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钢牙
今天天气还不错,早早把床单洗了,晚上才能睡干净的床单。
忙活半天,最后不用她叫,阳昭就已经自己醒了过来。
见她醒了,华漫便清扫起客厅来。
餍足后的阳昭似乎也连起床气也没了,依旧保持着躺着的姿势,静静看着华漫忙碌。
偶尔还能给华漫指出哪里没扫干净,活脱脱的一个监工模样。
有她的监督,家里很快焕然一新。
“待会要去接华溪。”换好衣服后出来,见阳昭还在外面躺着,她问,“你要一起吗?”
阳昭摇头:“你去吧。”
虽然她是决定利用这段时间让华漫对自己改观,让华漫爱上自己,但她不打算太委屈自己。
昨晚这么累,今天当然是得好好休息。
“好。”
华漫点头。
只是放任阳昭一个人在家里,她总觉得不太放心。
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担心出于哪里。
离开前,硬是把自己那满肚子的话咽回去,只留下一句:“有事打电话给我。”
阳昭意外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开口:“这么担心我呀?”
华漫欲言又止。
是,她担心。
她担心阳昭把她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家拆了。
华漫没吭声,阳昭便默认她害羞承认了,便摆摆手,宽慰她道:“放心去吧。”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华漫到底没解释,只点点头。
*
华溪的出院手续办理得很顺利。
她的所有医疗费都由阳氏负责,并没有因为阳昭所谓的“被赵明赶出家门”而有所变动。
没有缴纳任何费用,她把手续处理好,推着华溪打算走的时候,华溪小声问她:“姐姐,我还想去看看可可。”
小朋友的友谊是纯粹的。
华漫没有拒绝:“好。”
只是没想到可可已经不在之前的病房。
“小朋友昨晚进了ICU,情况不太好。”护士压低声音道。
华漫心情沉重起来。
护士显然也为那对母女揪心,眼眶微红:“好不容易有了阳氏的资助,马上就要进行手术,真希望她们能挺过来。”
闻言,华漫眸光微动。
阳氏。
她想起那天陪自己去给可可送礼物的阳昭,明明看起来那么不耐烦,最后居然还是对可可母女伸出援手。
只是可可……
想到这里,她心情愈加沉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发生这样的事,不知道可可妈妈现在得多伤心。
护士很快离开,华漫站在病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外面等着的华溪说可可的事。
“小溪?”
门口突然传来可可妈妈的声音。
华漫立刻走出去。
门外,可可的妈妈正摸着华溪的脑袋,只一天不见,可可妈妈就憔悴了许多,看见她,对方脸上挤出一抹笑:“你们是要走了吗?来找可可告别?”
“是呀。”
华溪看不见可可妈妈,脆生生应道。
可可妈妈再次摸了摸华溪的脑袋,轻声道:“可可在努力打怪兽,等她打怪兽打赢了,你再来看她好不好?”
华溪脸上现出失落:“好吧。”
不等华漫开口,她又向华漫道:“我要去准备一些可可要用的东西,华小姐,我就先走了。”
她甚至不敢和华漫对视,像是害怕华漫问起什么似的。
华漫声音坚定:“可可妈妈。”
对方没有抬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华漫不是个善于表达和安慰别人的人,沉默片刻,她继续道:“黑暗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你和可可一定可以冲破黑暗,看见光明。”
可可妈妈愣住。
“你是可可最坚强的后盾,可可能坚持下去,你也可以。”
女人眼眶红得更加厉害,她强忍着情绪点头:“是,可可一定可以,我也一定可以。”
司机朱叔来接她们回公寓。
坐在车里,华溪看起来格外不安,脸上全是忐忑。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华漫:“姐姐。”
原本华漫还在想可可的事,闻言伸手握住她,应声道:“怎么?”
“我怕。”华溪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怕。”
想起她曾经历过车祸的事,华漫将她抱在怀里:“没事,不怕。”
她对华溪很少有这样摆在明面上温柔的时候,华溪趴在她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
蓦地,她嗅了嗅:“姐姐身上什么味道?”
华漫瞬间僵住。
什么味道?
总不会是……的味道吧?
她立刻把华溪推开,自己往身上嗅了嗅:“有吗?”
虽然昨天事后洗了澡,但不排除染上床单上残留的味道。
“姐姐昨天是不是和阳姐姐一起睡的?”华溪不大高兴道,“姐姐身上全是她的香味。”
提起的一颗心瞬间回落。
她点头:“是,以后可能也会一起住一段时间,她现在在家里。”
华溪整张脸耷拉下来。
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小拖油瓶,姐姐能收留她,她已经得非常知足了。
“哦……”
她恹恹道,连坐车的恐惧都消散不少。
“你不喜欢她?”华漫问。
“没有。”华溪摇摇头。
其实她对那个人不讨厌,虽然有时候说话气人,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对她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那个人还给她买糖、买娃娃,还给她买了那么多漂亮裙子。
她就是害怕而已。
害怕姐姐和别人好,后面就不要自己了。
华漫开口:“她不是什么坏人。”
话刚说完,她又记起之前陈艳对她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才过去多久?
数月前,她还觉得阳昭不是什么好人,恨不得避如蛇蝎。
现在她就已经站在了阳昭的阵营。
华溪恹恹的:“我知道了。”
*
公寓没有电梯,华溪的东西挺多,但好在有朱叔帮着送上楼,她只需要把华溪背上去。
见华漫背着人,朱叔赶忙道:“华小姐,你可以稍等一下,我待会下来帮你背。”
华漫还没说话,华溪就已经收紧胳膊,满脸担心:
“我要姐姐背。”
华漫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华溪的手背:“松开,是要勒死我吗?”
华溪慌慌张张松开,又来摸她的脖子:“姐姐没事吧?”
蓦地,摸到一处不平的地方,她一愣,随即又多摸了几遍:“姐姐这里是什么?”
华漫撇开脖子:“手收回去,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了。”
华溪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华漫脸上已经多了抹红晕。
还能是什么呢?
是昨晚阳昭在某个时刻时,兴奋得直咬人,且不知轻重,留下了牙印。
“好吧。”
华溪委委屈屈地把手收回去。
四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