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孝顺两个字被她咬得有点重,沈烟亭不太好意思地咕哝声:“舒姨。”
伍清舒心情不太好,没有继续调侃她们。
她指了指司仙灵,跟薄雪浓说:“你抓住她。”
薄雪浓听话地抓住了司仙灵,伍清舒便扔出一张符,符纸化作了青雾,托起她们四人朝着鳞汕郡城而去。
青雾的速度很快,薄雪浓把司仙灵抓得更紧了。
司仙灵被她抓痛了,哭得更凶了。
啜泣声不住地响起,眼泪滴在了手背,薄雪浓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沈烟亭最好的朋友,这是沈烟亭师叔祖的女儿,还是忍不住出声:“司仙灵,你能不能不哭了?”
司仙灵吸了吸鼻子:“我难受嘛。”
薄雪浓翻了个白眼,她偷偷看了眼前面的沈烟亭,压着声音跟司仙灵说:“马上你就要跟我一块死了,到时候你就不难受了。”
她故意说丧气话吓唬司仙灵,司仙灵哭声停了点:“我小娘不会杀我的,她一直都对我很好,她……”
司仙灵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来,不是说怀疑竹凝芙对她的感情,而是她想起来了如今阵营的区别:“小徒弟,你放心,我还没有糊涂到助纣为虐的地步,如果她真的要因为朱妙彤之死来杀你和沈姐姐,我一定……一定会亲手杀了她的,朱妙彤并不无辜。”
其实薄雪浓对竹凝芙死不死的没什么感觉,她想送去死的人太多了,竹凝芙都排不到前面。
算计她的人太多了,想害她的人也太多了。
她只是心烦,烦好不容易抢先的先机错失了。
或许,她该去抓紧时间除恶。
强到能把那些人全杀光,什么烦恼都能迎刃而解。
薄雪浓心念动了动,司仙灵忽然扯了扯她:“小徒弟,你也生我气了?”
这是她许久没理司仙灵,落在司仙灵心中的猜想。
薄雪浓摇了摇头,她视线缓缓落到了背着沈烟亭的伍清舒身上,说句实话伍清舒对沈烟亭很好。
伍清舒最在意她的女儿,可对沈烟亭也很有耐心。
这足够她记着伍清舒一份情了,薄雪浓压下了心中的烦闷,难得的为别人考虑了一次:“司仙灵,你要不要跟我解除寄生蛊?”
第103章 挚友
薄雪浓的话音落下, 司仙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泛着红痕的眼眸水光都弱了些。
虽然她没说话,但薄雪浓知道她想问为什么:“司仙灵, 如今许多人都在算计我的命,你身上有我的寄生蛊,我要是死了,你肯定也活不成,要是你跟着我死了, 舒姨应该会难过的。”
她愿意对每个于沈烟亭重要的人好。
其中自然包括伍清舒。
薄雪浓没有丧失生存欲, 她是觉得她能赢的,可万一呢。
“小徒弟。”司仙灵吸了吸气, 发出的声音还有些哭音,她抗拒地摇摇头:“我不要,我说过保护你的,你说过不解除寄生蛊的, 我们都应该言而有信。”
宿蔓秋还真没说错, 司仙灵确实重感情。
薄雪浓以前是不太喜欢司仙灵的,现在倒是能对着她露出一个笑脸了。
沈烟亭和伍清舒也听到了声音, 她们同时回过了头。
伍清舒不知前因,只是觉得薄雪浓那话听着别扭:“你都喊我一声舒姨了, 你死了我应该也是会难过的。”
薄雪浓有点意外, 伍清舒这话跟说要帮她没什么区别, 还是在是非恩怨皆不清楚的情况下,哪怕明白伍清舒这么选是因为相信沈烟亭的人品,可这还是有带给薄雪浓一点触动:“谢谢。”
从她嘴里听到谢字,可以说是罕见。
伍清舒忽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烟亭,神阁想做什么?”
沈烟亭摇了摇头, 她将眸光投向了薄雪浓,隐忍克制下是痛苦:“浓儿,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薄雪浓正想张口,青雾已经带着她们回到了鳞汕郡城。
伍清舒摇了摇头:“等会儿再说。”
鳞汕郡城到处都是眼线,这也是薄雪浓一开始选择问系统兑换隔绝气息法阵后才带着沈烟亭出城的原因,当然此刻不需要她来动手,伍清舒自有更好的办法,她取出一张符纸轻轻捻动,她们四人的身影和气息都被藏进了夜色里,连脚下的速度都不受控地变快了许多。
薄雪浓在此刻清楚地感受到了力量的差距。
大乘境修士连别人的力量都能控制。
伍清舒带着她们走得极快,不过几个瞬息她们就到了云烟宗驻扎地。
大宗驻扎地都有灵阵和巡视的弟子,伍清舒看了眼门口的两位弟子,没有露面。
她直接翻出长老令印在大门上,灵阵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守门的弟子没有看到人,感受着令牌的气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长老。”
伍清舒轻嗯了声,带着薄雪浓她们进了驻扎地。
其实她可以悄无声息进门,只是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灵阵和巡视弟子会立刻将她们视为入侵者,没必要产生这种摩擦,不露面也只是因为沈烟亭如今的身份再难大大方方入云烟宗的地盘。
云烟宗的驻扎地很大,伍清舒目标清晰地带着她们找到了莫听姝的院子,出乎意料的是莫听姝院里不仅有她,还有另外两个美人。
莫听姝正在和其中穿着黑裙,发间别着白花的美人下棋。
她边上还坐着个柔柔弱弱的白衣美人,美人正在给莫听姝斟茶喂茶。
……
这两人薄雪浓都认识。
那个跟莫听姝下棋的是罗阙宗宗主居槐芳,坐在莫听姝边上看着她们下棋的是涅水宗宗主谈箬怜。
伍清舒也没想到这个时辰,莫听姝房中还有人。
她蹙了蹙眉:“招蜂引蝶。”
?
薄雪浓感觉伍清舒是在骂莫听姝,不过这也不是很要紧的事,当务之急是找沈烟亭的本命剑。
她准备立刻进门找莫听姝要剑,刚刚迈出一步就被沈烟亭扯住了:“浓儿,等她们走。”
谈箬怜和居槐芳毕竟是外人,她们现在是敌是友都不清楚,沈烟亭的确不太适合出现在她们跟前。
薄雪浓有点无奈:“师尊,她们什么时候会走啊?”
薄雪浓在心里祈祷着莫听姝能赶快将这两人送走,忽然看到莫听姝将刚刚落下的棋子抓了上来。
莫听姝的棋品好像有点差。
诡异的是居槐芳一点也不生气,唇边还挂上了点笑意:“我们莫宗主一颗棋重下四回了吧。”
居槐芳穿着黑袍,戴着白花。
乍一看只觉得凄苦老气,她笑起来才发现那张脸生得极艳。
她甚至比刚刚见过的朱妙彤更媚气,轻易就能勾住别人的眸光,论外形她跟看着如同寒霜的莫听姝是两个极端。
听到莫听姝一颗棋重下了四次,司仙灵瞪圆了眼眸:“莫宗主太过分了吧。”
伍清舒和沈烟亭同时回过头看她,沈烟亭轻喘着替莫听姝辩白:“阿娘……阿娘只是不太爱下棋。”
司仙灵撇撇嘴:“沈姐姐,你还是这么偏护莫宗主。”
“我……”
沈烟亭的力气都用在了压制那份渴求上,她没什么精力跟司仙灵争论这个。
薄雪浓见不得沈烟亭吃亏,这种情况也不行。
她将话揽了过来:“司道友,里面对弈的人都没意见。”
居槐芳何止是没意见,她见莫听姝迟迟不落子,还笑吟吟地替她指位置:“莫宗主,下这里。”
更媚了。
要不是居槐芳规规矩矩地坐着,薄雪浓都怀疑居槐芳要勾引她和师尊的娘。
莫听姝脾气真是不太好,她突然将那颗棋丢向了居槐芳:“你给我下。”
居槐芳接住朝着她脸砸过去的棋子,低软的嗓音满是戏谑:“莫宗主,真是好凶啊。”
莫听姝指了指棋盘,寒着一张脸:“落子。”
薄雪浓以为居槐芳会生气的,可居槐芳只是捏着棋子,笑着问莫听姝:“莫宗主是要赢,还是要输?”
“尽说废话。”
“早知你输不起。”
居槐芳话是这样说的,手中棋却很快就替莫听姝落下。
嘴上是调侃,动作倒是顺从。
莫听姝却没有多领情,她抬起手轻轻一挥,那盘棋瞬间化作了粉碎,眸光冷冰冰地看向居槐芳:“骂我。”
她指责完居槐芳,拍了拍谈箬怜的肩:“她骂我。”
谈箬怜在原书里是男主除了沈烟亭,另外一个示好过却完全没有得到回应的女修,她跟居槐芳的媚气不太一样,她生得很柔弱破碎,像……一朵破败却没有凋零的残荷,仍旧美丽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悲凉和萧条。
莫听姝不过轻拍她肩膀,她眼尾便以极快的速度泛起红,更添了些娇弱。
偏偏说出的话充满攻击性:“那我要打她吗?”
薄雪浓觉得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在原书里谈箬怜一生都在沐沉锋的掌控下,虽是前宗主嫡传弟子,但并不是本来的宗主厚朴选人,只因柔善看着就不会欺凌徒儿,才被选定成了鹤书厌的师尊。
因鹤书厌是她徒儿,才被沐沉锋和其党羽扶到了宗主的位置,在涅水宗话语权极弱,几乎事事都要听沐沉锋和鹤书厌的,最后因为发现鹤书厌作恶还害死了女主,自责于心自戕在女主坟前。
薄雪浓对谈箬怜的印象是软弱可怜,但她说要打居槐芳时,眸中是有锋利光芒的。
声音倒是很轻柔,眸光却很坚定。
仿佛只要莫听姝敢点头,她就敢对居槐芳动手。
不太对劲。
居槐芳却没有很意外,她靠着椅背,盯住莫听姝轻笑:“莫宗主,不仅输不起,还拿别人家宗主当刀用。”
“她就乐意听别人的,听我的不也是听。”
莫听姝松开了谈箬怜,指了指茶杯。
谈箬怜温顺地将茶杯端起来,单手托着茶送到了莫听姝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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