至不会因见面和不见面而改变。
每天见面是那么多,不见还是那么多。
唯一一次起伏是季采言得到了族内半数以上的长老认可,那天季采熙给季采言提供了六百的积分,翻了整整一倍。
谁要是想不开挑到季采熙作为攻略目标,讨好她的家族明显会比讨好她个人更容易,反正她的好感值会根据那人对家族的重要和贡献值而增长。
季云幻单手将跌进灌木丛的白绒鸭抱了出来,替它扯下来了身上的树叶和树枝,将白绒鸭抱在怀里,下颚贴住白绒鸭柔软的毛发微微走了神,眼眶泛起浅浅的红,眸中也有了极浅的水雾。
她平日里从未喊过委屈,面对白鸭绒这种没有灵智的小动物才露出些许脆弱。
季采熙因为没有发生的命运将季云幻圈在了背叛者的位置上,这对于季云幻来说似乎不太公平,可她原书里对男主的私情造成的后果,其实远比季采熙看到的严重。
鬼月藤血脉不复存在,彻底被各方势力瓜分……
幸好季采熙知晓的命运不够完整,不然怕是会把季云幻排在更后的位置。
薄雪浓拍了拍凤锦:“凤师叔对你真是挺好的。”
凤锦咕哝声:“我没说过她不好。”
树底下的季云幻没有发现她们,她还在抱着那只白绒鸭走神,倒是那只白绒鸭先不耐烦了,扑腾两下翅膀扇了季云幻一嘴的羽毛,在季云幻因被羽毛呛住松开手的时候,立刻从季云幻怀中溜走,拍着翅膀扬长而去,透着几分得意。
季云幻眸光黯淡了下去,她呆愣愣地望着白绒鸭的方向,小声低语:“连你也不要我。”
声音里透着熟悉的绝望和痛苦,这让凤锦眸光一下就变了:“师姐,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薄雪浓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是让我去替她抓鸭子吗?”
凤锦连忙摆摆手:“不是啊,她难过是因为得不到关心,感觉自己像块会被随意丢弃的废铁,没有谁会选择她,也没有谁会爱护她,更没有……”
她好像很懂季云幻。
哦,不是懂。
那几乎就是凤锦自己的心声。
薄雪浓将凤锦前世被父母遗弃,反复攻略亲生父母十几世都没有得到爱的悲催生命想了起来,那是凤锦始终别扭凤盈波对她爱护的主要原因,她不是不相信凤盈波足够好,是觉得那份好不该落到自己身上。
“凤锦,她比你幸运。”
薄雪浓抬起手,破天荒地摸了摸凤锦的小脑袋。
她想告诉凤锦别把同情心用到季云幻身上,季采熙是很爱季云幻的,只是将季云幻排在了家族后面。
凤锦望着季云幻的眸光却仍旧充满悲痛,那是对自身命运的共情。
薄雪浓轻叹一声:“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好插手的,而且你二师姐都劝不动她姐,我们肯定也劝不动季采熙的。”
“那起码……起码给她点慰藉!”
凤锦声音大了点,惊扰了树下的季云幻。
季云幻匆匆抬眸看了眼她们,惊惶失措地逃离了这里,脸上是因被窥见了狼狈而羞窘。
凤锦显然没想到会这样,她声音小了下去:“师姐,对不起,我好像失控了。”
薄雪浓没有跟凤锦计较,可能正如她跟沈烟亭说的那样,她确实是有变好一点。
情绪稳定了不少,还出现了共情能力。
她知道凤锦想救的不是季云幻,而是那个被遗弃无数次的她自己。
薄雪浓想了想,眸光落到了底下那只白绒鸭身上:“她好像喜欢小动物,愿意跟小动物分享自己的伤痛。”
凤锦某种重新有了光彩:“师姐,我们可以兑换小动物,兑换黏人不会跑的小动物!”
薄雪浓的本意是去抓一只给季云幻,凤锦说要问系统兑换倒是打开了薄雪浓的思路,情比金坚攻略板块上那些人除了男主那小部分人,大部分人都有个善良的底色,尤其是里面还有女主那种慈悲心肠的人,季云幻和谈箬怜那种因为创伤更愿意更没有灵智的动物待在一块的。
她好像抓到刷积分的好办法了。
修士少有喜欢妖的,但会吃人的妖和小动物还是不太一样的。
没有灵智就注定了只有漂亮乖巧的外壳,只能做个倾听者,还不会咬人,再加上黏人的习性。
别人不好说,季云幻那里的积分一定很好刷,
只是没有不能成为妖,那就是不能修炼,轻易死了可怎么办。
薄雪浓还没想清楚要兑换什么小动物,凤锦的系统提示音先到了:“师姐,这附近有外来灵魂。”
崔怀周!白宰忆!
薄雪浓没有丝毫犹豫地带着凤锦朝住处冲去,等着她们赶到白宰忆和崔怀周房中的时候,两人只见到了白宰忆血淋淋的尸体,至于崔怀周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宰忆的死状有些凄惨,不像是死于中毒,更像是在死前经历了一场惊吓。
他上半身被剖成了两半,里面的内脏都被挖了出来,不见了踪影。
凝丹期该有的半凝实内丹也不见了踪影。
凤锦现在已经不会被血腥场面吓住了,她微微侧过头:“师姐,他会不会是被崔怀周吃了?”
看着像。
可凤盈波和沈烟亭没察觉到吗?
薄雪浓皱起眉:“小锦,你去找师叔,我去找师尊。”
“好!”
在凤锦应过话以后,薄雪浓就和凤锦分开了行动。
刚刚走到沈烟亭房门口,薄雪浓便听到了久违的心声。
【我已经把那小子身上能吃的都吃干净了,可算是解开了身上的封印,接下来只要能顺利跟沈烟亭双修,这些毒和暗伤都会消失】
双修!
薄雪浓被吓出一身冷汗,她急忙推开了沈烟亭的房门:“师尊!”
门被推了开,薄雪浓却没有见到心声的主人。
沈烟亭独自坐在桌前,手边是一只白玉瓷杯,她正小口饮着杯中的茶。
见薄雪浓突然闯进来分明不觉得奇怪,还是站了起来问了她句:“浓儿,怎么了?”
薄雪浓快步走到沈烟亭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护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师尊,有危险。”
【该死的!薄雪浓怎么回来了!差一点就成功了,沈烟亭分明已经开始喝茶了,茶里有我放进去的合欢散,只要……没事,没事我上一世可是合欢宗最强长老,偷香窃玉的本事,宗门里还没谁比得过我,藏匿的手段更是独一份的,凭她们还发现不了我】
合欢散!
那畜生还敢给她师尊喝加合欢散的茶!
薄雪浓聚精会神地看着四周,不断地在空气中轻嗅,以求发现那藏匿起来的‘崔怀周’,沈烟亭静静站在她的身后,眸光落在她紧张的侧脸上,慢慢悠悠地将桌上的茶杯端了起来,在薄雪浓看不到的地方又饮过一小口。
迟迟找不到人让薄雪浓有些烦躁,她只能护着沈烟亭往门口去,想要让沈烟亭脱离这暗中的窥视。
她伸出的手想去扯沈烟亭的袖子,还没碰到沈烟亭先看到了她手中的茶。
薄雪浓惊恐地叫了声:“师尊,茶不能喝!”
沈烟亭好像没太明白,她避开了薄雪浓的手,将茶饮过一口才问:“浓儿,怎么了吗?”
薄雪浓想要将茶打翻,可沈烟亭不知是不是心疼这茶,居然是再次避开了她的手。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合欢散的事,心中焦急更重,声音不由得大了点:“师尊,茶真不能喝,有危险!”
沈烟亭没有被薄雪浓突然的大声吓住,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轻挥动。
一道灵光打在了靠近门的角落,浑身是血的‘崔怀周’从那里滚了出来,他连连痛呼:“你……你知道我在这?”
沈烟亭没有理‘崔怀周’,她指了指‘崔怀周’,眸中泛着薄雪浓看不明白的光:“浓儿,说的是他吗?”
薄雪浓心中也有跟‘崔怀周’一样的疑问,沈烟亭是早就知道‘崔怀周’在这里了吗?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茶有问题?
愤怒冲散了思绪,强烈的杀心让薄雪浓将‘崔怀周’提了出去,噬魂蛊在瞬间被塞进了他口中,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和心声,脚尖落在了‘崔怀周’手腕上,用力一碾就拆下来了他的手腕,接着是另一只手腕。
‘崔怀周’再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连心声都是细碎的痛鸣。
有了薄雪浓的帮助,噬魂蛊发挥作用得极快。
‘崔怀周’很快就没了呼吸,薄雪浓也不将他尸体收起,放任他在太阳底下暴晒。
薄雪浓嫌这样还不够解恨,掌心翻转冰刃落下将‘崔怀周’割成了好几截。
听到屋内的沈烟亭喊她,薄雪浓这才放弃了继续跟死人较劲的行为。
薄雪浓转身回到了房中,只见沈烟亭还端着那杯茶,慢慢往口中送。
冒着热气的茶见了底,薄雪浓惊得直咬舌头:“师尊,那茶真不能喝。”
薄雪浓站在门口,沈烟亭仰头看着她。
门外爬进来的光线落在薄雪浓肩头,穿过她肩慢慢垂落在脸上迎着光仰起面上,淡金色的碎光缠着眼睫,落着独特的柔和。
温暖的,圣洁的。
只是微微雪白肌肤上微微泛起了红。
薄雪浓猜不到沈烟亭想借着药跨过她给自己划死的分界线,她僵直着背脊急忙去翻系统,想要寻个可以解合欢散的办法,还没来得及兑换,沈烟亭先张开了口:“关门。”
冷冽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薄雪浓无知无觉,她其实都没反应过来沈烟亭在说什么,不过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听沈烟亭的话。
等着她反应过来时,那扇门已经被她合上。
沈烟亭放下了那杯茶,指尖轻轻摩挲过桌面:“关窗。”
薄雪浓不太明白沈烟亭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但她知道自己应该听话,脚步挪得很快。
窗户被合上的瞬间,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不少。
青绿色的灵石被沈烟亭搁在了桌面,她指尖轻轻从灵石上滑过,极浅的灵雾便从沈烟亭指尖散了开,灵雾慢慢裹住了门窗,房中显然成了个和外界隔绝的小灵阵,薄雪浓再想开门都有些难了。
沈烟亭靠着桌,静静坐着。
薄雪浓站在窗前,跟根木头一样杵着。
彻底被封死的房中响起了极低的一声喘息,薄雪浓呼吸紧了紧,猛地转过身:“师尊!”
她看向了沈烟亭,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不敢挪动半步。
沈烟亭抬着腕子,轻轻摁着有些发疼的头:“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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