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182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沉渺灯的低语并没有说完,蛮横凶悍的气息散开, 超出人修实力的威压逼得这些大乘境全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桑樊几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以极快的速度爬了起来,他高呼一声:“趁着她真神法相不稳, 诸位快随我一起上,她一人可杀不完我们几十万人!”

在场的精英弟子和长老,无论来自魔宗,还是正道此刻都被这一变故惊住。

他们听着桑樊高呼一声, 这才重新动了起来。

在绝对的力量勉强, 再多的攻击也没了震慑力。

白色狰兽连头都没有低一下,她身后的三条尾巴用力一甩就卷起满地的尘土, 还有一个个靠近她的修士。

蛮力抽断了腰肢,血水染红了地面。

狰兽发出一声怒吼, 散开的威压更重。

她现在意识清醒, 分得清是敌是友, 威压只落在了几十万敌人身上。

神兽的力量足够恐怖,在神灵威压的震慑下,好些修为没有很高的修士,完完全全不能动了。

莫听姝忙将己方还能动的修士集中到了身边,让她们先去诛杀那些不能动的魔宗弟子。

朱纤缘不甘心地看着薄雪浓的方向, 还没做出反应那三位魔宗大乘境就围了过来,其中两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宗主,我们快走!”

妖邪魔物在真神灵跟前气势都要短上一截,哪怕薄雪浓刚刚拥有神兽法相,他们有几十万弟子相助,还是不敢跟薄雪浓对上,在这种时候他们满脑子都是如何守住魔宗的传承。

桑樊也是这样的想法,他怂恿着众人跟薄雪浓动手,自己倒是藏于人群后,在无人留意到他的时候,猛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沉渺灯怒骂一声:“小人!”

他骂着桑樊,人却毫不犹豫地追上了桑樊,从锦文见势头不妙,也连忙跟上了两人。

云烟宗的金凤于和谢致少了点狡猾,她们真顺着队伍迎上了薄雪浓。

剑都到薄雪浓跟前了,这才发现桑樊他们跑了。

金凤于和谢致对视一眼,刚想走回头路,狰兽的爪子已经拍向了她们胸口。

蛮横的力量将她们震飞了出去,谢致一手握住金凤于,一手将长剑插进地面,蛮力推着他的身体不住后退,他手心的长剑在地上划开的口子也越来越长,他朝着桑樊他们奔逃的方向放声:“你们跑什么?她就算真成了神兽,力量也有耗尽的时候,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拖不死她?你们现在要是跑了,等着她将我们杀干净,难道就不会去追杀你们了吗?难道说你们觉得自己能逃避神兽的神识?”

谢致一语道破天机了关键,桑樊和沉渺灯他们驻足回了头。

连刚刚奔逃出去甚远的朱纤缘几人也折返了回来。

谢致所说很对,与其等着薄雪浓挨个击杀,不如趁着她法相不稳,集合众人之力围杀她,毕竟他们恶事已经做下,总不能指望薄雪浓她们能够手下留情。

伍清舒见桑樊他们折返回来,立刻喊居槐芳:“快!撤阵。”

居槐芳立刻明白了伍清舒的意思,这是沈烟亭一开始就盘算过的,这么多人靠着神兽之力也恐怕很难解决,不过薄雪浓可不只有神兽之力,还有桑樊他们精心布局多年的香火之力,如今只要破开封仙阵,薄雪浓就能吸收俗世香火之力。

莫听姝和谈箬怜立刻围了过来,护着居槐芳朝着阵眼而去。

那边薄雪浓已经和桑樊他们动起了手,薄雪浓初入战场的时候,大乘境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杀死她,如今她一个人对抗所有大乘境,还要应对围上来的修士也仍有余力。

要不是他们人数太多,薄雪浓未尝不能用神兽之力解决所有。

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桑樊他们越来越狼狈,内讧轻易就到来了。

桑樊横了眼被长尾甩开,匍匐在地上忍不住吐血的朱纤缘,忍不住出声埋怨:“朱纤缘,你若是遵守盟约跟我们联手拿下这只凶兽,我们又何至于落进此等狼狈的境地!”

朱纤缘冷笑连连,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睨了眼刚刚被重力扯断胳膊的桑樊:“这局不是你精心布下的吗?你将一切都算好了,怎么就没算到她薄雪浓会提前变成神兽?怎么没算到你们根本抓不到那轮回的金仙?”

经过朱纤缘的提醒,桑樊眼珠子转了转。

他毫无征兆地调转反向,朝着正在照顾伤重果子精的凤盈波冲了过去。

俞岑挽看到他冲过来,忙推了凤盈波一把:“小心!”

她将凤盈波推了开,她自己倒是落入了桑樊之手。

桑樊也不挑,他立刻将俞岑挽提起,捏住了俞岑挽的脖子,带着俞岑挽来到了薄雪浓跟前:“别动,不然我杀了她。”

见到桑樊如此做法,朱纤缘她们立刻有样学样。

他们虽不是薄雪浓的对手,但毕竟是修仙界巅峰战力的大乘境,想要抓个元婴境的修士,哪怕那修士手段再多,穿着多少鳞甲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很快在场除了伍清舒,几个跟薄雪浓关系近的都被控制了起来。

不止凤盈波司仙灵她们,连范嗳和朱瞳两只小兽都被合体境修士抓住。

伍清舒正在忙着解决那些不能动弹的魔宗弟子,挽救己方受伤修士的生命,回过头一看只见女儿落进了朱纤缘手里。

她急忙靠了过去,朱纤缘见她担心女儿,掐着司仙灵的力更重了点。

司仙灵脖颈上的红痕在加重,其余人也跟着朱纤缘学。

薄雪浓看看凤盈波凤锦,又看看其他人,只好停了下来。

她现在是只有理智的狰兽,她很清醒地知道这些人抓的都是她和沈烟亭的朋友和亲人。

恰在此时天边那抹假月亮有了变化,白光一点点褪去,微微泛着金色的光芒垂落,月亮被一抹烈阳取代,驱散了这鳞汕郡城中的潮湿阴冷,还有满地的血腥味,太阳的出现意味着封仙阵被打开了。

薄雪浓忽然被金光笼罩,浓厚的暖阳气息将她包裹,还混合着一股香火味。

桑樊他们想到了什么,刚刚还满是得意的一张脸,此刻全被绝望取代。

他咬了咬牙,瞬间运转灵力,捏着俞岑挽脖子的力加重了些:“既然如此,别怪我拉着你垫背了。”

俞岑挽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窒息感将她包裹,呼吸越来越艰难,她几乎已经看到了死亡大门,突然钳制她的桑樊停住了动作,他掐着俞岑挽脖子的手在瞬间爆了开,碎肉和温热的血溅了俞岑挽一脸,俞岑挽跌落到了地上,只见刚刚还被迫停了手的薄雪浓,此时已经变回了人形。

她浑身冒着金灿灿的光芒,连同被她背在身后的沈烟亭也在跟着发光。

薄雪浓仅仅是抬起了右手,刚刚禁锢着她们的桑樊他们全都动不了了,紧接着他们每个人的右臂都爆了开,碎肉和血珠坠了一地,俞岑挽捂着喉咙轻咳两声,刚刚摆脱那种窒息感就朝着凤盈波靠了过去。

抓住凤盈波的是沉渺灯,她扶住同样跌落在地上的凤盈波,捡起凤盈波的本命剑朝着沉渺灯刺了过去。

可是沉渺灯是大乘境体修,剑尖连沉渺灯的外皮都刺不开。

在俞岑挽想要采取极端方式的瞬间,沉渺灯胸口的衣裳连同皮肤一同裂了开,不多不少刚刚好裂开了剑身可以进入的大小,俞岑挽下意识地朝着薄雪浓看了眼,下一瞬便将雾柳剑送进了这道神力撕开的突破口中。

沉渺灯毫无防备地睁圆了眼眸,他刚刚还在不平沐沉锋被个分神境杀死,没想到转过头他就死在了元婴境的小修士手里。

他竟是比沐沉锋死得还要憋屈一点。

凤盈波缓过来以后,立刻就要去搭救凤锦,却见凤锦在逃脱禁锢以后,立刻没入了人群。

她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妖兽,在每个人跟前都会停下一会儿。

碰上异世界的灵魂便会先捅上一刀,确保对方受了重伤,再往人身上丢下一只噬魂蛊。

现在修仙界精英弟子和长老这些宗门里最容易被异世界灵魂看上寄生的人都在这里了,这遍地还都是濒死的修士,他们所有人身体都被薄雪浓压制到动不了,可以说是凤锦和系统歼灭异世界灵魂的最好时机。

凤锦行动十分专注,刚刚被掐脖子的痛都没时间去计较。

凤盈波和俞岑挽有些不明觉厉,还是跟上了凤锦的脚步,开始处理一些被定住的魔宗弟子。

刚刚对她们步步紧逼,害得她们落了一身伤的修士们现在全成了板上肉,毫无还手之力。

她们一边行动,一边感慨薄雪浓此时的强大。

桑樊他们这些年几乎用薄雪浓的雕像替换了所有的雕像,只等着一朝禁锢起来薄雪浓,能够有充足的力量供他们吸收,没想到到头来全都成了薄雪浓对付他们的力量,那种极致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一个个大乘境修士比小修士还不如,仅仅是一股威压便迫使她们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朱纤缘最是不甘心,这跟她想象的结局相差太远。

她还没能杀死薄雪浓为女报仇,如今倒是要死在威压之下了,这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桑樊,看你出的好主意!你没有抓到薄雪浓,更换什么雕像,现在全成了她对付我们的力量!你个十足十的蠢货!”

司仙灵从她掌心摔下去,伍清舒便靠了过来。

她轻轻摸了摸司仙灵的脑袋:“仙儿。”

司仙灵捂着刚刚几乎快被掐断的脖子,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鲜血,轻轻摇了摇头:“娘,我没事。”

司仙灵没事,现在有事的是朱纤缘。

伍清舒翻出来一张张火符,还没来得及往朱纤缘身上贴,手就被司仙灵扯了下来:“娘,我来杀她吧。”

灵火符被伍清舒收了起来,她没有出手只是沉默地看着司仙灵靠近朱纤缘。

看着司仙灵在薄雪浓神力的帮助下,一掌又一掌将朱纤缘拍死。

她给朱纤缘留了一具比死在灵火符下更完整的尸体。

伍清舒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

她将离着她不远的宿蔓秋扶了起来,两人对望一眼都选择了沉默。

薄雪浓没有看到司仙灵的小动作,沈烟亭倒是看见了,不过她也没说话,作为跟司仙灵一块长大的人,司仙灵的心思对于她来说其实很好猜,她想将竹凝芙和她最爱的姐姐埋在一起,竹凝芙纵有千般不好也从未薄待过司仙灵。

沈烟亭的眸光还是更多地停留在了薄雪浓身上,而薄雪浓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桑樊身上。

薄雪浓用力将桑樊踹倒在了地上,踩着他的胸口问:“那只地缚妖呢?”

地缚妖和程槐昼是一体的,这程槐昼死了,地缚妖肯定也断气了,不过薄雪浓还是想把他抓出来鞭尸,要不是因为那只地缚妖说出金仙轮回的秘密,桑樊他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计划,说起来那只地缚妖和程槐昼才是起源。

“你这么有本事,自己去找啊!”桑樊从未被这样对待过,更没有体会过无力反抗的绝望感,此刻只觉得羞愤交加,他忍不住冲着薄雪浓大吼:“拿开你的脚!”

薄雪浓没有抬脚,她踩着桑樊的胸口,用力碾了碾。

肋骨断裂的声音分外清晰,桑樊连吐几口血:“杀了我!”

他经不起这样的羞辱,只求尽快结束生命。

薄雪浓想到了什么,突然将脚收了回去。

桑樊目眦欲裂:“我说杀了我!”

“凭什么听你的。”

薄雪浓又踹了桑樊一脚,将他踢得撞到了体修的从锦文身上。

从锦文的身体如同一座石山,桑樊在没有任何灵力庇护的情况下撞上去,肩骨都撞断了,薄雪浓还是不杀他:“我要把你留给居宗主杀。”

听到薄雪浓要将他留给居槐芳,桑樊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可以说是害了居槐芳全家,还打压居槐芳多年,落到居槐芳手上他可不能死得那样容易了。

桑樊怒吼一声:“薄雪浓你就是一只血脉低劣凶残的凶兽,你凭什么来掌控我的生死!”

桑樊想要通过激怒薄雪浓,逼得薄雪浓现在杀了他。

薄雪浓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从来就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骂她,她比较在意的是别人扰她清梦,别人抢她师尊,别人纠缠她师尊,别人想将她师尊拽下深渊,别人想要伤害她师尊……

桑樊这话能惹恼的是沈烟亭,沈烟亭趴在薄雪浓后背,没有多少力气也还是出声反驳了桑樊:“血脉和出身并不是全部,要看她想成怎样的人,浓儿如今比你们好千万倍,既不滥杀无辜也不吃人饮血,如何不能成神?”

虞蝶儿她们忍不住附和:“就是!薄姑娘比你们心好千万倍!”

好千万倍这样的话让薄雪浓有点受之有愧,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侧脸,想到沈烟亭也会听到这样的夸张,忍不住微微转过头示意沈烟亭去看虞蝶儿她们,沈烟亭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浓儿,我有听到,她们在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