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伍清舒算是项蔓瑜她们的前辈,还是罕见的天才,她一人拉高了当今符修的上限,自是看不上她们这种依靠妖兽改变血脉的人,平时没少管教她们。
她们从一开始就有很大的矛盾,有了司仙灵后,矛盾就更大了。
伍清舒总想带司仙灵回云烟宗,她们个个都舍不得这亲侄女没少跟伍清舒闹矛盾。
再加上伍清舒年长还辈分大,处处管着她们兄长,还想一并管着她们,矛盾自然是愈演愈烈。
项蔓瑜她们都更喜欢现在这个温柔似水,处处都比伍清舒好的新嫂子。
伍清舒因女儿下落不明,这一路脸色都很难看,还有针对竹凝芙的意思。
她们没少吵架,好几次都打了起来。
前些日子伍清舒凭着符术带她们找来了天肴宗,无论如何套话,天肴宗的人都一口咬定他们从未见过司仙灵,宿蔓秋就提议打一顿再严刑逼问,但伍清舒不同意,伍清舒说她们没有证据,还不一定能胜过天肴宗。
宿蔓秋自是气得不行,她便说伍清舒的符术不靠谱,嚷嚷着要去别处寻司仙灵。
好在竹凝芙没有因为伍清舒针对她产生敌意,她很相信伍清舒的符术,坚持留了下来,安排御兽围了天肴宗,还日日带着她们来叨扰天肴宗宗主,不然她们此时怕是都见不到司仙灵。
宿蔓秋仍旧不满伍清舒,可也有点后怕。
正如项蔓瑜说的那样,要不是竹凝芙坚持,她们还不知在何处呢。
司仙灵刚想跟竹凝芙道谢,竹凝芙已经伸出手拦住了她:“你是我女儿,来寻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她安抚好司仙灵,转过头去跟宿蔓秋说:“蔓秋,待会儿伍长老过来,你记得跟她道歉。”
“我给她道歉?”宿蔓秋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将抗议写满了一张脸:“嫂子,我又没做错。”
“你说伍长老的符无用,事实上仙儿真在此,要不是伍长老带我们寻了过来,你日后都不一定能再见到仙儿,你理该跟她说声对不起。”竹凝芙顿了顿,目光在项蔓瑜她们身上转了转:“不止蔓秋,还有你们,这一路上你们没少针对伍长老。”
项蔓瑜:“嫂子,分明是她先针对你的。”
她们御兽宗团结,连不喜伍清舒都做到了上下一致。
薄雪浓此时有些懵,从司仙灵那听到的可是她爹娘过去有多恩爱,她倒是没提过御兽宗对伍清舒是这样的态度。
伍清舒跟她倒是没什么关系,可伍清舒是沈烟亭师叔祖,还曾悉心教导过沈烟亭符术。
她会怕沈烟亭难过。
“师尊。”薄雪浓垂眸去看沈烟亭,想要宽慰沈烟亭一二。
沈烟亭倒是没有难过,唯有气恼涌上了心头。
御兽宗的人有多不喜欢伍清舒,云烟宗的人就有多不喜欢屠高峻。
因为御兽宗可以通过签订强大灵兽来改变血脉,在修仙界修士里面,御兽宗结为道侣的修士算是比较愿意延续后代的,而这也是比较好辨认的,她们御兽宗会跟妖兽姓的自身天赋都不算顶尖,需要仰仗着御兽来提升修炼天赋。
司仙灵祖母一共五个孩子,只有屠高峻和屠蔓珠随了母姓。
屠高峻样貌好,天赋和为人都很不错,这也是伍清舒能挑上他的原因,可是云烟宗比他天赋高的大有人在,不少人都觉得他配不上伍清舒,沈烟亭倒是还好,可是今日听到她们厌弃伍清舒对她们的管教,很难不生气。
伍清舒在云烟宗乃至整个修仙界地位都极高,符修人少跟一门独大的兽修也不同,她们这些同宗弟子平日里都是恳求着伍清舒指点她们一二,这些人居然在厌弃伍清舒对她们的管教,还说伍清舒嫌弃她们没有天赋。
伍清舒要真厌弃她们依靠御兽增强天赋和灵根,又怎会允许爱女也踏上这条路。
她们不领情,还厌烦伍清舒。
沈烟亭从前是不知道御兽宗对伍清舒是这态度的,倒是偶然听莫听姝跟伍清舒抱怨过一次。
伍清舒当时好像说:“御兽宗的人都跟妖兽共用血脉,血脉里已经有一半属于妖兽,自来妖兽追崇自由,推崇血脉,它们很多都只听从同血脉强者的指挥,不少连族群生活都不愿意过,更别说是听从我一个外人的教诲了,我会管她们,想教她们是因为自己看不过眼,又何必在意她们看我。”
……
妖兽。
最是向往自由。
沈烟亭念头一转就想到了薄雪浓身上,自从逐渐产生当个好师尊的念头后,她对薄雪浓的愧疚感与日俱增,渐渐一发不可收拾。
这几次的经历更是告诉她,她早已将薄雪浓养歪了。
沈烟亭止不住叹息的冲动,还没等那声轻叹从唇边溢出来,一白衣女修忽然提着两男修出现在了她和薄雪浓跟前,她生得如同一弯冷月,幽冷孤寂却有着令人挪不开眼的清辉。
温润透着寒意的光晕将她缠绕,衬得她眉眼更加疏冷。
沈烟亭却感受到一股暖意。
她许久不见云烟宗的人了。
望着伍清舒,她能看到许多人。
师尊的,师妹的……
伍清舒不是项蔓瑜她们,她能一眼认出沈烟亭。
她盯着白瓷娃娃,薄唇轻启:“烟亭。”
“师……伍长老。”沈烟亭咽回了嘴边的称呼,换了个更合适她们如今身份的称呼。
伍清舒并不喜欢这个称呼,眼眸泛着冷冽幽光:“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如果你介怀身份,可以顺着仙儿叫我舒姨。”
伍清舒需要一个更为亲近的称呼,沈烟亭也恰恰是需要的。
只是辈分不太对,她眸光微微颤动还是喊了声:“舒姨。”
新称呼让伍清舒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将手边的两个人放了下来,深深地看了眼沈烟亭:“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小,看起来像是……”
沈烟亭想要提醒伍清舒。
她儿时再小也不可能只有巴掌大小。
伍清舒的话没有说完,目光触碰到薄雪浓的瞬间就停了下来,她踢了踢刚刚被她放下的两个修士,绕到了司仙灵身边,震开了离司仙灵最近的项蔓瑜和宿蔓秋,微微浮着红痕的指腹贴上了司仙灵的脸:“又乱跑。”
司仙灵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唇角:“娘,我要是不乱跑 ,还碰不上沈姐姐呢,这次还多亏了沈姐姐和她小徒儿救我呢!”
司仙灵压着声音跟伍清舒她们讲了讲,她遇上魔修来天肴宗的事,还有沈烟亭和薄雪浓如何救她的事都讲了一遍。
挽住伍清舒,狡黠地笑道:“娘,你说,小徒弟救了我,咱们是不是该谢谢她啊?”
伍清舒语气淡淡:“你不是想立誓用命保护她?”
“是啊。”司仙灵黏住伍清舒,靠在她身上撒娇:“可你是我娘啊,你也该谢谢小徒弟啊,你跟我一起立誓好不好呀?”
“不好。”伍清舒拒绝得很快。
宿蔓秋她们跟伍清舒唱反调惯了,立刻将司仙灵重新抱回了怀中:“仙儿,你娘不愿意,小姑愿意。”
她为了证明这一点,立刻就立下了仙誓:要在薄雪浓遇险时保护薄雪浓。
淡淡的金光自她脚下散开,仙誓便正式得到了天地的认可。
伍清舒仍旧不为所动,她绕回了沈烟亭跟前。
她忽然抓起沈烟亭的手腕,白瓷娃娃的身躯遮盖了血莲印记,不过薄雪浓刚杀花坊祁不久,此时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伍清舒松开了沈烟亭的手,眸光转落到了薄雪浓身上:“你杀了人,我该杀你。”
“舒姨!”沈烟亭惊呼一声。
伍清舒淡淡地睨了眼沈烟亭,一股蛮横孤冷的气息忽然从她身上散开,薄雪浓只觉得呼吸都迟缓了一点。
她下意识地往后逃,还没迈开步子,手腕便被伍清舒扯住了。
薄雪浓被迫望向伍清舒,怪异的是刚刚出声护她的沈烟亭突然没了声音。
她现在看不到沈烟亭,她脖颈像是被某种力束缚住了,只能被动地望着伍清舒。
伍清舒眼眸好似寒玉,冒着清寂的光芒。
薄雪浓心中的怯意忽然弱了不少,她觉得伍清舒也跟沈烟亭有点像,不是长相。
她们云烟宗正统传承培养出来的嫡传弟子好像都有着同样冷淡的外衣,沈烟亭看着清冷却良善到因不忍杀她这个孽徒而死,俞岑挽看着孤傲却因儿时亏欠连赔八条命而死,伍清舒外壳是冷寂的,那故事呢?
薄雪浓没能来得及细想,听到伍清舒要杀薄雪浓的项蔓瑜她们先生了气,她们本来就跟伍清舒不对付,现在见伍清舒还想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杀司仙灵的救命恩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纷纷效仿着宿蔓秋立誓。
虽然没有跟司仙灵一样以生命起誓,但维护薄雪浓的心很坚决。
她们御兽宗的人办事确实是有股兽性的冲动,有了长老带头,弟子们也纷纷跟着效仿。
转眼之间在场的居然只剩下竹凝芙和伍清舒没有立誓了,薄雪浓有些傻了眼,她没有想到故事是这样的走向,更无法想象她们要是某一日知道她是凶兽血脉传人又该是怎样反应。
司仙灵倒是很满意,她挽住项蔓瑜的手臂,甜甜地笑道:“我就知道姑姑们对我最好了。”
项蔓瑜顿时眉开眼笑,她摸了摸司仙灵的脸:“现在才知道姑姑好啊?下次还离不离家出走?”
“不敢了。”司仙灵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苦兮兮地说:“大姑,这次我是真长教训了,我以后再也不出门了,这次要不是遇上沈姐姐,我怕是小命难保了,一想到差点见不到你们,我真是悔不当初!”
项蔓瑜心疼地摸了摸司仙灵的小脸,指腹沾上她脸上伤口渗出的血,一时间愤恨再起:“天肴宗付出的代价还是太小了!”
“大姐。”宿蔓秋连忙附和:“天肴宗居然敢虐杀我们御兽宗的少宗主,这件事闹去神阁那也是我们占理,现在天肴宗的护宗大阵已经被沈烟亭破了,那些长老刚刚也被我们杀了大半,不如我们将天肴宗除名算了!”
司仙灵极为小声道:“小姑,我还活着呢,只是被虐打囚禁了起来,没被虐杀。”
宿蔓秋白了眼她:“真被杀了就来不及了!”
司仙灵嘟囔着:“沈姐姐破了她们的护宗大阵,他们天肴宗参与过布阵的长老修为估计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损,现在动手确实是最好的时机,以后真让他们换过来了,说不定还得找机会报复我们,再把我抓起来毒打一顿……嗯,可是神阁的人找过来很麻烦的,我们都没有合适的借口。”
薄雪浓仍旧跟伍清舒僵持着,奇怪的是伍清舒说着要杀她,扯住她手腕就没有了别的动作。
甚至御兽宗那些人急得一个个放了狠话来威胁伍清舒,纷纷立誓要保护薄雪浓以后,伍清舒还把她松开了,就像是从未说过要杀她一样,这也让薄雪浓有了机会观察司仙灵。
薄雪浓觉得司仙灵根本不是想劝项蔓瑜她们,她是在拱火。
她有些猜到了司仙灵的动机,天肴宗炼制人符毁了岚寿村,逼得活人成为灵补供他们吃睡,早已是罪该万死,不过沈烟亭说的话也很有道理,直到人符和灵补的越少,岚寿村人越安全。
司仙灵好像准备用她自己刺激着项蔓瑜她们直接杀光天肴宗为恶的修士,让碰过人符和灵补的人彻底消失。
这对于别人来说肯定很难,对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司仙灵来说不算太难。
现在确实是个很好的时机,天肴宗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碰上了沈烟亭和薄雪浓先手杀了一批核心弟子,现在护宗大阵被破坏,御兽宗突然杀过来,里面还混着符修第一的伍清舒,实力还没完全发挥就被打散了。
往后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们还敢报复,活得过今日再说吧!”宿蔓秋越听越气,轻易就被拱起来火:“借口!何须什么借口,天肴宗养魔修,还虐杀我们少宗主,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项蔓瑜点点头:“我赞同。”
屠蔓珠也跟着点头:“我也赞同。”
升蔓峒看向了自伍清舒过来,一直没有说话的竹凝芙:“宗主觉得呢?”
竹凝芙沉吟片刻道:“我们杀了天肴宗那么多人,要是让他们缓过劲确实是后患无穷,斩草除根是个好主意,如今护宗大阵已经破了,跟天肴宗牵连不深的弟子估计都跑了,那些就不必追了,门中长老和内门弟子一个也别放过。”
她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足够冷漠。
别看项蔓瑜她们处处跟伍清舒这个前嫂子作对,倒是很听竹凝芙这个新嫂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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