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83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沈烟亭果然识破了她。

师尊生气了?

薄雪浓手掌撑在沈烟亭腿上,借着力半站了起来,重新跟沈烟亭的眸光对上。

沈烟亭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独特的清辉,足够照亮全部的黑暗和浑浊,也似乎能识破她所有的谎言。

薄雪浓眸光愈发可怜,她贴着沈烟亭的腿跪了下去,仍旧趴在她腿上,气势却比刚刚更加羸弱:“师尊。”

沈烟亭没有施舍下来一个眸光。

她需要一个回答。

薄雪浓不能说从系统那得到了原书剧情,更不能说从异世界灵魂那得知自己血脉身份事,她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谎言:“师尊,我……我……我突破元婴后觉醒了血脉记忆,我知道自己就是薄家人。”

传承血脉的确有觉醒记忆的先例,只是这些往往意味着某种血脉能力的觉醒。

薄雪浓不像是觉醒了血脉力量的样子。

沈烟亭暗暗思忖,还没等她想出结果,手背忽然感受到了细微的痒意。

她低头看去,薄雪浓不知何时唤出了毛茸耳朵和尾巴,软乎乎的耳朵抵着她的手背,在上面轻轻蹭动,长尾从她身后绕过来,将薄雪浓的腰和她小腿捆在了一起,细软绒毛蹭过肌肤带来的痒意,一路跑到心口。

沈烟亭的记忆被倒回,瞬间记起来了那旖旎又越矩的一晚。

她悄然红了耳尖,伸出手想要将薄雪浓的耳朵拨开。

沈烟亭刚刚将手靠过去,薄雪浓就顺势将耳朵送进了她手心,抵着她手心轻蹭,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薄雪浓此刻特别像等待着主人顺毛的妖宠,乖巧的柔弱的,使出浑身解数撒娇的。

沈烟亭以前是抵触这样想薄雪浓的,在她眼里薄雪浓始终先是个普通人,再是有着凶兽血脉的传承者,现在这一点发生了变化,她真的很难面对着抵在手心的毛茸耳朵,缠住腿部的毛茸尾巴咬死薄雪浓是人。

她是小兽。

不太凶的,很乖的小兽。

沈烟亭抚摸着薄雪浓的耳朵,眸光柔和了许多。

她以前是不太喜欢妖物的,尤其是司仙灵那些奇奇怪怪的御兽,现在倒是觉得足够听话的小兽倒也很好。

沈烟亭其实没有生气,她只是有些担心。

最近薄雪浓对她的谎言越来越多,她和凤锦关系越来越亲近,有了仅属于她们师姐妹的小秘密,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沈烟亭总觉得有些东西在悄然失控,尤其是猜到薄雪浓早知自身血脉的时候,还多了几分惊恐。

沈烟亭猜不到薄雪浓装作不知血脉是为了跟她维持如今这种亲昵,甚至偶尔会有些逾越的师徒关系,她只能下意识地想薄雪浓是不是连当年事也一并想起了,她隐藏是为了蛰伏,是为了有朝一日报复她。

她杀了薄雪浓的同宗血亲。

不止一个。

里面可能还有薄雪浓的直系亲人,每每想到这,她都会感到细微的疼痛。

不是懊悔杀凶兽,仅仅是怕薄雪浓恨她。

沈烟亭是想挑明了来问的,可她好像缺少了点勇气。

万一薄雪浓真的只是想起了血脉,并不知道当年的事,她就这样说出来,岂不是自寻烦恼。

沈烟亭也怕一句失言,搅乱了现在看似亲密的师徒关系。

沈烟亭眉心紧紧皱着,她斟酌着用词:“浓儿,除了你的血脉,你还记起来了什么?”

薄雪浓猜不到沈烟亭想听什么,她只觉得这是沈烟亭对她的一场拷问,有些许多秘密的人自然心虚不已。

她微微低垂下视线,急得泪珠都顺着眼睫滚落了下来。

温热的泪珠垂落在手背上竟是有几分灼人。

沈烟亭下意识地想哄薄雪浓,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薄雪浓掐红了手心,这才想到说:“师尊,我……我还记起来了,我们这一支血脉十分强大。”

她咬了咬牙,犹豫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师尊,我真会越来越厉害的!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薄雪浓在申明她会有当刀的资格。

这更像是薄雪浓对她的承诺,沈烟亭在那双眸子里瞧不见半点恨意,倒是能看到浓烈的依赖和坚决。

沈烟亭有瞬间的静默。

她说话还好,不说话,薄雪浓更慌了。

薄雪浓狠狠地咬了咬唇瓣,还是将话绕到她最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师尊,我还记得我身上有凶兽血脉,我的血脉好杀嗜血,还爱吃人吞妖,但……但那只是我的血脉,我不会被血脉控制的,我……我可能自制力会弱于旁人,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是师尊说的话,我每个字都会听,师尊说不能杀的人,她们想杀我,我都不会碰她们一根手指头,我……”

薄雪浓声音停了下来,满眸都是失落和痛苦。

知晓血脉的秘密暴露,她会忍不住忧心沈烟亭彻底将她们的关系推向冷淡疏离,彻底将监视目的摆在她眼前。

薄雪浓不介意沈烟亭背负任务监视她,可是她有点介意沈烟亭只将她当成任务。

她可以当妖宠,可以当徒儿,可以当刀……反正不能只当任务。

薄雪浓只是想要一个比任务更重要的身份。

离不开沈烟亭的人不能接受只有个随时会被放弃的身份。

沈烟亭摸上了薄雪浓的耳朵,指尖轻轻擦过那细软的绒毛。

耳朵有点热,心也有点。

薄雪浓胆子又大了起来,她握住了沈烟亭的手腕:“师尊,我真的会很乖很乖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烟亭此时思绪很乱,薄雪浓倒是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师尊厌弃!

她表忠心的样子很真诚,眸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烟亭。

说着说着还要站起立仙誓,沈烟亭拦住了她:“我信你。”

薄雪浓顿时心花怒放,她仰起头望向沈烟亭,身后的长尾绕到了沈烟亭腿上,顺着她手心缠上了她的小臂:“师尊,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信。”沈烟亭语气仍旧平淡,落下的眸光倒是有怜意:“只是浓儿我不需要你都听我的,若是真遇到有人要杀你,哪怕是我,你也可以杀。”

“你先是薄雪浓,才是……”

这话耳熟。

沈烟亭在马车上时跟季采言说过。

薄雪浓当时没听出来沈烟亭话中有话,现在倒是回味过来了,沈烟亭跟季采言说的话有好几句似乎也有说给她听的意思。

她连忙截止了沈烟亭的话:“师尊,我又不是季采言,你说给她听的话不适用于我,我不想先做自己,我要先做听师尊话的薄雪浓,再做自己的薄雪浓,我要永远听师尊的话。”

“可……”

沈烟亭话还没说完,薄雪浓就另有了主意:“师尊,我可是凶兽,你不日日对我发号施令,我要是失控了怎么办?”

“……”沈烟亭犹豫了。

薄雪浓的话戳中了她的烦忧。

她是纠结的,一边想给薄雪浓绝对自由,一边怕薄雪浓失控害人。

薄家滥杀无辜的前例太多,沈烟亭不太敢赌。

薄雪浓见沈烟亭犹豫,便明白沈烟亭被她说动了,她心情大好:“师尊,你现在就开始命令我吧。”

“……”沈烟亭望着薄雪浓某种的期待,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你……你不会感到委屈吗?”

“不委屈!如若师尊不嫌弃,我愿意一辈子都听师尊的!”

薄雪浓快速应下,随后眼巴巴地看着沈烟亭,一辈子都听师尊的,等同于一辈子都可以跟着师尊,这可真是件大好事。

她藏不住喜悦,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烟亭。

其实她还希望听到沈烟亭说愿意一辈子都指挥她。

有应有答,她跟着沈烟亭才更理直气壮。

可惜。

沈烟亭没有。

沈烟亭被薄雪浓的话惊得有些恍惚,她张口就是一辈子,说愿意听话时满是雀跃和激动,瞧不见委屈更没有怨恨,这一刻她居然是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她感觉薄雪浓就算知道真相也根本不在意她那些血脉亲人,她是铁了心要跟她纠缠一生。

或许,她喜欢薄雪浓的时候,薄雪浓也有心悦她。

当然这样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季采言骂叶知妖的话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了她心口,尤其是那声肖想徒儿,不得好死。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触碰微微泛疼的头,还没抬起就感受到了手臂上缠着重物。

那是薄雪浓的长尾巴。

薄雪浓似乎没有留意到这一点,放任尾巴越爬越往上,细软绵长的绒毛抵着皮肤带起一阵痒意,卷得皮肤微微发热。

喉咙里卡了声极低的轻呼,沈烟亭抿紧唇瓣将钻进她袖口里的长尾拽了出来,故意捏了捏刚刚蹭痒她皮肤的尾巴尖才松开手。

她是用了力气捏的,带着报复心。

薄雪浓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她还是眼巴巴地盯着沈烟亭:“师尊,你不命令我做点什么吗?”

沈烟亭有瞬间的失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要对小锦和你凤师叔起杀心,不要想杀采言和缃逾,也不要想杀你叶师伯。”

其他人倒是好说。

叶知妖接下来很有可能走偏入魔。

薄雪浓一时想不到要如何告诉沈烟亭这件事,她心念动了动,下意识地去捂唇。

上次她想告诉沈烟亭系统有关的事,止不住地吐血,今日居然没有。

薄雪浓感到有些奇怪,她试探性将嘴张了张。

还是没有吐血。

她大着胆子将话说了出来:“师尊……师伯沾上了魔息,她很有可能会变成魔。”

薄雪浓怪异地摸了摸唇。

她竟是就这么将事说出来了,没有被系统反噬也没有吐血。

沈烟亭没有多震惊薄雪浓的话,她缓缓张开口:“我知道。”

极轻的声音在薄雪浓胸口炸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烟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