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凤盈波向来信任沈烟亭,对沈烟亭的说辞深信不疑:“师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鳞汕郡?今晚走行吗?”
第84章 情话
玄雾山的夜如同浸了墨一般, 黑压压的天缠着湿漉漉的水雾,站在没有遮蔽的位置都怕肌肤染上墨黑。
薄雪浓不自觉地贴近沈烟亭,想要从她身上借过半片月纱, 挡一挡那压下来的黑雾。
她不承认这是她想黏着沈烟亭的借口,等着沈烟亭伸手推她时,还要可怜兮兮地道一句:“师尊,这云雾山的夜看着有点渗人,我怕。”
怕。
并非谎话。
薄雪浓如今确实是害怕的, 自从她有意将沈烟亭她们对缃逾的怜惜移走, 沈烟亭看她的眼神便有点奇怪,而且有跟凤盈波说话, 就是没有跟她和凤锦说话,看着像是不准备理她了,这让薄雪浓怎能不怕。
只是怕字从她口中飘出来,轻易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银铃般的笑声在身侧响了起来, 薄雪浓顺着声音看去, 只看到了将代替虞娴跟她们同去鳞汕郡历练的虞蝶儿。
虞蝶儿的笑并没有因薄雪浓眸光落到她脸上而消失,她冲着薄雪浓眨巴两下眼:“神兽大人也会怕黑吗?”
她在揶揄她。
绝对的。
薄雪浓现在没空跟虞蝶儿计较, 她收回眸光将沈烟亭贴得更紧:“师尊,我就是怕。”
她几乎是开始耍赖了。
因凤盈波急着救女, 沈烟亭便答应了她即刻动身, 这才在夜里将要跟她们同行的虞蝶儿和季云幻都找了过来。
玄雾山的妖早就被虞娴打过招呼了, 它们原本就知道虞蝶儿要走,来送行的妖只有她姐姐虞春儿。
季云幻要去鳞汕郡历练还未曾跟族内说过,此时季家核心层来了不少人都是在劝季云幻别冲动行事的,季采言这个族长自然也来了,叶知妖也一并跟了过来。
沈烟亭原本正在跟叶知妖说话, 见薄雪浓都快挂到她身上了。
撒娇的意味太浓,沈烟亭想视而不见都难,无奈而又宠溺地摸了摸那歪在她肩头的脑袋:“要我哄你?”
不仅理她了,还要哄她。
薄雪浓自是十分情愿的。
她歪着身子望向了沈烟亭,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期待。
那亮如星辰的眼眸哪里有半分害怕的痕迹,有些小兽撒谎装乖几百年,还是学不会把戏做全的。
沈烟亭唇边挂着轻浅的笑意,她将薄雪浓的头重新摁回了肩头:“下次再哄。”
薄雪浓扁了扁嘴,靠着沈烟亭轻哼两声算是抗议,浑然忘却了她刚刚还在害怕沈烟亭不理她。
脑袋靠着沈烟亭肩头往前拱了拱,毛茸耳朵抵住了沈烟亭侧颈,耳朵上细软的毛发不太老实地扫动,蹭红了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沈烟亭伸手来摁她的耳朵,轻软的呵责不像是有怒意:“不许乱动。”
不算呵责的一声不许也足够让薄雪浓温顺下来。
她抵着沈烟亭,乖顺地靠着,不再乱动。
薄雪浓刚刚往沈烟亭脖颈处轻蹭的举动,还是让叶知妖留意到了那小兽动情留下的痕迹,她一时不敢确定那印记的来源,余光瞥见薄雪浓勾着沈烟亭腰的尾巴时,这才发现薄雪浓简直像条没骨头的蛇缠着沈烟亭。
叶知妖欲言又止,许久才说:“沈师妹,你和雪浓未免过于亲近了些。”
沈烟亭轻轻捏了捏勾在腰侧的尾巴尖,纵容着薄雪浓这点宣告主权的小动作。
一贯略显清冷脸上浮着极浅的红:“叶师姐,忘记跟你和采言说了,浓儿如今和我是道侣关系。”
叶知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烟亭,见她不像是玩笑话,差点咬了舌头:“荒……荒唐。”
荒唐!
她说谁荒唐!
薄雪浓恨不能将从前面对季采言和叶知妖时,下意识地对叶知妖的袒护全数收回。
气归气,杀心倒是没起。
薄雪浓忍住了怒瞪叶知妖的冲动,先抬起头去看沈烟亭。
她怕沈烟亭觉得难堪。
沈烟亭摸了摸那耳朵过于敏感的小兽,她没有被叶知妖一句荒唐影响到,此时仍旧称得上从容镇定:“叶师姐,我并不觉得荒唐。”
在决定跟薄雪浓发生关系以前,沈烟亭确实是犹豫纠结过,甚至觉得师徒关系变道侣有违伦常,可现在是她主动越了界,从前的迟疑都化作了坚定和决然,可能还是会有些羞于说出口,但终归不会否认事实,更加不会拒绝承认关系让薄雪浓难过。
既是她亲手选定的爱人,那她就应该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更要对薄雪浓负责。
季采言问着声就过来了,她劝不住季云幻本就心烦,再听着叶知妖说荒唐更烦:“你怎么那么爱说荒唐?我们都荒唐,就属你正直,那你有本事永远清醒着,永远别失控,永远别惦记着占自己徒儿便宜。”
她话说得难听,叶知妖紧咬着唇往后退了退。
这几日叶知妖和季采言的故事大概也有了几笔变化,叶知妖在短暂静默过后,忽然对沈烟亭和薄雪浓表示了歉疚:“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叶知妖将手捏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说完话就紧咬住唇瓣,彻底没了声音。
薄雪浓和沈烟亭同时感受到了诧异,感受到她们的好奇,季采言就只剩得意了。
她偷偷凑过来跟薄雪浓咬耳朵:“师姐,你告诉我,你和沈师伯是怎么开始的,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搞定的叶知妖。”
“呵呵。”薄雪浓无情地推远了季采言:“我已经猜到了。”
想想就知道肯定是魔息起了作用,如今叶知妖和魔息已经融合,不择手段的修炼和对美色的贪欲刻进了她血脉里。
清醒时说出口的话和肢体动作都在推拒着季采言,失控时却无法不去端详季采言那张姣好的容颜。
这点同样血脉里有魔息的薄雪浓深有体会。
季采言必定又趁着魔息蛊惑叶知妖将她自己塑造成了个受害者,叶知妖才会是这副理亏的模样。
季采言这种行为,按照凤锦话来说应该叫碰瓷。
她现在倒是不装了,明明白白将那点贪图都摆到了脸上。
薄雪浓现在想想刚在神月城外重逢不久,季采言装出来的那副吃了大亏,羞愤欲死的模样仍旧想骂她。
不要脸。
薄雪浓暗自骂过季采言,紧紧挽着沈烟亭手臂,不再理她。
季采言可猜不到毫无苗头的沈烟亭和薄雪浓是怎么黏成这样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刚想问就听到季采熙喊她:“采言。”
季采熙是想季采言帮她一起劝季云幻,可一边是固执不听劝长姐,一边是倔强不服软的外甥女,她谁也劝不动,站谁都不对,季采言唯一能起到的作用,仅仅是站在两人中间,以防她们母女俩在这么多人面前动起手来。
告诫和规劝对于如今的季云幻来说都没用,她最后丢给了季采熙的一句话:“你怕死,我不怕。”
她说完就轻轻一跃上了沈烟亭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的灵船,季云幻是只血脉珍贵的半妖,还是拥有一定的再生能力,没有服用丹药她的断臂经过这么长时间也生长出来了一半,那空荡荡的半截袖仍旧宣告着季采熙对她的薄待。
季云幻上了船以后,虞蝶儿也跟着上了船。
凤盈波一早就陪着凤锦躺到灵船的房间里了,现在要同行的人都上了船,沈烟亭和薄雪浓自然也动了。
她们刚想往船上走,季采熙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沈仙子,薄姑娘,我恳求你们庇护幻儿一二。”
沈烟亭点了点头:“我们既然同行,一路上自会互帮互助。”
得到了保证,季采熙也没有放轻松。
她盯着那船上,呼吸都弱了几分:“幻儿不能像命运里一样死去。”
季采熙仍旧是爱她女儿的,只是那份爱里混进去太多杂质。
船上的季云幻可能是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了,她站到船头望向了季采熙,眸中有极浅的水雾:“季采熙,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为了程槐昼背叛家族吗?现在我去杀了他,等我回来,你能不能变回以前那样?”
季采熙眸光一怔,她唇瓣动了动。
分明很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有无尽的沉默。
薄雪浓和沈烟亭都上船后,虞蝶儿便割破了手掌,血珠化作红雾冲向了空中,有了妖王一脉的血引路,那压在玄雾山顶的黑雾便让开了一条道,沈烟亭也趁机驱使着灵船飞起,一路攀升钻进云雾里。
在她们飞出玄雾山地界后,那压着玄雾山的黑雾很快就重新聚拢了回去,将玄雾山重新隐藏在其中小心庇护。
季云幻摸了摸空荡的袖口,跌坐在船板上发出极低的啜泣声。
薄雪浓听着啜泣声,伸头朝着船舱里看了眼,突然有种抓虚弱静躺着的凤锦出来刷积分的冲动。
凤锦最开始是想从系统那兑换佛罗果血来补充自身血脉的,结果沈烟亭用了寻血亲补血的手段准备将俞岑挽带到凤盈波跟前,那她自然不能现在就将血脉补充齐全,现在缺血过度只能躺着节约体力了。
薄雪浓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奴役伤病了,她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脸,递给了季云幻一块帕子:“你娘其实也是在乎你的。”
系统面板弹出的积分加两百让薄雪浓心口跳了下,季云幻的积分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刷,更为准确一点是正处于脆弱期的攻略对象会好刷分许多,像季采熙那样情绪稳定的攻略对象,积分就会比较难刷。
她暗自分析着,伸在半空中的手,还没收回。
季云幻以为薄雪浓要扶她,便搭着薄雪浓的手站了起来:“薄姑娘,多谢你。”
积分又加了两百。
薄雪浓微微咂舌,她有心再哄两句,奈何最近都没装温柔了,她有些忘记宽慰别人该说些什么了。
实在是想不起来词,薄雪浓便将手收了回来,靠回了沈烟亭边上。
薄雪浓还是更喜欢在沈烟亭边上待着,哪怕系统显示她攻略沈烟亭成功后,她和沈烟亭再如何亲密接触都不会再加积分了,她也愿意靠着沈烟亭。
据凤锦说系统攻略成功的目标,最后都会暴涨一波固定积分,然后就不会再有积分刷动了,这五十万就是沈烟亭最后能刷出来的全部积分了。
再想从沈烟亭身上得到积分的话就得依靠凤锦了,可沈烟亭本来就不在薄雪浓的刷分范畴里,她根本不在乎沈烟亭身上会不会有积分掉落。
靠近别人是为了积分,亲近沈烟亭是心之所向。
季云幻倒不是个自哀自怨的人,她哭过一会儿问了沈烟亭:“沈仙子,我们要多久才能到鳞汕郡?”
按照原本的计划,沈烟亭是想去其他庙看看的,可现在凤锦受了伤,凤盈波心急凤锦的伤势,自然不可能再花时间去其他庙看情况,她们将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鳞汕郡历练地边上的城池,在秘境打开以前,修士们都会聚集在那里。
“两日便能到。”
“两日。”季云幻悄然捏紧了拳头,低喃一声:“程槐昼!”
她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恨不能将程槐昼碎尸万段的怨毒。
薄雪浓越听越满意,站在季云幻边上的虞蝶儿搓了搓手臂:“你可别还没杀了他,先将自己气出了毛病了。”
季云幻扯了扯唇角,眸光冷冽:“杀了他,什么病都能好。”
她们没有在船头待太久,很快就进了船舱将外面的空间留给了驾船的人和陪着驾船人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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