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凤盈波不甘示弱地瞪向了程槐昼:“你丧失的五感应该已经恢复了听觉吧,怎么还跟聋子一样,师姐说她道侣是雪浓,只爱雪浓你听不见,俞岑挽说我们有个孩子你也听不见,我是她孩子的娘,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现在要抢她的果子,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我没打你都是因为鳞汕郡城不让动手!”
“你身为人修,给女妖生孩子,不觉得羞愧吗?”
“我为什么要羞愧,你想生都没机会,没有果子精喜欢你!”
“……”
她俩吵得正激烈,眼前忽然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凤盈波和程槐昼皮肤接触的地方泛起了金光,那金光推着两人十指紧握,在她们十指交握以后,两人手背上出现了同样的图腾,图腾中心是个仙字,凤盈波手背上字是金色的,程槐昼手背上字是银色的。
紧接着俞岑挽的手不受控地搭到了凤盈波手腕上,同时她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个仙字。
只是颜色极淡,还总有光雾朝着凤盈波手背飘过去,图腾越来越暗。
刚刚还在争吵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而薄雪浓和沈烟亭她们也纷纷凑了过去。
季云幻神情古怪地看着几人:“这好像是仙人印,我们季家先祖在神兽大人身上看到过,有画在族谱里。”
凤锦早就从俞岑挽怀中跳了下来,在薄雪浓过来之时扯住了她袖口,惊恐的传音钻向了薄雪浓:“师姐,那该不会是她们的仙人轮回印吧,可为什么会有三个轮回印?”
凤锦问的,薄雪浓也想问。
她们如今已经拿到了每个人完整的扩展剧情,在程槐昼的扩展剧情里有关于原书书名的具体设定,这本书之所以取名叫《应劫双仙》是因为男女主本就是天上的仙人,但神界有仙该心中只怀大爱,不寻小爱的规矩。
神灵拥有力量太大,她们能够随意摧毁一方世界,一旦动情是很可怕的。
十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的源头便是因为有神动了私情,为了复活爱人堕入魔道,为了一己私欲差点拉着三界陪葬,视人命如草芥,大肆杀戮残害想用众生的命来续上他爱人的命,为了平定那场战乱神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薄雪浓的先祖就是被付出的代价之一。
战功赫赫,心怀苍生却因血脉被魔污染,再也回不去神界,后人还成了为祸一方的凶兽。
这对于神界来说是损失,对于神兽来说是残忍的。
先前神灵不被允许有私情只是一句口头上的规则,在众生都差点被拉去陪葬后,神界也出了相关的处罚条约,而这份处罚主要针对的是上仙。
神灵也分三六九等,仙侍是最低等的,然后依次是仙灵、紫仙、金仙,金仙之上是十二真神,最后则是掌管神界的帝仙。
仙侍基本上是被上神点化荣登的神界,再有就是其他神灵飞升之时带上来的剑灵和妖宠,她们本身是不具备完整神灵之力的,这种小仙不具备毁天灭地的实力,她们有什么情感纠纷,只要她们主人不管,神界也是不理会的。
仙灵身上的束缚就会多一点,不过她们神力也整体偏弱,其中也有被允许拥有情爱的特例。
再往上的仙人便是被彻底禁止有私情的。
男主和女主设定比较特殊,男主是被允许有私情的仙侍,而女主是仅次于随天地初现,聚天地之力所化真神的金仙,女主在设定上是绝对不能拥有私情的,但她为神界立了不少功劳,又执着于男主不肯放手,帝仙便将她们被送入了轮回,成了普通人,按照剧情设定她们要是能在没有记忆,没有神骨庇护的情况下,历经千辛万苦,饱受磨难以后还能爱上对方,且一直深爱着对方,便可以重登神界,在神界拥有相爱的权利。
当然那时她们会封印女主三分之二的金仙之力,将她的级别下调至仙灵。
男女主是到下界来经受考验的,所以书名叫应劫双仙。
不过最后作者写出的故事是彻底脱离了这个设定的,甚至没有写出男女主前世是仙人这个设定,因为从他决定把女主写死的那一刻开始,这本书的基础设定就彻底崩盘了。
薄雪浓她们看到这个设定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因为无论男女主前世是怎样的身份,现在也跟普通修士也没有什么区别,但仙人轮回印的出现让她们的想法不再坚定了。
说不定她们身上是有残留力量的。
可为什么会有三个轮回印?
还有为什么身为女主的俞岑挽身上轮回印那么淡?凤盈波这个在原书根本没出现过的人身上轮回印却这么亮?
她的轮回印甚至是三人当中最亮的,还金光闪闪的。
总不能……凤盈波才是真金仙吧。
这个思路好像是对的,毕竟原书里凤盈波没有活着见到男主,轮回印记就没有在书中出现过,这样一来疑似是桑樊化身的游医找上凤盈波,葛凄琴剑里的绿鹤瞳主要监视的不是薄雪浓,而是凤盈波,先前魔宗的人想抢凤盈波回去便有了理由。
而且按照女主前世是金仙的设定,女主变成普通人,天赋应该也是要强过男主的,而不应该是俞岑挽那样最开始只有中等天赋,融合佛罗果以后天赋才好起来。
可凤盈波是真金仙的话,俞岑挽是什么情况?
年龄也不对。
她们是受罚同时被送下来的轮回的,那凤盈波的年龄跟程槐昼一样才对,从小出现在程槐昼身边的人也该是凤盈波才对,可事实是凤盈波比程槐昼和俞岑挽大三十岁,她和他们的出生地也不在一块,甚至相隔甚远。
薄雪浓又想起了那些庙宇,要是她们身上还有残留力量的话,为什么不将那些雕像弄成她们?反而要在沈烟亭庙宇里放她的雕像,她又不能吸收香火之力,他们到底在算计什么?
是在算计她,还是凤盈波?还是连程槐昼都有算计?
凤盈波爹娘的死怕不是巧合,桑樊只带走程槐昼不一定是因为俞岑挽没天赋……
薄雪浓往沈烟亭边上靠了靠,等着贴住沈烟亭,她才有继续思考的能力。
她好像知道剧情为什么会跟原书有那么大偏差了。
不是因为那些外来灵魂,不是因为凤锦,而是因为凤盈波。
在原书里凤盈波一早就死了,他们的阴谋缺少了重要的一环,还没展开就彻底失败了,所以原书里没有他们的阴谋,也没有那些奇怪的庙宇,御宁宗那些内门弟子在原书里都没什么笔墨,程槐昼对于桑樊来说是个能为他争面子的好徒弟。
那……是不是现在杀了凤盈波,阴谋就会再次提前破灭了?
沈烟亭是不是也不用每天都在思考那些人在算计什么了?
杀。
杀了她。
一个清晰的想法跳到了脑海中,薄雪浓摸了摸手背,皮下是能让凤盈波毙命的悬墨剑。
熟悉的冷香飘进鼻腔,唤醒了偏激的意识。
薄雪浓的手垂落了下去,她贴在沈烟亭背上,郑重地看了眼凤盈波。
胸口突然涌出了名为愧疚的情绪。
凤盈波没有做错什么。
她却想杀她。
凤盈波不仅是无辜的,平时对她也很好。
她一点也不知恩,师尊该讨厌她了。
薄雪浓没有再看凤盈波,她将头埋进了沈烟亭颈窝,藏住了那盛满寒霜的眼眸:“师尊。”
沈烟亭没有抗拒薄雪浓有些突然地靠近,她始终清楚地记得薄雪浓不属于情绪很稳定的人,而是一只情绪转换很快还容易极端的小兽,一点小动作都可能碰伤她,所以她放任薄雪浓在不太合时宜的时候跟她这样亲密,语气都没太多变化:“怎么了?”
薄雪浓抵着沈烟亭,软声哀求:“你别讨厌我。”
沈烟亭抬手摸了摸薄雪浓的侧脸,声音平和却很坚定:“浓儿,我很喜欢你。”
有了抚慰,薄雪浓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沈烟亭真好,凤盈波也好,不好的是算计他们的人。
桑樊和魔宗的人在算计凤盈波的话,那他们是不是知道连系统都不知道的事?
薄雪浓重新摸上了手背,她有点想挖开桑樊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第94章 挡灾
轮回仙印的出现让众人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俞岑挽看着凤盈波和程槐昼交握的手指,眸光渐渐多了些寒光,冰刃似要从眸中钻出割断程槐昼的手, 她没有说话,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她的手没有办法离开凤盈波的手腕。
俞岑挽眉心轻拧,另一只手伸出去掰程槐昼的手,想将他和凤盈波分开。
她的手刚刚放上去就被一股力量震开了。
一根根细密的红线从凤盈波和程槐昼的皮肤下生长了出来, 死死地缠住了两个人的手指, 其中一根红线在捆住两人以后快速生长,缠住了俞岑挽的手腕, 俞岑挽手背上的图腾光芒更弱了。
虞蝶儿和季云幻站在一块,她看着那将三人越缠越紧的红线,神情古怪地问季云幻:“那这红线是什么意思?天定缘分?还是三个人的?”
季云幻也迷茫呢。
离几人最近的凤锦听到天定缘分一下炸了毛,她急得不住去掰动程槐昼和凤盈波的手指:“哪里来的什么天定缘分, 真有天定缘分也是我阿娘和小娘的, 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程槐昼冷笑一声,他伸出手跟凤锦一样去扯红线, 嘴里发出讥讽:“缘分!我才不会跟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扯上关系!”
他斜了眼沈烟亭,阴冷的嗓音不掩恶意:“不自爱的女人都该去死! ”
话音落下那靠着沈烟亭才冷静下来的薄雪浓立刻冲了出去, 她一把掐住了程槐昼的脖子, 温软的面庞上是疯长出来的茸毛, 唇边出现了尖锐的兽牙,在阳光下泛着独特的光芒,那是能撕碎一起的锋利。
她双眸猩红,声音幽冷:“那你先去死吧。”
薄雪浓指尖死死抵着程槐昼的脖子,突然生长出的动物指甲, 在瞬间刺破了程槐昼的脖子。
沈烟亭捏住了那只手腕,慢慢往后拖拽,尝试卸掉她掌心的力:“浓儿,松手。”
她该听话的。
可她不想,她第一次想忤逆沈烟亭。
薄雪浓咬着牙,半兽化的面庞狰狞凶恶,却理智尚存。
她没有进一步,却也没有松开:“师尊,他诅咒你!”
孟伶初反应了过来,她立刻要出手攻击薄雪浓,解救即将被掐死的程槐昼。
沈烟亭侧了侧身,厚重的灵力形成了一道光壁,替薄雪浓挡下来了这道攻击,面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她仍旧在柔声劝慰薄雪浓:“浓儿,他说得不算,把手松开。”
她不是要救程槐昼,这是在救薄雪浓。
鳞汕郡城动手会惹众怒的。
薄雪浓指尖松了松,又突然更用力地朝着程槐昼抓去:“我不!我就要杀了他!谁也不能诅咒你!”
孟伶初这下有点着急了,她和程槐昼都跟桑樊一样走得灵修路,强大的灵雾瞬间冲向了薄雪浓和沈烟亭,术法幻化的灵雾绕着薄雪浓和沈烟亭烧了起来,灼热的火焰烧得薄雪浓心口怒火更旺。
凌厉的目光落到了孟伶初身上:“我本来想看在凤锦的份上救你逃脱命运的,但我现在不想救你了,你就该跟程槐昼一起去死!”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伶初下意识地看了眼凤锦,不知自己能和凤锦扯上什么关系 。
在她恍惚的瞬间,薄雪浓身上迸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金光推着火焰涌向了程槐昼。
那不是剑修的力量,更像是……妖兽。
薄雪浓的尾巴彻底长了出来,在半空中飞舞,虞蝶儿捂住了胸口,慢慢朝下蹲去,嘴唇泛起了细微的白,这让季云幻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她情绪失控了,血脉自然释放对我有压制作用,跟薄雪浓同路,我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虞蝶儿摇了摇头,抬头问着季云幻:“不过……你没感觉吗?”
季云幻摇了摇头:“还好。”
牧纤鸢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虞蝶儿,你好弱啊,你看我就没你这么怕。”
虞蝶儿张了张口,还没反驳先看清那些在她身上绽放着的花:“呸,还不是因为你是花妖,你要是兽妖就说不出来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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