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146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一想到俞岑挽两百年的夜晚都是这样喊着她小娘度过的,凤盈波的心又软了下来,她贴着墙角站立,看着那将她堵在角落里的俞岑挽,向来直白得惊人的凤盈波脸上居然出现了忸怩的神情:“哎呀,我没不让你这样叫,我就是……就是觉得奇怪嘛,那你躲起来叫,我也不是很介意的,反正你都没有亲娘了,这样叫也没有太冒犯谁,我……”

凤盈波可真会说话,上来就是反正你没娘了。

幸好对于俞岑挽来说,凤盈波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别说是说错话,就算捅她两刀,只要肯哄,说不定仍旧有回旋的余地。

凤盈波咬了咬舌头,她也知道说错了,干脆不说了,扯着俞岑挽跟她一块在角落里站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们刚刚站好,外面就响起了程槐昼的声音:“虞蝶儿,我劝你别惹我。”

真嚣张。

薄雪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要迎出去,沈烟亭拽住了她:“浓儿,他边上跟着个分神境。”

沈烟亭话音落下,程槐昼已经出现在了院中,他身边跟着个姑娘。

姑娘戴着半张面具,露出的半张脸很白,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袍子,帽檐遮了点眉眼。

容貌看不太清楚,气息却十分强大。

她手中握着一根骨链,骨链另一端捆着虞蝶儿和牧纤鸢,骨链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完全压制着牧纤鸢她们身上的妖力。

遮着脸出现在程槐昼身边分神境。

薄雪浓知道是谁了。

孟伶初。

情比金坚最后一位金标攻略对象。

孟伶初是除了男女主和沈烟亭外,唯一的金标的攻略对象,薄雪浓很早就留意到这个名字了,只是她那时候对攻略对象的求知欲很低,确定过她在书里没有伤害过沈烟亭就将她抛在了脑后,前段时间挨个兑换扩展剧情的时候才想起来看看她。

正如当初凤锦所说的那样,她其实很可怜。

严格意义上来说孟伶初才是桑樊天赋最好的弟子。

可惜她从未被桑樊承认过。

孟伶初是合欢宗分堂被剿灭时留下的活口,她是被抓去合欢宗当弟子的,那时虽然入门十年了,但她不想害人所以一直在延缓修炼的速度,顶着极品灵根十年都没筑基圆满,没有择道自然也还没来得及害人,不算真正的合欢修,她便被留了下来。

于是孟伶初被带回了罗阙宗,本来她是要拜到居槐芳门下的,可桑樊看她天赋实在是好,便跟居槐芳抢了这个徒弟。

居槐芳当时刚刚当上宗主不久,正是对权力的渴望最旺盛的时候,自是不肯退让半步的,两人争了许久。

结果当然是桑樊赢了,狠搓了居槐芳的锐气,居槐芳实在是气不过,便立誓从此再不收徒弟 ,于是居槐芳便成了三大宗宗主唯一一个至今没有徒弟的人。

按理说抢到的徒弟,桑樊应该珍惜的,可很快孟伶初曾是合欢宗弟子的事就传开了,而且越传越脱离真相,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最后居然是被传成了合欢宗宗主和长□□用的炉鼎,桑樊的第一反应不是替弟子清洗污名,而是将孟伶初藏起来。

他只当是没有孟伶初这个徒弟的,要不是孟伶初的天赋实在是高,他可能都不会教孟伶初修炼。

孟伶初比沈烟亭只小上一点,她比程槐昼早入门千年,却始终只能待在桑樊给她圈起来的灵阵中,没有以桑樊弟子身份露面的机会,也没有以罗阙宗弟子出现的机会,甚至连一缕阳光都看不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罗阙宗上下逐渐再无人记得这个因天赋过高被宗主和太上长老争抢的少女。

直到程槐昼出现在罗阙宗,桑樊才将她放出来。

不是以孟伶初的身份,而是藏在程槐昼的身份下,因为桑樊不想暴露程槐昼没有五感的事实,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变换成程槐昼面对罗阙宗的人,替他对抗打不过的敌人,会替他面对测试。

她会爱上程槐昼是注定的。

因为程槐昼她才拥有离开囚笼的机会。

孟伶初看似被放了出来,实则早已被驯服,哪怕被放出来也没有远飞的勇气。

她是因为要代替程槐昼出来的,最后代替程槐昼死在了秘境凶兽口下。

孟伶初在原书里跟程槐昼大部分红颜一样,将沈烟亭视为情敌,可她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她大部分时候都在程槐昼追求沈烟亭的时候,幻化成程槐昼代替他守着罗阙宗那些弟子。

原书中俞岑挽是将程槐昼当作了光,孟伶初是将程槐昼当成了神,她没有赋予她自己触碰神的权力,只能藏在阴暗中偷偷嫉妒。

她像影子。

桑樊给程槐昼圈禁的影子。

孟伶初偏执地认为这世上只有程怀昼记得她,所以她愿意为程怀昼而活,也愿意为了他死,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情比金坚二十二个人,除了魔宗的朱妙彤没资格上神阁榜单外,其他攻略对象都在绝色榜上,孟伶初自然不会是例外,记得她的从来不只程怀昼一个,只是她被桑樊圈禁了眼界,不知道而已。

孟伶初没有上神阁任何排行榜,被摆在了绝色榜上的人。虽然位置一直徘徊在最后,但她始终没有掉下去过。

原书没有写原因,但系统给金标对象的扩展剧情都很完整,里面有清楚地写着那是居槐芳对桑樊的报复。

居槐芳到底不是谈箬怜那样完全无用的宗主,她是有自己势力和主见的,神阁里也有守护宗主权力,听从她命令的长老。

既然桑樊将孟伶初视为耻辱,她就偏偏要将孟伶初送到最多人会翻阅的排行榜上。

人人都知道是居槐芳耍了手段,可人名已经加上去了,居槐芳还用最快的速度将刻有孟伶初名字的排行榜散去了俗世,外界的人都看到了,名字自然不能轻易消失了。

绝色榜跟其他排行榜都不一样,拼脸的排行榜桑樊让孟伶初认输,也自然会有其他人给她投票。

桑樊就算膈应,也没办法将孟伶初拽下来。

他不能真和居槐芳闹起来,不然就给足了其他宗门看笑话的机会,当然他从此以后防备居槐芳也更严了。

这些年孟伶初大部分时候都以程槐昼的样貌出现在人前,极少数以自己的模样出现也戴着厚重的面具跟在程槐昼边上。

没人认出过她,也没有人告诉她排行榜的事。

其中自然也有桑樊刻意遮掩的功劳,就算是桑樊也会心忧一把好用的刀不再听话。

这对于桑樊来说并不难,毕竟修仙界不少人都在刻意踩低绝色榜,很多大宗门弟子都会故作清高,背地里明明谁都对绝色榜排行榜倒背如流,明面上大都不承认自己看过绝色榜,更加不会给别人看。

他再点拨几句,让程槐昼留意着,孟伶初永远也不知道有那么多人都认识她。

可……程槐昼既然将孟伶初带过来了,那薄雪浓就不客气了。

她都懒得看程槐昼,对着孟伶初就喊:“孟伶初。”

孟伶初和程槐昼同时盯着被薄雪浓吓了一跳,孟伶初没想到薄雪浓知道她,程槐昼则是没想到孟伶初都遮成这样,薄雪浓还能认出来,他下意识地替孟伶初否认:“你乱喊什么呢?哪里来的什么孟伶初?”

刚刚悄然亮了一瞬的眼眸逐渐黯淡,孟伶初盯着程槐昼,无声地叹了口气。

薄雪浓当然知道程槐昼是怕孟伶初知晓那么多人都知道她,惊觉自己不是影子,想法会悄然发生转变,逐渐失控,可他忽略了原书的孟伶初那么爱他,不止因为他让孟伶初离开了灵阵,还因为孟伶初身边只有他会完整的一次次喊她的名字,他现在却在否定这个名字的存在。

爱意是会消耗过度,逐渐淡去的。

程槐昼可能也知道,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孟伶初在原书里为他付出的不比俞岑挽少,孟伶初也就是没有八条命 ,不然也可能为他死八次,那这样的孟伶初对于他来说肯定也和俞岑挽一样,过于低廉。

薄雪浓还在琢磨要不要再喊一次 ,院外就响起来了一声更响的:“孟伶初!”

凤锦带着季云幻过来了。

季云幻怀里还抱着那两只小兽。

凤锦也认出了孟伶初,她脚步匆匆地跑到了孟伶初边上,扯了扯孟伶初的袖口:“你是孟伶初对不对?我可喜欢你了?”

这还是有史以来,凤锦第一次如此主动积极地刷积分,可能是想救孟伶初吧,毕竟凤锦从最开始就说孟伶初很可怜。

小孩身体也有小孩身体的优势,尤其是面对孟伶初这种高阶修士。

她不会想到防备一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有金丹修为,她仍旧不会太放在心上。

孟伶初任由凤锦扯着她,垂了垂眼眸:“你喜欢我?你见过我吗?”

“见过啊。”凤锦真诚地点点头:“绝色榜第二十六,绝色榜唯一一个白发姐姐,特别容易记住的。”

凤锦应该是故意的,故意往后扯了扯孟伶初的衣袍。

孟伶初往后仰了仰,帽檐被掉落了下来,露出了齐腰的长发。

那是在无边黑暗里疯长出来的白。

像雪。

很好看。

要不是桑樊不当人,她应该可以更早在绝色榜上待着的,而不是等着居槐芳跟桑樊斗气才上去,她的天赋如果可以展露,在很早的时候就能上天骄榜了。

孟伶初有点迷茫:“我吗?”

程槐昼没有太将孩童模样的凤锦放到心上,万万没想到凤锦和孟伶初聊起来了排行榜,他恼羞成怒地一脚朝着凤锦胸口踹去:“哪里来的野孩子!滚开!”

沈烟亭忙要上前拦着,还没过去孟伶初便侧着身替凤锦挡下了那一脚。

可能是怕震伤程槐昼,她并没有用灵力,连一点防护都没有,就那么硬挨了一下。

应该是疼的,可孟伶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盯着凤锦,无声地问询从眸中溢了出来。

没等她问凤锦,角落里待着的凤盈波看到凤锦差点被踢,立刻待不住了,她冲了过来:“锦儿!”

凤盈波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凤锦身上的伤势,下意识地要去揍程槐昼,可孟伶初拦住了她,分神境修士的威压太大,凤盈波伸出手被迫落了下来,只能红着眼质问:“程槐昼,你凭什么打我女儿!凭什么说她是野孩子!”

程槐昼昨日见过凤盈波,凤盈波这张脸美得很突出,并不难记:“这孩子真是你的,可她长得根本不像你。”

“像不像的,你说得不算!”

程槐昼本来还想跟凤盈波争吵的,余光瞥见那跟着凤盈波过来的俞岑挽,竟是下意识地拽住了俞岑挽,将俞岑挽往外拽:“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怎么阴魂不散!俞岑挽,你要是真惦念我对你的恩情就趁早将佛罗果给我,然后永远消失在我眼前,别在这里纠缠不休!”

他拽俞岑挽很用力,手也捏得很紧。

俞岑挽细白的肌肤被掐出了明显的红痕,手腕都被捏得充血了。

凤盈波确定凤锦没什么伤,连忙追了上去,她横在了两人中间,一只手扯住了程槐昼,一只手去掰程槐昼的手:“程槐昼,你松开她!”

程槐昼有理清凤盈波和沈烟亭的关系,还不知凤盈波和俞岑挽的关系。

在他眼里凤盈波有点多管闲事了:“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凤盈波脸涨得通红,她解释不了她和俞岑挽的关系,干脆不解释了:“你松手!你抓痛她了!”

俞岑挽眼眸亮了些:“你担心我?”

凤盈波没好气地瞪了眼俞岑挽:“你不知道疼吗?”

俞岑挽在凤盈波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笑出了声,气得凤盈波在程槐昼手腕上猛地抓了两下。

没用灵力,孟伶初都不好意思出手拦。

指甲在程槐昼腕间刮出了红痕,血丝从那抓痕里渗出来。

她很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修士,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俞岑挽往后退了半步,莹绿色的光芒在腕间弥漫开,她那只被程槐昼扯住的手腕瞬间断开,俞岑挽用另一只手扯着凤盈波,站得离程槐昼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