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钢牙
看着冷着脸一连扇了谭白音三个耳光的华漫,阳昭心头一动。
华漫看起来很生气。
喘着气,胸腔起伏得厉害,脸上充斥着愤怒。这种情绪在华漫身上真的很少见,印象中,她的情绪似乎一直都很稳定。
阳昭眸光闪烁起来。
为什么?
是因为看见谭白音想伤害自己,所以华漫生气了,都开始动手打人了?
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而气成这样?
是因为她仍旧觉得是自己的保镖,还是……在意自己?
华漫心里有她?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接踵而来,阳昭完全冷静不下来。
很快有保安赶过来,代替华漫牢牢禁锢住谭白音。
华漫厌恶地松开谭白音,转身看向阳昭:“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收住所有情绪,阳昭扶住胳膊,幽幽叹气,“漫漫,我刚刚都要吓死了。”
说着,她依偎在华漫怀里。
华漫脸上带着愧疚:“抱歉,是我来晚了。”
天知道远远看见阳昭差点摔进海里的那瞬间,她心里有多紧张多害怕。
好在有惊无险。
危险解除,这才有人慢慢凑近,假惺惺地开始关心:
“没事吧阳昭?”
“天啊谭白音疯了吧?”
“我看谭白音真的是脑子有病,刚刚那个样子真的跟疯婆子似的,太可怕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刚刚还生怕惹祸上身,现在通通围了上来,虚伪的关心着,顺便踩一踩谭白音。
阳昭懒得搭理,脸上带着不耐烦。
“麻烦让让,我们要回房间。”
华漫冷着脸出声。
按理说,华漫这样没背景的人在她们圈子里是没有话语权的,但阳昭说过,这是她未婚妻,而且这会儿还依偎在华漫怀里。
众人不敢反驳,赶紧让出空间。
回去路上,华漫又通知医生过来。
她带着人回到自己的那个房间。
扶着阳昭坐下后,她立刻倒了杯温水给阳昭:“喝点?”
阳昭嗯了一声,正要伸手接过来,就感觉到手上的钝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
华漫立刻紧张起来。
阳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感觉到活动时带着的痛感,她叹气:“扭到手了。”
应该是谭白音第一次推她时,事发突然,她没有反应过来,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而扭到了手。
见她受伤,华漫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紧张。
在医生来之前,她小心地给阳昭检查有没有其他外伤。
谭白音刚刚那样癫狂,要说一点外伤都没有绝对是不可能的,大多是磕伤,在白嫩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华漫看着那片乌黑,面色有些难辨。
“怎么了?”见状,阳昭漫不经心道,“其实比起我玩那些极限运动时受的伤,这个算不了什么。”
“对不起。”华漫垂眸,“不管是情人还是保镖,我都不合格。”
定定看她片刻,阳昭顺着她的话点头:“是啊,都不合格,所以你被解雇了,以后你既不是我的保镖,也不再是我的情人。”
华漫睫毛微颤,脸色苍白许多。
但今晚的确是她的问题,她保护不好阳昭,也做不到像一个真正的情人一样对待阳昭。
如果是情人,就不该对金主有其他感情,就不该总是惹金主生气。
如果是保镖,就该好好保护雇主,而不是雇主遍体鳞伤,作为保镖的自己却毫发无伤。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阳昭会觉得不满意很正常,要把自己解雇也很正常,她本来就已经有些厌倦了自己。
想是这样想,心里的苦涩却很难消除。
她强装着镇定,哑声道:“好。”
下一秒,阳昭含笑的声音传来:“你还真信了?”
闻言,华漫瞬间抬眸:“你不解雇我?”
阳昭认真道:“对我来说,不管是情人还是保镖,你都做得很好。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委屈不了半点自己,身边的人总是换得很快,你能在我身边留这么久,可见你有多让我满意。”
“就比如刚刚,要不是你,我都要被推下海,葬身鱼腹了。”
“至于情人……”她语调故意拉长,“我有多满意,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华漫脸上滚烫起来。
但下一秒,又听阳昭道:“但我的确不需要你当保镖和情人。”
82
第82章
◎有没有想她◎
空气凝固。
华漫只觉得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她透不过气。
“好。”她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阳昭认真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厌弃了你,想叫你滚蛋?”
华漫抬眸:“不是吗?”
“当然不是。”阳昭说着幽幽叹息一声,“你看,有些话就是容易让人误会,让人伤心的。”
华漫迅速反应过来,阳昭是要和自己谈上次的那件事。
果然,阳昭很快就接着道:“就比如上次你说,不用我给你钱就陪我睡觉一样,都是些容易叫人误会的话,不是吗?”
“……是。”华漫点头。
阳昭眸光幽深起来:“那现在我们的角度彼此发生了调换,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或者……你该怎么做?”
明明刚出了那样的事,她却好像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惦记着先前和自己发生的不快。
华漫沉思片刻,刚要开口,却见阳昭放在腿上的两只手。
紧紧握着,凸起的关节泛着白。
“漫漫?”
察觉到华漫长时间的沉默,阳昭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温暖裹住。
阳昭眸色微黯,还没来得及动作,紧握的手被拉开,紧跟着,温暖修长的手挤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扣,传达着最温暖的体温。
华漫发觉了她的怯懦。
她努力隐藏的恐惧被华漫揭开,她该羞恼,该甩开华漫的手。脾气如果再大些,她就该斥责华漫。
但实际上,她只是僵硬着,任由华漫紧紧握着自己。
在别人面前露怯,是阳昭最忌讳的事,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好欺负的娇娇小姐。
“现在,你应该和我解释,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华漫低垂着眉眼,继续两个人刚刚的话题,“我也应该冷静下来,耐心听你说。”
阳昭微怔。
她很确信,华漫发觉了她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恐惧。
但华漫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自己,传达着属于她的温度。
冰冷的手在华漫温暖的包裹下慢慢回温。
华漫一直是个温柔的人。
阳昭轻轻叹气,探身过去,将脑袋搁在华漫的肩膀:“你不是我的情人,不是我的保镖,但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身份。”
华漫瞳孔微缩。
未婚妻吗?
门外突然想起敲门声,华漫回过神,到底是惦记着阳昭的伤,她微微推开阳昭,起身道:“应该是医生来了。”
她开了门,果然是急匆匆赶来的医生,只是医生身侧还多了个闫薇。
“阿昭。”闫薇面色焦急,又带了些羞愧,“抱歉,我……”
阳昭摆摆手,没什么耐心:“冤有头债有主,你别上赶着过来触我霉头。”
受了伤,她心情不虞,说出来的话也不客气。
闫薇是熟悉她的,便不再多说,等在一旁看医生检查。
一番检查后,除了些皮外伤,便是阳昭说的那个扭伤,只一会儿功夫,阳昭右手小臂处便肿起了一截。
医生怀疑是伤到了骨头,具体需要拍片检查。
幸而港口到了,游轮靠了岸。