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意识到了什么,冉郁冷冷看向冉望,"滚,不需要你在这里当幸灾乐祸的旁观者。"
冉望不听,并不打算挪步,但考虑到察觉到了异常一直想往冉郁身后躲的喻不晚,她牵着孩子往后退了几步,把喻不晚护在身后,一边跟她解释圆场一边观察她们这边的情况。
不想东拉西扯一些虚伪的场面话,冉郁也准备走了,黄恺却兴致勃勃,"哎,冉医生你别走啊,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多聊一会儿?"
指尖死死掐着自己虎口,冉郁修长的身形有一瞬的摇晃,艰难维持着自己的冷静自持,"对于黄少这样的重要人物,在大街上叙旧实在是太过轻怠,不如等有时间了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们再聊。"
这样的场面话显然黄恺并不想顺着台阶下来,懒洋洋道,"冉郁,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下跪那个画面,如果不想再经历一遍的话,就陪我玩儿个游戏。"
意气风发的冉医生,在她一往无前的二十八岁曾当着一桌子的人弯下她高贵的脊梁,托着千疮百孔的病体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下跪道歉。
他有心戏弄,冉郁怎么都逃不掉的。
面对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她微微抬起下巴,"黄少这么有兴致,想玩什么?"
黄恺只是享受权利为自己带来的那一点优越感而已,他不会想到她当时下跪,除了为了集团,为了医院声誉,最主要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治疗过程中有疏漏,挽救不利才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她本可以再小心谨慎一点,再负责一点。
她作为医生,向病人道歉。
但现在,她的脊梁不允许自己无缘无故没有尊严的弯腰。
"你车技很好是不是?前面有高架,我们比谁先到康安医疗集团那座大厦怎么样?"
少年人的一时兴起,想尽了办法都要羞辱她。
冉郁声音涩然,"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何至于此。"
黄恺笑了,"找点乐子嘛,你都不知道,因为这只眼睛,我进不了省队,所以就无所事事咯。"
道德绑架,次数多了冉郁不免也心生厌倦。
心绪繁乱不耐,冉郁硬邦邦一句,"我比较忙,再会。"
"冉郁,你欠我的不是吗?"
"你我萍水相逢,谈不上谁欠谁。"
刹那间迸发出的剑拔弩张,冉郁傲然而立,平淡中仍存威仪。
那么大的集团,百年根基,黄恺不过也是以卵击石,伤不了根基。
倘若她自私一点,将那九牛一毛的损失置之度外,黄恺又能奈她何?
渝阳还不至于能让一个人只手遮天的程度。
"呵,那看来你是一点不在乎冉家的声誉了。"黄恺偏过头,看了一眼冉郁身后的冉望。
突然邪魅一笑,"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虽然回来不久,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比如你那个为爱痴情的女朋友,比如你那个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的便宜妹妹,比如你女朋友那个大明星妹妹,还有那个身世凄惨的刑警女朋友。"
冉家最多只维护姓冉的,其他人可不是什么背景强大碰不得的人,就闲来无事随随便便找点麻烦都够她们喝一壶了,冉郁一个退出家族企业竞争的小冉总还能护得了所有人吗?
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冉郁瞳孔一缩,震惊的回眸。
死死盯着几步之遥的冉望,震惊的不是黄恺知道的消息,而是他说冉望在碰不该碰的东西。
她是不是阳奉阴违的还在吃不该吃的东西?
猛地迎上冉郁的目光,冉望不明所以,"嗯?"
为什么冉郁突然这么看着她?
隐隐有不安的情绪,冉望安顿好喻不晚,皱眉往前,"看我做什么。"
冉郁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牙缝中挤出的字音,"滚开。"
第二次毫不留情呵斥她滚,不同于第一次心照不宣的了然,这一次她是带着厌恶的情绪。
很复杂,没有温度的眼神里带了失望。
冉望下意识以为黄恺胡言乱语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话音之外,是提醒冉郁不要信黄恺这种毛头小子的挑拨离间。
今天不过是路过偶然碰到,一时兴起他又想在她身上找点乐子。
可惜冉郁已经不想跟她共频产生默契的了然,寒眸不为所动,"我让你滚。"
第三次了,冉望脾气也上来了,"又犯病了?"
黄恺乐见其成,很喜欢看这种戏码,还下车靠在车边近距离看。
冉郁冷硬的侧眸不为所动,一个眼神都没给冉望。
见她们吵不起来,黄恺觉得没意思,这才开口对冉郁说,"你赢了的话,就当作是封口费,我肯定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多说,也不会无聊的找她们麻烦。但如果你输了的话,再跪一次怎么样,小冉总。"
他喜欢玩儿赛车,对于车的喜欢和操控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他技术练得炉火纯青,开的又是昂贵的高性能跑车,自然轻易就能压冉郁一头,让她下跪似乎已经是既定的结局。
上次不允许拍照,这次他一定要拍照,给兄弟们看看,不然总以为他在吹牛。
冉郁的名字并不高贵,她并未手握实权,但她的冉是康安医疗集团的冉,冉家的脸面。
冉郁还没说话,冉望就制止,"不行。"
她不能接受冉郁对黄恺下跪,甚至不理解冉郁为什么对黄恺的宽容度那么高。
就他的嚣张劲儿,以冉郁不讲武德的手段,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闷亏。
难道就因为那点愧疚?
不至于啊,白莲花圣母也不是冉郁的人设。
"冉二小姐,你不是巴不得你这个便宜姐出事吗?"黄恺悠声道。
"我想她死的时候自有手段,就不劳烦黄少费心了,到时候溅你一身血,很晦气的。"
冉望皮笑肉不笑,实际上对黄恺这种不知分寸的毛头小子容忍到了极限。
他不会真以为冉家随便就能受制于人吧?
"咳,我这不是一向很热心肠吗?"被冉望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黄恺把注意力都放在冉郁身上,"小冉总,这不是都下班了吗,找找刺激也没什么吧?"
思索几秒,冉郁伸手,"把车钥匙给我,你先带随便回去。"
"冉郁!"
"给我!"
冉郁低声呵斥一声,冉望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无法抗拒的手钳制。
她交出车钥匙,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最后只蹦出一句话,"你出事了我不给你哭丧。"
冉郁一把推开她,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听过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她竟然真的答应了,胜负欲一起来,黄恺也沸腾起来,摩拳擦掌,"不限制路线和用什么车,各凭本事,谁先到谁赢。如果你有能力的话,飞过去我也认输。"
冉郁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一闪而过算计,"好啊。"
自知无法阻止这场无端而起的比赛,冉望递给冉郁一个蓝牙耳机,"戴上,我叫人跟着你。"
对冉望还有些许怀疑,冉郁接过耳机,"别搞得我好像去送死一样,这么矫情。"
这时候冉望没有心情开玩笑,认真提议,"我可以给爸打电话,你....."
冉郁大概过了一下地图和交通情况,分出一分心思回答忧心忡忡的冉望,"行了,这种小事情就没必要惊动他老人家了,我没打算跟他飙车。"
她既然能答应,必然不是因为真的被黄恺威胁害怕了。
何况在那座大厦面前下跪,要是她让这种事发生了,她就没有再姓冉的必要。
她不信黄恺家里没有提醒过黄恺适可而止,但他张扬惯了,还没吃过什么亏。
冉郁觉得他真的应该长长教训,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招惹践踏尊严的,审时度势是名利场的必修课,不然总有一天能闯出他家里无法为他兜底的祸端。
脑海中构思了大概路线,冉郁问她,"你这车行车记录仪清晰吗?"
冉望有一说一,"还好,就一般画质啊。"
关键时刻掉链子,买这么贵的车不知道用好一点的行车记录仪。
冉郁想了想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随后说,"你跟随便先回去,别告诉喻昭清今天的事,我尽量速战速决,很快就回来。"
"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请你圆润的离开我的视线,可以吗,你的事我肯定会再找你算账。"
不知道冉望从何而来的错觉,总觉得她是要跟黄恺拼命,是想飙车。
电影看多了,脑补出了不知道多少刺激血腥的大场面。
真是想太多了,和谐社会,没有那么多命悬一线。
等了好几分钟,黄恺见冉郁没有要发动车的意思,不耐地按喇叭催促,"小冉总,你能快点吗?一会儿我没心情了就不想跟你玩儿了。"
冉郁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处变不惊地说,"黄少别着急啊,我这不是得熟悉一下车,这么高级的车,在哪儿挂档我都找不到,一会儿出事故了伤及无辜我罪过就大了。"
第105章 车祸? 赔钱!
见此情形, 冉望眉心拧成一团,很果断的说,"你要不换我来,我赢的概率至少比你大。"
冉郁慢悠悠睁开眼, 溢出几分清贵之气, "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都赢不了我吗?"
冉望想也没想就反驳, "我赢过你。"
至少,我还能拿起手术刀,这一点就赢了你。
她没说破, 因为黄恺的一再羞辱,冉望破天荒留给她一丝心软。
但是冉郁听懂了, 她勾唇, "好, 算你赢了, 但我免费送你一课。"
终于,冉郁承认她赢了。
但冉望却觉得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哦。"
戳戳冉望太阳穴, 冉郁说, "脑子,麻烦任何时候都要带脑子,拿起手术刀不仅需要手,还需要脑子。年轻人, 回去好好悟。"
冉望无语到想笑,"我被你装到了。"
冉郁颔首, "如果有一天我拿你的论文当教科书用的时候,你也可以这样在我面前装。"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所以她拿不起手术刀, 冉望才会那样恨铁不成钢。
硬生生拖了十分钟,冉郁等这条路接孩子的家长和学生们渐渐少了才启动车。
两辆车飞驰而去,冉望死死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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