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薄雪浓怔住,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了。
沈烟亭的浴桶藏在屏风后面,叶知妖扒开那条细缝最多只能看到一点升腾的水雾,相反只顾着冲进来问沈烟亭的她,此时正双手撑在浴桶上,整个身躯往前倾,一张脸直直愣愣地凑到了沈烟亭跟前。
眸光微微一低,瞥见的就是沈烟亭赤|裸的身躯。
雪白肌肤莹润光洁,因热气缠上了淡淡的粉,好似朵朵艳桃盛开。
沈烟亭鼻腔热得厉害,热流在轻淌。
她慌忙收回了视线,松开了那两只撑在浴桶边的手。
薄雪浓顺着浴桶边沿蹲了下去,躲开了再看到沈烟亭身子的可能,低闷的声音从唇边跑出:“师尊,我这就自毁双眸。”
上次她们在岚寿村沐浴时,薄雪浓隐隐有些期待能瞧见沈烟亭的,真等着看见了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要不是沈烟亭说过想她活,她现在就去自戕。
薄雪浓咬了咬牙,当真要伸手朝着双眸刺去,还没等她碰到眼珠,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腕。
薄雪浓本能地要挣脱,沈烟亭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许闹。”
听到沈烟亭呵责的声音,薄雪浓出于本能视线朝着声音的源头投去,只见沈烟亭不知何时从浴桶里出来了。
沈烟亭应该是着急拦着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上。入目的雪白让薄雪浓呼吸一滞,她慌乱地闭上了眼,再也不敢睁开……
第63章 奖励
她冒犯了沈烟亭, 她罪孽深重。
薄雪浓思维徘徊在毁掉眼眸和自杀哪条能更让沈烟亭解恨些之间,沈烟亭却没有要跟薄雪浓计较的意思。
沈烟亭很快将衣裳穿好,牵住薄雪浓走出了房门。
季采言是从薄雪浓手底下救了叶知妖, 她心中愤怒却一点也不比薄雪浓少,纤瘦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叶知妖的手腕,指甲陷进了叶知妖腕间的软肉,血红顺着柔白的手指滚落,慢慢滑到手背上, 沁红了一片雪白, 盖住了手背微微显露的青色。
平常柔和的眸光此时锋利的像刀,恨不能扎穿叶知妖的眼睛:“好看吗?”
薄雪浓都知道季采言在说沈烟亭, 叶知妖也知道。
叶知妖比刚刚要平静了一些,随着魔息彻底融合的时间变久,她也生出了一点抵抗的意识,侧垂下视线, 眸中有闪烁的泪花。
这种回避且沉默的态度, 逼得季采言更疯了。
她真将自己变成了锋利的刀,指甲彻底扎破了叶知妖的腕子, 带着指尖陷了进去:“叶知妖,你看着我。”
叶知妖转过头, 眸光轻轻抬了抬。
视线落到季采言脸上的瞬间, 眸中忽然多了缕异样的兴奋。
她还空着的那只手, 忽然摸上了季采言的手背。
指腹贴住季采言的手背,顺着腕子一路朝着小臂摸去,轻柔而又急切。
明显占便宜的举动。
季采言几乎被她气笑了,她另一只手抬起抓住了叶知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以前倒是不知师尊你如此急色。”
师尊的称呼出现, 叶知妖还在挣扎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姣好的面容上出现了难堪和愤怒,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她微微阖上眼眸,不再去看季采言:“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季采言将她扯得更近,腕间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叶知妖发出一声痛呼,到底是没敢再睁开眼。
她紧咬住唇瓣,将疼痛的呻吟压在喉咙处,季采言却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她:“叶知妖!世上没有这样便宜的事,你死了就想欺辱徒儿的事就不作数了!我告诉你,你在做梦!”
眼前这个冲着叶知妖怒吼的人,简直跟平时沉稳温和的季采言判若两人。
薄雪浓都被季采言的怒吼声惊醒,她终于将眼眸抬了起来,视线刚刚触碰到沈烟亭牵着她的手又急忙收了回来。
这一刻她倒是和叶知妖有点同命相怜的意味,两个人都只剩自责和愧疚。
愤怒刚刚已经被沈烟亭两句话抚平。
薄雪浓杀叶知妖的心思淡了,防备却增多了。
薄雪浓在发现沈烟亭想要靠近叶知妖时,下意识地挤到了沈烟亭前面,隔在了叶知妖和沈烟亭中间,叶知妖感受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转过头瞥了眼,目光恰好从薄雪浓脸上划过,那是张很美的脸,温软恬静看起来柔顺好欺。
叶知妖心绪被蜜糖蛊惑,她奋力挣扎了季采言的钳制,空出来一只手伸向了薄雪浓的脸。
那只手还没碰到薄雪浓就被两只手同时拽住,一只手来自季采言,另一只手来自沈烟亭。
沈烟亭摁住了叶知妖的手指,推着她的手指蜷曲起来,冷冽的眸光轻轻扫过叶知妖面庞,极冷的声音从口中飘了出来:“师姐,你不应该被蛊惑,不论是我还是浓儿都是你的同门,不是你的猎物。”
沈烟亭试图用声音刺激叶知妖找回理智。
叶知妖顺着声音望过来的瞬间,眸中多了些痴迷。
季采言眼疾手快拽了一把叶知妖,将叶知妖圈进了怀中:“沈师叔,你还是离我师尊远些吧,毕竟我家师尊是个好色之徒。”
带着攻击性意味的话砸向了叶知妖,叶知妖惨淡的面色更白了一些。
她紧咬住下唇,想要找回一点理智,却不太受控地张口咬在了季采言颈侧,灵力在瞬间运转,似是要将季采言的浑身修为吞噬,季采言讥笑两声,拎开了叶知妖:“你又想这样杀我。”
叶知妖被激起的贪欲有两种,一种是不择手段地提升修为,一种是对色欲的渴望。
季采言愿意承受的是后者,偏偏叶知妖又对她用了前者。
她气红了一双眼眸,眸中的熊熊烈火像是要将叶知妖吞没。
叶知妖徘徊在清醒和行恶之间,此时被季采言骂过一声,人倒是清醒了几分,现在的她记忆不会再消失了,记起来了前尘也记住了刚刚,她声音微微透着喑哑,藏着不易察觉的绝望:“对不起。”
她在郑重道歉过后,认真跟季采言说:“采言,杀了我吧。”
叶知妖渴求用死亡来杀死有些不像她的她,季采言却不会如她所愿。
季采言一手圈着叶知妖,一手掐上了叶知妖的脖颈,在叶知妖感受到短暂的窒息感后突然松开手:“我说过了,你做梦。”
“咳咳。”叶知妖因呼吸不顺发出两声低咳,她没等来死亡,只等到了脖颈处带着报复意味的掐痕,她罪有应得,自是不敢抱怨,只好在轻咳过后,带着几分苦涩和痛苦问询:“你想如何?”
叶知妖的话总是能轻易惹怒季采言,季采言刚刚松开叶知妖脖子的手再次贴了过去:“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占了便宜就该负责。”
比起季采言最近的口不对心来说,负责两个字并不难懂。
叶知妖立刻变了脸色,愧疚都变作了惊恐:“荒唐!”
面对薄雪浓她们非常好说话的季采言对上叶知妖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恶劣,她手掌贴着叶知妖的脖颈微微使上些力气,逼得叶知妖整张脸都因喘不上气涨红起来,又在叶知妖觉得自己快断气时忽然松开了手,轻飘飘地丢过去一声:“觉得荒唐你也得受着,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
强势,蛮横。
有点不太像季采言。
叶知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采言,还没应声季采言忽然朝着她后脖颈拍了一下,逼得她昏死了过去。
季采言真像是疯了一样,她搂着被她打昏过去的叶知妖低语:“我不让你死,你就没资格死。”
沈烟亭本是为了救叶知妖出来的,没想到事情突然发展成了这样,她想拦都没找到可以插话的空隙。
她看着眼前有点失控的季采言,一时竟是难以确定沾上了魔息的人是谁。
沈烟亭还没说话,季采言忽然清醒了过来。
季采言打横抱起叶知妖,冲着薄雪浓和沈烟亭鞠了个躬:“师姐,师伯,今日之事是叶知妖不好,我代她们向你们赔罪,可……你们能不能不杀她,我以后会管着她的。”
“好。”
沈烟亭应完声,季采言并没有放松,她在看薄雪浓。
沈烟亭捏了捏薄雪浓的手:“浓儿。”
薄雪浓垂着头,低闷的声音飘了出来:“师妹,带师伯去休息吧。”
她心中还是有怨气的,杀心淡去不等同于消失。
可沈烟亭显然不准备计较,更何况沈烟亭说得还很对,她确实是比叶知妖看到的要多。
薄雪浓没了发挥的余地,只能缩着肩膀等待着沈烟亭对她的审判。
沈烟亭的手伸了过来,顺着她的后脖颈摸到了颈窝,指腹轻轻摁了摁她柔软的颈窝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疼吗?”
薄雪浓怪异地抬眸,没太明白沈烟亭在说什么。
沈烟亭指腹贴着她的颈窝,眸光盯着她皙白的脖颈有瞬间的恍惚:“浓儿,我以前掐你脖子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很疼?”
?
薄雪浓好像明白沈烟亭在问什么了。
她一定是被叶知妖刚刚被季采言掐脖子的痛呼惊到了,突然将之前拽薄雪浓脖子的事都想了起来,可这显然是不同的。
季采言掐叶知妖明显有泄愤的想法,下手极重还十分不讲理。
沈烟亭根本就没有那样用力地掐过她,沈烟亭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轻柔地抚摸,而且一开始也是薄雪浓主动要求被牵着脖子走的。
薄雪浓摇了摇头:“师尊,我不疼。”
沈烟亭指腹顿了顿,突然将手收了回来:“我不介意。”
“师尊?”
这句话薄雪浓又有些没听明白了。
沈烟亭轻叹一声,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上次我看过你了。”
声音有一瞬的停顿,还掺进去了细微提气的声音:“很公平。”
沈烟亭说公平。
薄雪浓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跑出来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冷静过后脑海中不受控地涌出了许多奇怪的念头:既然沈烟亭说公平的话,那她要是再让沈烟亭看看……
贪欲推着前进的思想很快就被薄雪浓甩了开。
她暗暗啐了口自己的无耻卑劣,低垂下脑袋慢慢往跟沈烟亭房中相反的方向挪动。
薄雪浓刚刚走出去两步就被沈烟亭拽住了手臂:“去哪?”
“回房。”
细弱的声音跑了出来,完全不同于薄雪浓平时说话的语气。
一听就知她心中仍有愧疚。
上一篇:重生后娶了偏执冰山
下一篇:冉老师别请我妈妈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