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司仙灵天赋增强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那软软弱弱的小孩忽然张口:“大师姐 ,我刚刚给你的不是同命蛊,是寄生蛊。”
司仙灵的笑容僵住了。
同命蛊和寄生蛊是两种东西,同命蛊是将两个人的命绑在一起,类似于跟本命兽签订契约,一方受伤死亡,另一方也会跟着死亡,这寄生蛊就不一样了,寄生蛊是将被种蛊的人命绑在种蛊人身上,被种蛊的人是能分到种蛊人的血脉,可是寄生蛊没有解除关系绑定以前,种蛊人要是死亡,被种蛊人会跟着死亡,被种蛊人死亡,种蛊人只会受到蛊虫反噬,而且被种蛊人不能解除绑定关系,但种蛊人能随时解除两人的绑定关系。
这简直是不平等条约!
凤锦不好意思地低着脑袋,一手扶着凤盈波,一手捏着司仙灵给的储物戒指:“那个……同命蛊有点贵。”
司仙灵有点抓狂:“嫌贵你告诉我,我有钱有灵石,什么都不缺,我去买啊。”
凤锦将储物戒指递到了司仙灵手边:“只要大师姐不主动杀死寄生蛊虫,不会受伤死亡,寄生蛊其实和同命蛊也差不多。”
她说得很真诚,事实也是如此。
司仙灵挣扎了一会儿 ,她将储物戒指给凤锦推了回去:“小徒弟,你答应我千万别有杀死寄生蛊的想法。”
修仙界多少人为了灵根杀人布阵,又是炼妖又是吃妖,想拿别人命堆起来自己灵根也不在少数,岚寿村那些孩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们这七百年间不知用多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多少无辜人,灵根也才勉强达到中等。现在有一个什么都不用损失,还不用双手沾满鲜血就能拥有高阶灵根的机会摆在她跟前,司仙灵为了陪伍清舒久一点都不敢放过。
薄雪浓推开了试图抱她的司仙灵:“那你要保证不告诉师尊我的心意,还得保证不跟任何人透露寄生蛊的事,可能会瞒不住伍前辈,不过你要说也得等我们分道扬镳后再说。”
薄雪浓有点怕沈烟亭顺着寄生蛊提升了司仙灵的灵根,猜到自己知道了凶兽血脉的事。
因为她很喜欢现在沈烟亭跟她这不算太远的距离,她无法确定沈烟亭是否会在她知道自己是凶兽后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会不会变回以前那样始终无法靠近的关系,甚至是还不如从前。
离开御宁宗以后,好像很多事都失了控。
突然出现的人越来越多,她们当中有想杀沈烟亭的,还有想破坏她和沈烟亭的。
这些人其实都是该死的,包括司仙灵。
可她不能杀司仙灵。
薄雪浓不怕司仙灵背后站着的势力,可她会怕沈烟亭厌恶她。
寄生蛊能让司仙灵打消破坏她和沈烟亭现状的想法最好,不然她真的不一定能控制自己。
司仙灵已经完全被血脉力量收买了,她殷切不已地看着薄雪浓:“你们应该也要去鳞汕郡历练吧,我们一起啊,你血脉这么特殊,很容易遇到坏人的,我可以保护你。”
“……”薄雪浓有心重新扬起得体的微笑,嘴角刚刚翘起一点弧度就忍不住抽了抽:“司仙灵,你现在笑得有点过于奸诈了,你还是趁早死心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薄雪浓现在都没办法将司仙灵当前辈对待了,趁着沈烟亭看不到的时候,直接叫起了司仙灵的名字。
别以为她不知道,共享血脉距离越近,分到的也多。
司仙灵根本就是觉得在她边上修炼的速度能更快。
她可不是司仙灵那些姑姑,那般好哄骗。
一直受限于天赋的司仙灵好容易找到了修炼捷径,哪里肯轻易放弃:“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你们?我好歹是个出窍境修士,还有五只高阶御兽傍身,当打手绝对没问题的。”
薄雪浓想当沈烟亭的刀都还没当上呢。
她现在不缺打手,缺积分。
薄雪浓不为所动:“你要是跟着我们,御兽宗那些人都得跟着我们。”
司仙灵举起手比画了一下:“不会有那么多的。”
凤锦冷不丁地张口:“大师姐还是比较愿意跟沈师伯独处,我们都有点多余,更别说你们了。”
薄雪浓和司仙灵不约而同地多看了两眼凤锦,一个感慨凤锦不愧是她知音,一个再次被勾起了好奇心。
司仙灵同行计划彻底失败,她打量过薄雪浓,又偷偷看了看沈烟亭:“哎,小徒弟,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师尊也喜欢你呢?”
薄雪浓见她还揪着自己那份心意不放,当即凝聚一把短刃抵在了手臂,右臂皮肤下是朵红梅,那是寄生蛊入体后凝聚出的图案,司仙灵急忙伸出手拦她:“别动手,我就随口问问,现在她又听不到。”
“小心被好奇心害死。”
薄雪浓这话也没说错,按照原书剧情司仙灵应该就是追着那魔修到了天肴宗,想要一探究竟最后死在了天肴宗,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司仙灵眼珠子转了转:“我可是你师尊的好友 ,你师尊要是知道你不回我话,说不定会觉得你不够尊重我。”
薄雪浓恶狠狠地剜了眼司仙灵,那张脸忽然又堆上了假笑。
她捏着嗓子道:“师尊是仙子,生来就该高高挂,我只要仰望她就好了。”
笑是假的,话是真的。
司仙灵听得略微唏嘘,在不少人都把道侣视为提升修为捷径的修仙界,薄雪浓这种将心上人视为月亮仰望,甚至没有私有念头的人很是罕见。
薄雪浓越是这样,司仙灵越是好奇:“她要是哪天掉下来了呢?”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会杀光想要拽师尊下来的人。”司仙灵现在受限于她血脉,薄雪浓跟她说话也没了那么深的忌讳,戾气浸透了声音:“要真掉下来了……那就再挂上去!”
看着几乎将沈烟亭奉若神灵的薄雪浓,司仙灵瞬间顿悟了。
薄雪浓不傻,她聪明得很,她只是太执着于沈烟亭的字字句句,偶尔显得有点呆。
一只自愿套上锁链的凶兽,牵着锁链的人还是个情绪稳定,广爱苍生的好人,薄雪浓应该犯不了什么大错,这样也不会结太多仇家,更不会死了。司仙灵更加坚定了要抱着突然降临她身高阶灵根不撒手的想法,她亲昵地挽住了薄雪浓:“小徒弟,我可以跟你们分开走,不过等到了鳞汕郡历炼,你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好不好?你们御宁宗这点人,到时候肯定会吃亏的,跟我们御兽宗一起走更安全。”
薄雪浓本来想拒绝的,想起原书里她们被沈烟亭仇家截杀,给了男主英雄救美机会的事,还是点了头:“好。”
司仙灵一想到能蹭薄雪浓血脉之力修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不顾薄雪浓的挣扎,将薄雪浓手臂抱得更紧:“小徒弟,我才发现你是个好人啊!”
薄雪浓将背脊挺了挺,停下来了挣扎。
她看见伍清舒带着沈烟亭走过来了,沈烟亭应该有听见司仙灵夸她是个好人。
薄雪浓以为沈烟亭会感到欣慰的,毕竟她一直以来都希望薄雪浓这只凶兽能成为不滥杀无辜的好人,可事情没有按照薄雪浓的预料发展。
那尊白瓷娃娃脸上覆着薄薄的寒霜,看着并没有多高兴。
她甚至没有先跟薄雪浓说话,而是跟司仙灵说:“司道友,你这样叫浓儿不太好,她是我徒儿。”
难道沈烟亭没听到?
那司仙灵能不能再夸她一次?
第50章 吃醋
沈烟亭说出口的话像是定身术咒语。
薄雪浓和司仙灵被定在了原地, 一个僵直背脊陷入了沉思,一个挽着少女手臂微微愣神。
瓷娃娃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司仙灵紧挽着薄雪浓的手晃动,如果她不曾记错的话, 薄雪浓和司仙灵认识才不过一日,居然就能如此亲密了,该不该说不愧是司仙灵呢。
沈烟亭跟司仙灵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从小周旋在众多长辈之间的司仙灵很会应付不同的人,撒娇装可怜无一不精,她能把握住每个人的性格差别, 找到最好的相处方式, 沈烟亭从小就很羡慕司仙灵这一点,她还谈不上不善言辞, 可只要跟司仙灵比,她会略显笨嘴拙舌。
她也是被司仙灵把握过的人,以前她什么好东西都会愿意分给这个妹妹的,如今大概是她变得小气了。
心口明显不快在提醒沈烟亭, 她此时在生闷气。
气司仙灵那娇娇糯糯的一声声小徒弟, 也气司仙灵短短一日就能和薄雪浓这般亲近,这样的情绪令沈烟亭感到羞窘和气恼。
没有记忆告知她, 她是个吝啬之人。
白瓷本就显得冷清,丝丝缕缕的凉意缠着瓷娃娃每寸肌肤, 冰霜会咬住她的心脏。
细密的疼痛缠绕, 眸中渐生幽幽火光:“司道友。”
冷如寒玉的音色轻轻吐出来的三个字是再平常不过的称呼, 藏着不易察觉的愤怒和羞赧,她也想提醒自己薄雪浓仅仅是她徒儿,别说是被司仙灵挽住,就算她日后与人结成道侣,日日缠绵她都该欣然接受, 可是比这个想法更清晰的是让司仙灵松手。
嘴里仿佛被谁塞了颗酸果子,牙关都不由得轻颤。
或许她该明说的,又恐漏了心思。
三个字已是她的极限。
司仙灵终于回味过来了,她嘻嘻笑着就是不松手:“沈姐姐,你不会连这种醋都要吃吧?你怕我抢你徒儿?”
吃醋。
很是陌生的字眼,可这很好地解释了她那股酸意。
莫听姝只教过她求仙问道,修仙路慢,还有隐藏自我,扮演冷漠。
倒是没教过她如何控制逐渐失控的感情。
沈烟亭感情的第一页是司仙灵教的,这一页纸上写着‘吃醋’两字,配上的画面是司仙灵越来越明媚的笑颜,还有那紧紧挽着薄雪浓不放的手。
心头堵上了一口吐不出的闷气,这种失控的感觉令她不喜。
沈烟亭微微阖上眼眸,再缓缓睁开时眸中火光早已消散:“怎会,浓儿是个乖徒儿,你要是喜欢让她再认个师父也是可以的。”
“师尊!”薄雪浓尚在苦恼沈烟亭怎么就没听清司仙灵夸她是个好人,突然听见了沈烟亭要将她这个徒儿分给司仙灵,一下惊醒了过来,她掰开了司仙灵的手,推她离自己远远的,窜到了沈烟亭跟前,苦恼忧愁的眼眸将白瓷娃娃锁定:“徒儿是不能分给别人的。”
她很少反驳沈烟亭,现在到了不得不争辩的时候。
白瓷娃娃冷淡的眸光从薄雪浓手臂划过,一声细语飘了开:“浓儿要是和司道友一见如故,命定……”
缘分还没出口,薄雪浓便急忙拦住了她:“师尊!”
薄雪浓从未这样打断过沈烟亭,这还是第一次。
她叫完停就有些心虚,咬了咬唇在细微疼痛的逼迫下才将话说完:“司前辈在我眼中只是师尊的好友。”
要不是伍清舒此刻还托着沈烟亭,她肯定还要说司仙灵这样没正行的人,比凤盈波还不靠谱,当个好前辈都难还当师尊,那跟误人子弟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自己的师尊,还是得捧在自己手心,不然总觉得被人捏住了命脉。
薄雪浓眼眸慢慢转了转,她将右手伸了过去,跟伍清舒托着沈烟亭的手相对,只留了细微的缝隙。
她怕沈烟亭觉得自己在命令她,不敢将话说明,只好拼命用眼神暗示沈烟亭走过来。
伍清舒看得最清楚了,不由得感慨薄雪浓真是被养成了个孝顺孩子,她向来不打击晚辈孝心的:“正好我手有些累了,还是让你小徒弟托着你吧。”
沈烟亭很难不犹豫,现在想想薄雪浓刚刚软声哀求她抚摸她时,还是会觉得面红耳赤。
要不是瓷娃娃的身体,她估摸着这手心都要冒汗。
薄雪浓坚持不懈地冲着沈烟亭挤眉弄眼,伍清舒将犹豫不决的沈烟亭往前送了送:“你再不过去,你这小徒弟就要死于眼皮抽筋了。”
哪有人是死于这个的。
薄雪浓觉得伍清舒在嘲弄她,不过她还是很感谢伍清舒帮她说话的。
伍清舒说话果然很管用,沈烟亭捏紧裙摆,还是迈开了脚。
她顺着薄雪浓伸得笔直,一点也不敢弯折的手指,慢慢挪步走回了薄雪浓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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