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144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俞岑挽没有将那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独自藏进了梦里,将小槐踢出了她的梦境。

那束光脏了。

阴寒,潮湿,散发着恶臭。

从那天起她的梦里就没了程槐昼,再织出的梦境里只有凤盈波。

俞岑挽想好了,要是凤盈波也跟梦中期待的不一样,她就将自己杀死,省得有朝一日也活成了自己厌烦的人。

还没见到凤盈波,先被莫听姝说她有女儿的事震住了。

在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期待后,俞岑挽的本能反应就是有人在算计她。

她从未和别人有过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突然出现一个孩子换作谁都是会懵的,尤其是踩着晨雾的潮湿来到她们院中,无意中听到了薄雪浓和凤锦在准备算计别人,更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这是很自然的防备,她总不能初见就喜欢骗子。

既然是骗子,那她怀疑莫听姝被骗也是情理之中的。

俞岑挽被骗太多次了,她厌恶被骗。

不过见到凤盈波这一切就有了变化,虽然俞岑挽没想明白凤盈波是如何将她留给她保命的果子生出来的,但她好像可以接受自己多出一个女儿的事实了,因为这是凤盈波给她生下来的孩子,凤锦应该可以是根纽带吧,系着她和凤盈波的纽带。

厌恶骗子的俞岑挽是有诚实美德的,她很有耐心地抓着凤盈波坐到了院中,将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变化都小心翼翼地说出来,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凤盈波,她扯着凤盈波的力不算重,可指腹贴得很紧,没有留下一点缝隙。

薄雪浓和在俞岑挽到来就醒过来的沈烟亭成了旁听者,而这段感情的核心点凤锦已经被俞岑挽那起起落落的好感值吓跑掉了。

凤锦跑时还在叮嘱薄雪浓,确定凤盈波稳住俞岑挽了再叫她回来。

她这好感值变化快到系统都无法统计可增加的积分了。

情绪不稳定这方面,暂时还没碰到超越俞岑挽的。

薄雪浓起初也是不理解俞岑挽的,现在倒是觉得这笔账应该算在程槐昼身上,好好一个温柔和善的女主就这么被逼疯了,害得她和凤锦都没赶上好时候,本来薄雪浓是觉得俞岑挽那积分应该很好刷才对。

现在看来简直是白日做梦。

心存死志,不抱期待。

情绪持续稳定低迷,还有点厌世。

现在能触碰她正向情绪的好像只有凤盈波了。

可……凤盈波好像有点被俞岑挽用话砸蒙了,她呆坐在原地,任由俞岑挽抓着,走了神。

薄雪浓和沈烟亭对视一眼都没有去喊凤盈波,现在的凤盈波确实很需要思考的时间,当然也不能这样沉默地对坐着等她回味过来,毕竟俞岑挽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她们要是不说话,俞岑挽要以为她们对她有意见就不好了。

沈烟亭斟酌着字句,认真纠正俞岑挽:“据我所知,按照命运安排,我和程槐昼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我们才没有在一起的,他会那样说,是想将错误归结到你身上。”

其实应该不是,可能是程槐昼理解有问题。

关采寐都能将剧情理解成沈烟亭为男主挡刀而死了,程槐昼那样自负的人自然也有可能会那么想。

他那么着急跟俞岑挽撇清关系,很有可能在他的理解当中,俞岑挽便是阻隔他和沈烟亭相守的主要原因。

而且他肯定认为沈烟亭那样高傲的人绝对不会沾染师妹的东西一分一毫,这才在故事完全没开始前就掐灭俞岑挽所有期待,不是他有多爱沈烟亭,而是俞岑挽跟沈烟亭比太过不值钱。

他骂过的。

廉价。

程槐昼是个擅长让别人承担罪名的人。

比较明显的就是原书分明是他害死了俞岑挽,却将错误全都归结到了拿走俞岑挽最后一条命的牧纤鸢身上。

他打定主意将他得不到沈烟亭的过错扣给俞岑挽,那自然要抓紧放弃俞岑挽,毕竟他的行为逻辑很明显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最爱他的最低廉,他是个不在意别人真心,只在意自身私欲的人。

薄雪浓都觉得俞岑挽在程槐昼去找她对峙的时候,扇程槐昼两巴掌再说一句瞎了眼才看得上他,反而有可能激起对方的征服欲。

当然。

没这个必要。

凤盈波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哪怕脑子还没绕明白俞岑挽在说什么,也没有做出伤害俞岑挽的举动。

俞岑挽愿意抓着她,凤盈波就一直放任她抓着自己。

现在俞岑挽情绪看着都稳定了不少。

沈烟亭跟她说话,她都能冲沈烟亭笑了:“大师姐深爱徒儿的事,昨日便已经传开了。”

她声音慢慢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眼薄雪浓才继续说:“我看薄姑娘是个心思不深的人,大师姐既然喜欢薄姑娘这样的人,那就算不跟薄姑娘在一起,应该也不太可能喜欢程槐昼那样虚伪的人。”

俞岑挽眼底暗色未淡,笑起来仍旧称得上温柔。

不冷漠,还夸她了。

这才是原书描绘里的女主嘛。

沈烟亭靠在椅子上,余光瞥见伸长着脖子去看俞岑挽的薄雪浓,那纤长柔白脖颈处的痕迹分外显眼,无奈地笑了笑,薄雪浓藏不住的可不止心思。

她继续跟俞岑挽说话:“岑挽,师尊她……”

俞岑挽不等沈烟亭提莫听姝爱拿她们比较的事,便主动拦下来了沈烟亭的话:“大师姐,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师尊的问题,二师姐和三师兄也很爱提你,师叔祖她们也是,我知道她们不是故意刺激我,她们只是想你了……那么多人都在想你,证明大师姐你真的很好,很厉害,能有你这样的师姐是我的荣幸,我该崇拜你,而不是嫉妒你,是我自己心眼小,没能说服我自己。”

俞岑挽能被逼疯也是有迹可寻的,她好喜欢反省她自己,在她自己身上找问题。

这要换作她,一定挨个恨上全部人。

沈烟亭除外。

薄雪浓暗暗思考,没有插嘴。

她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在骂程槐昼,另一个在祈祷凤盈波回过神别说什么奇怪的话刺激俞岑挽。

俞岑挽现在看着是还好,下一秒就说不定了。

沈烟亭又和俞岑挽说了一会儿话,聊了点听着还挺正常的。

凤盈波终于回过神了,她挣开了俞岑挽的手。

俞岑挽眸光黯淡了几分,墨色在眼底疯狂吞噬所有,薄雪浓眼皮颤了颤。

凤盈波没有发觉这微妙的变化,她有些郁闷地托着腮看俞岑挽:“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留给我保命用的,医馆的大夫说我怀孕了,我还奇怪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呢,我给她分了那么多血气还感受不到生命特征,原来是因为不是孩子,是果子啊。”

俞岑挽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走神时,听到她说分了很多血气,重新将头抬了起来:“小娘,你刚刚说你分了她很多血气?你的身体还好吗?”

诚实也是凤盈波的美德。

她也不管和俞岑挽熟不熟,以后要怎么相处。

俞岑挽问她身体,她就立刻思绪转换说到了身体:“不太好。”

她耷拉下眼皮,有些委屈地嘟囔着:“平时倒还好,但不能受伤流血,不然会很虚弱,可我是剑修,这个对于剑修来说就比较麻烦了,不过锦儿有给我找补身体的配方,那个茶还挺有用的,坚持喝应该能好转。”

她们熟到可以诉苦了吗?

说这么详细?

薄雪浓在心中偷偷疑问,俞岑挽倒是挺愿意听的。

她侧着耳朵听完,忙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因为孩子拖垮了你的身体,不然你试试咬我的吧,我有佛罗果的妖身,佛罗果等同于生命之源,应该比茶更好用。”

凤盈波摇了摇头,兴致仍旧不高:“这不能怪你,是我非要生这个孩子的,倒是我该跟你道歉的,我都没问过你就生了这个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不然你当作没这个孩子吧,我肯定不缠着你。”

俞岑挽脸上的柔和消失了,她手掌贴着石桌,用力捏紧:“小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给你添麻烦啊。”

“麻烦?小娘是觉得我是麻烦吗?”

“我说我和锦儿……”

凤盈波细弱的辩解一下被堵死了,因为俞岑挽已经重新捏住了她的手腕,双眸猩红地看着她。

那眸中有绝望,更有颤动的泪珠。

她是隐忍克制的,凤盈波是有点懵的:“我没说你坏话,真的。”

薄雪浓的祈祷失败了。

果然指望凤盈波不乱说话,都不如指望俞岑挽能自己变好。

俞岑挽没有动,声音冷了几分:“小娘。”

凤盈波被她叫得有点紧张,她捏了捏手心:“我能不能不给你当后娘?”

俞岑挽不说话,她小心翼翼地追问:“如果我不给你当后娘,你就不准备救我的女儿吗?”

“对……”

俞岑挽咬紧唇瓣,她倒是想威胁凤盈波,残存的理智又不允许她那样做。

指尖抵红了掌心,眸中满是克制:“会救,那也是我的女儿。”

俞岑挽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她是一叶浮在黑水里的孤舟,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卷进黑泥里成为另一副模样。

凤盈波还当着她面,在她说完会救后,很是明显地松了口气。

这算是完了。

哪怕听不到系统提示音,薄雪浓也觉得好感值在暴跌。

俞岑挽现在对凤锦的好感值,可以说完全系在了凤盈波身上的,她暂时没有完全且健全的情感分给凤锦,衡量标准只能取决原本就在她那占据了情感的人,现在这个人不太靠谱,凤锦的好感值也怕是完蛋了。

凤盈波更过分的还在后面,她十分庆幸地拍了拍胸口:“那太好了。”

薄雪浓想起身封凤盈波的嘴,沈烟亭忽然伸手拽住了她。

眼看着俞岑挽都要将石桌捏碎了,凤盈波倒是突然主动握住了俞岑挽的手:“谢谢你,这样算来我欠你两条命了,你有没有什么让我给你当后娘以外的心愿呀?按理说为了救你的命,我应该骗骗你,可这个好像骗不了,我得告诉你,我不会讲故事,我也没给你这么大的孩子洗过澡,洗头我也不会,编辫子我也不会,做饭我也不会,我都很久不用吃饭了,我会……剑修会的,我都会,我还会种田耕地……不过,这个好像你不需要……”

俞岑挽有点跟不上凤盈波的脑回路。

只是见凤盈波纠结,下意识地劝了句:“这些我会,你不用会。”

“可你不是说你梦里的娘要给你做饭,编辫子,洗澡嘛,我跟你梦里不一样……虽然不一样,但你别死好不好?”

凤盈波撑着下巴嘟嘟囔囔的:“实在不行,我可以从今天开始学啊。”

薄雪浓有点明白过来沈烟亭为什么拽她了。

凤盈波向来心好,又怎么会放着心被砸碎的恩人不管。

她就是有点没想明白,俞岑挽说的她跟梦里不一样就死,不是指望她去重复梦里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